第十八章 迥然不同

  次日一早，邊有人送上早膳，同江衾月平日不同，更加注重品相和營養。

  江衾月不由感嘆王爺就是不一樣，但很快赤戈便趕到，將江衾月帶至樓墨言身側。一夜的休整，幾個小孩果真回復了往日的健康，雖說毒性並未完全退下，但是這點毒素人體本身就能自然代謝。

  江衾月也算是鬆了口氣，可一個晚上的鬆懈，那些未解毒的人卻依舊生命垂危。

  見不得這種情況的江衾月立馬打算動手幫忙，可很快就被一邊的樓墨言制止。

  「江小姐昨天忙碌一日，解毒藥竟然已經找到，剩下的事情交給這些郎中便可，不必再多費心力。」

  江衾月無所謂的擺擺手，臉上擋不住的還是掛著寫擔憂。

  「這點小事而已，殿下，我也不是什麼瓷娃娃，況且昨日多虧殿下盛情招待，我已經恢復體力。你看這些郎中都手中有事，而未解毒的人還有很多，這中毒不解，對於他們來說一秒鐘都有致命的危險。我雖然自己沒辦法解這麼多人的毒，但是我現在多救治一個人，就能讓他們早點解脫。」

  說罷，江衾月便顧自跑到一邊，端起一部分解毒藥，挨個送上解毒藥，並且仔細觀察患者狀態。

  作為法醫，江衾月最怕解不開的謎團和死因，因為屍體本身就是受害者留下最後的訊息，要向活著的人傳遞活著的可貴。

  人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死亡，江衾月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格外的小心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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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份真誠，一點也不虛偽，站在一邊冷冷淡淡的樓墨言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江衾月的認真和態度是毋庸置疑的。

  曾經以為世間女子都不過鶯鶯燕燕爭風吃醋的同類，少有才女卻並不入眼，這一個行為詭異，甚至不合邏輯的江衾月，到是讓樓墨言完全的來了興趣。

  本來是有過些擦身而過的經歷，樓墨言完全將這個女人當做一個不知禮數紳士愚蠢至極的人。也心知肚明這個膽小的嫡女被人利用的可能性，但幾日的相處，讓他頓時有些想嘲笑自己曾經的短見。

  「大智若愚嗎？」

  樓墨言自言自語的嘀咕，嘴角不由泛起微笑，他不得不說，自己有些喜歡上這個充滿未知的女人，即使曾經對她冷眼相待，也不能沖淡他現在的關注。

  江衾月完全沒有注意到樓墨言有些溫度的眼神，她忙著從這個家裡到另一個人家裡，幫路過的人檢查中毒情況，並且分配解藥和玉芳用的口罩。

  她擔心的是近日無大風，毒氣不可能這麼快散去，一面治療一面吸入毒氣，實在有些被動。

  不過好在最近毒氣已經淡去一些，身體健壯的男性已經沒有明顯繼續惡化的傾向。

  只不過是這源頭若是找不出來，恐怕一切很可能會隨時捲土重來。這麼一場浩大的投毒案件，背後絕對有一條大魚在作祟。

  想到這，江衾月不由覺得古代生活的言不由衷，開始懷念氣曾經來到這裡以前的和平年代。

  這樣的恐怖事件，根本沒有機會在自己的祖國發生，現在到是好，一邊擔心自己的狗命會不會被視自己為眼中釘的人陷害了，一邊還要擔心這世道不安穩，隨時也會因為這些問題丟了狗命。

  「原來狗命這麼重要啊！以前完全不用擔心。」

  江衾月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準備新的解藥。

  出出進進幾十次，那腳後跟的水泡和磨破的地方早就黏在一塊，讓江衾月走路姿勢開始有些不正常，樓墨言雖然想阻止江衾月，但是卻覺得自己就算勸說也是徒勞。

  只是這種態度轉變和改觀，真讓樓墨言越來越移不開視線。

  真是五味雜陳，一面擁有一顆為這普通人著想的心，一面卻貪財好鬥，而且行為舉止更是和旁人不同。

  乖張卻張弛有度，雖說在樓墨言面前，有一番驕橫無禮的模樣，但是在家裡卻又矜持有度。那種有些蠻橫的隨性卻讓樓墨言不覺得無禮，而是更加隨和的相處。

  樓墨言眼底不覺融化開，心底漸漸漸漸也明了自己幾日真是被著江衾月抓住了眼睛。不知不覺竟也喜歡上這個捉摸不定的女人。明白自己的心情，樓墨言卻覺得好笑，自己一向拒人千里，也不覺有些微妙情愫油然而生。

  一忙活就到了半晚，江衾月原本想著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可解毒過程發覺幾個男人身上有其他病疾，她這個性格完全放不下這些病患，索性給這些人開著些應急的藥方。

  江衾月這才感謝自己對中醫學還有所研究，這些病疾多半需要西藥救急，但這時代根本不可能找來這些藥品。

  即使自己是法醫，對活著的人更加尊重是對自己的要求。

  徬晚時分，樓墨言見這病患也少了些許，才上前拉住工作到忘我的江衾月。

  「怎麼？打算一直這麼看病患下去？」

  樓墨言一言讓江衾月才恍惚察覺已是這個時分，她方才想起昨日已經未歸家，也沒同家中通報，定又要被議論一二。

  一想到這，江衾月就頭疼萬分。

  「今日還需要整理中毒情況調整方案，明日我必須回家裡一趟了，殿下如果沒有什麼其他大事，我想回府上，昨日就未同家中通報。」

  樓墨言輕輕點頭，沒想到江衾月在此刻如此乖巧懂事。

  「也罷，本王送你回去。」

  江衾月本想答應，可答應的話剛到嘴邊，立馬就收住了話。

  「王爺，送我回去你可收取額外那車費用？」

  昨天一日未歸，雖說江父明了江衾月是為協助王爺，但幾日來與樓墨言走的太近，不免惹人耳目。而且昨日之事讓江衾月不免有些緊張，也怕自己再與樓墨言接觸，會暴露自己。

  「你以為本王同你一樣？什麼事都打著買賣的主義？本王只是感謝江小姐俠義之舉。」

  誰知樓墨言竟笑著打趣，一邊的赤戈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樓墨言盡然笑得如此微妙。

  「不不不！行俠仗義非我意，沒賺頭的買賣本小姐也不會插手！」

  樓墨言聽此話，無奈搖頭，臉上卻止不住表露出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