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警覺防衛

  「腳很疼，還裝作無所謂的模樣，在本王面前還敢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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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墨言嘴角淡淡一笑，向一旁馬車走去。

  原本江衾月就有些勞累，加上一整天沒吃東西，肚子不自覺的便咕咕叫了起來。這讓江衾月有些羞愧的轉過臉，微微掩飾有些害羞的表情。

  「啊……我畢竟一天沒吃東西了，肚子餓是正常的事情！」

  這般辯解讓樓墨言眉角輕佻，露出愉悅之色。雖說樓墨言心知肚明這些才學和判斷，並不應當是一個滿城謠言，木訥膽小的人應當有的，但這一遭，卻讓他更加有些興趣。

  樓墨言將江衾月抱入馬車，回頭示意赤戈啟程。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用膳。」

  赤戈立馬點頭，但是臉上掛滿驚奇，他不由看了看車中不顧形象揉著小腿的江衾月，更是詫異不已。

  樓墨言回低頭，看了看江衾月，一點嫡女模樣也沒有，那雙小手揉動小腿，臉上掛著些倦意。

  江衾月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形象，覺得腳跟似乎磨破，但是遲疑的看了看樓墨言。

  眼神剛對上，樓墨言就坐在對面，微微皺起眉頭。

  「要是腳破了，將鞋脫下處理一下。」

  雖然樓墨言這麼說，但江衾月念在樓墨言是攝政王，留了幾分規矩，連忙搖頭。

  「這不是問題，殿下，我現在擔心的是這個毒，到底是怎麼來的。」

  連忙轉移話題，江衾月一邊揉著小腿，一邊若有所思的皺著眉頭仔細盤算。

  中元節必定要燃放煙花爆竹，這煙花爆竹的燃爆正是提高某種物質溫度的手段，若是這種毒藥參入的是煙花里，即使這種毒藥有些氣味，也不容易暴露。

  況且派人搜查的生活細節，水源灶台都沒有絲毫問題，京城也沒有明顯氣體排放地區。這毒氣的來源，很可能就是這曇花一現的東西。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樓墨言若有所思但卻又有些期待的看著江衾月，現在的江衾月，就算說出什麼顛覆性的言論，都能讓樓墨言有所期待。

  江衾月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馬車外面殘留的爆竹碎屑，表情嚴肅了幾分。

  「殿下，若不是我多心，還望殿下查一查這爆竹是從何處而來。」

  這話一出，樓墨言心中頓時有些波瀾，他也有這樣的推測，但卻並不完全肯定是爆竹的問題。而且這毒氣的事件有些撲朔，定是有人刻意而為。

  樓墨言沒有點頭示意也並未否認，而是輕描淡寫的認真打量了一次江衾月，這個身材嬌小，看上去並沒那麼聰慧的女人，卻比他想像中更加敏銳警覺。

  這事並非小事，爆竹之事若真有端倪，那麼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才是真正的隱患，若不查明，必將後患無窮。

  「這衣食住行都一一排查並無疑點，而這滿地爆竹碎屑卻有些難以查起，這種毒氣應當是有人可以藏入爆竹內，並利用爆竹爆炸時候的熱量將其燃燒。所以在運輸和販賣的過程中並無大礙，所以這所謂疫病也是在爆竹燃放之後才肆起。」

  江衾月見樓墨言不語，只得補充幾句。這種毒氣禍患若是不查明白，受牽連的也必將是無辜的百信，作為一個法醫，江衾月更是重視生命的可貴。

  「殿下，還請您費心。」

  樓墨言見江衾月一臉嚴肅，只是輕閉眼眸，倚靠一邊不語。

  很快馬車便行進到一處安靜之所，赤戈在外輕聲說了幾句便打開車門。

  這時，羅莫言才微微睜開眼睛，淡淡瞟了一眼江衾月。

  「今日你也累了，在此休息便可。」

  獨自早就餓的咕咕叫的江衾月立馬點頭答應，急急忙忙的跳下馬車。

  「多謝殿下！」

  一言一行就像個野丫頭一般隨性，但是一言一行里又想博學多識的智者，樓墨言更加覺得這個女人有趣。

  待赤戈將江衾月安排好後，樓墨言便離開了，他也沒下馬車，但是眼神卻一直隨著江衾月移動。

  「殿下，已然安排妥當。」

  「嗯……先回府。」

  「遵命。」

  那眼神一直若有所思的望著江衾月的方向，赤戈這才真正感覺到，那江衾月真的是攪動了樓墨言這一潭死水，微微盪起些漣漪。

  另一邊看著一桌美味的江衾月滿足到不顧形象，一邊伺候的丫鬟都面面相覷，但是王爺的客人，根本不敢絲毫怠慢。

  肚子漸漸填飽，江衾月這才意識到方才的失策，雖說人命關天，但是自己暴露太多才學，定會引起他人懷疑。

  雖說樓墨言看上去並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但是萬一被奸人利用一毫，也不是沒有可能丟了這條命。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又活過來一次，江衾月不想這麼浪費自己的大好機會，拜拜葬送自己。

  可是方才自己冒然進言，雖說是擔憂城中百姓，但卻極有可能讓樓墨言懷疑自己。人心比毒藥更難解，萬一樓墨言懷疑自己，就難以推脫責任。

  畢竟自己強言參與瘟疫之事，而且還自信滿滿的找出解藥，不乏是被人懷疑的理由。

  江衾月更是有些害怕，樓墨言將自己送到這偏僻的小府休息，萬一是掩人耳目想要除掉自己，那幾乎是無聲無息。

  事後用食物中毒或者其他說法推辭，家父府邸也完全沒有辦法應付。

  江衾月惶惶亂亂的盯著一桌被自己吃的面目全非的佳肴，心裡咯噔一下。

  畢竟樓墨言可是殺神，平日裡朝中之人都懼他三分，江衾月真想打自己兩下，讓自己多嘴。

  可想到那一城無辜百姓，江衾月又心軟了些，畢竟樓墨言看上去並非不講道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自己還有三個條件，到時候自己硬著頭皮也要找到最終兇手，證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那樣也不必擔心樓墨言會再有其他想法，到時候就抱著一萬兩黃金隱姓埋名，根本無需擔心。

  這種時代的君主王爺，向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想必也不會出爾反爾，不給自己機會證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麼一想，江衾月到是心裡輕鬆幾分，也再無什麼擔憂。樓墨言畢竟貴為王爺，不會用下毒暗殺這么小人之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