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除非
2024-06-02 04:19:21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那是什麼呢。
他看到了什麼?
不知道,他只記得有很多老鼠。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些老鼠中的一些從面目全非的軀體上爬下,爬到他的腿上。
被放出來的那一天,他的名字定好了。
叫商辭安。
你看,女人叫他安安,希望他平平安安。
可這些人,給他起名辭安。
那天起,商辭安徹底變了。
他殺人的時候再也不會猶豫,無論對誰都無法敞開心扉。
僕人都說他小小年紀喜怒無常,因為一些小事打殺過許多稍稍有點不老實的人。
慢慢的,他院子裡的人沒人不怕他。
慢慢的,他逐漸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等商溪亭再留學回來時,才驚覺自己已經掌控不了他了。
商家裡,所有人都尊敬商溪亭,但所有人都害怕商辭安。
除了硯之。
除了十一歲那年被商辭安從乞丐中挑出來的許波和齊天。
除了那個天真單純的小公主商溪和。
……
商辭安說完這些,仍是一副風淡雲輕的神情:「是不是很噁心?」
「是很噁心。」
林霧靜靜地聽他講以前的事,末了才開口說話。
商辭安微微偏眸看她,忽然說:「你會離開嗎?」
會離開他嗎?
像前兩次悄無聲息的離開基地,悄無聲息地離開他,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憑林霧的能力,做到這點是完全可能的。
林霧卻反問:「在我離開之前,你會先走嗎?」
商辭安定定地看著她,也不走了,驀然一笑:「除非我死。」
她的眼睛好看,骨骼好看,皮膚好看,她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好看的。
人間入地獄,她是他地獄中唯一眷戀的人間。
林霧仿佛察覺他眼裡的偏執,慢慢地在他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意思是……
商辭安呼吸重了些,抓住她的手:「我……」
林霧卻把手收了回去:「現在不是時候。」
江誠活著一天,她就還是前世那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的新生,註定要踏著江誠的血。
商辭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可以等。」
無論多久。
林霧輕笑了一下。
……
昨天陳清名告知了他住處的地址,因此林霧幾人很輕易地就找上門了。
聶薇在端菜,豐木在烤肉,而尤奮強在把一箱啤酒搬過來。
聽到敲門聲,尤奮強把啤酒箱放到地上,拍拍手去開門。
「你們來的正好,菜快齊了,馬上就能吃。」尤奮強笑呵呵地帶他們進來,瞅到了蔣維生手裡還提著東西,驚奇道,「怎麼還帶吃的來了?」
這幾個孩子也太實誠了。
姜塔笑嘻嘻地說:「是一些小菜,正好我們那裡有調料,就帶過來的。」
不,其實還是從林霧空間裡拿出來的。
聽聞有菜,繫著圍牆的聶薇眼前一亮,立刻過來:「哇,正好就缺這種下酒菜。」
都是花生米、拍黃瓜之類的幾道涼菜。
林霧笑了笑。
是蔣維生提議的。
這麼上門肯定得帶點東西,但是帶熱的飯菜肯定會惹人懷疑,這些下酒菜正好。
既有末世後稀缺的蔬菜,也可以圓的過去。
聶薇笑著說:「你們上樓吧,我們在天台吃。」
陳清名幾人把這層樓和天台全包了下來,還重新用土牆做了空間規劃,生活起來很不錯。
尤其是聚餐。
幾人走到天台,就看到豐木在烤著肉。
陳清名和黎閱在旁邊聊天,不知道在說什麼,看起來倒是很開心。
「舅舅。」林霧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陳清名旁邊。
看起來很是乖巧。
陳清名面對她的時候立刻就把對黎閱的笑意收了起來:「來,說說那個商辭安是怎麼回事。」
林霧:「……」
為什麼莫名感到心虛?
耳畔是姜塔和尤奮強幾人的談笑聲,那群人一齊無視了這舅甥二人的談話。
林霧吞吞吐吐地說:「現在還沒什麼……」
現在還沒什麼?
陳清名眼皮一跳:「以後呢?」
林霧眼神躲閃:「以後是以後的事……吧?」
這不好說啊舅舅。
陳清名一陣憋悶,卻又拿她沒辦法:「那就以後再說,但是絕對不可以被那小子占便宜!」
他自覺履行家長的義務,教導她:「如果那小子對你動手動腳,你就打斷他的手腳,女孩子最容易吃虧,強勢點也沒關係。」
林霧訥訥問:「那如果我對他動手動腳呢?」
陳清名:「……」
這種孩子怎麼教?
黎閱在旁邊坐著,側耳聽這對舅甥的談話,肩膀顫了顫。
仔細看明顯是在憋笑。
「老陳,帶小霧過來吃燒烤啦!」聶薇叉著腰大喊。
姜塔站在她旁邊同樣叉著腰喊:「林霧,快來吃飯,聶薇的調料香的嘞!」
乍一看她們倆像親姐妹一樣。
尤奮強憨厚地說:「我們小薇雖然脾氣差了點,罵人還難聽,但虧得做飯好吃,以後肯定能嫁個好人家。」
聶薇把圍裙解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得了吧,小強,我自己就是好人家,讓男人嫁我。」
眾人一片哈哈哈。
姜塔跟聶薇很合得來,她二人性格有些相似,碰在一起感覺下一刻就能跟別人干架。
吃著烤肉的鐘靈饜足地感嘆:「好吃,聶姐姐好厲害。」
這醬料的味道放到末世前也是能開連鎖店的。
林霧縮縮腦袋:「舅舅,吃飯了。」
她真誠地說:「我餓了。」
陳清名哪能對她再板臉,擺擺手:「吃飯吧吃飯吧。」
這邊聶薇笑著跟鍾靈說:「我以前就是做燒烤攤的,我家的攤子每天都爆滿呢。」
鍾靈合時宜地哇了一聲。
她對女生一向都很嘴甜:「聶姐姐眼睛好大好漂亮,我要是也有這樣的眼睛就好了。」
簡易陽:「嘔。」
蔣維生:「別裝。」
這二人壓根受不了鍾靈這麼嬌滴滴地說話。
聶薇瞪了他二人一眼,歡歡喜喜地給鍾靈續上一大塊烤肉:「謝謝誇獎。」
不過聶薇眼睛是真的又大又靈動,即使她已經二十五歲,看起來顯得也和林霧姜塔差不多,她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尤奮強開了幾瓶啤酒:「吃燒烤哪能不碰啤酒?來來來,喝!」
他們一人拿了一罐,連鍾靈都攬了一罐。
只有簡易陽沒有動。
蔣維生詫異地問:「你怎麼不喝?」
少年有些難為情:「我不怎麼會喝酒。」
林霧心想,那何止是不怎麼會喝。
「真的假的?」蔣維生玩心大起,拿著一罐啤酒追著簡易陽灌,「你嘗一口?」
簡易陽忙躲開,壓根不敢喝。
結果簡易陽跑的太快,兩個人跑了好一會兒,僵持了下來。
姜塔撇撇嘴:「幼稚。」
最後蔣維生實在是餓:「不灌你了,吃吧吃吧,餓得受不了了。」
特別是他們還吃的這麼香。
簡易陽鬆口氣,回到和姜塔嘮嗑的尤奮強旁邊:「尤大哥,有水嗎?」
尤奮強隨意地給他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喝這個吧。」
簡易陽很快喝了一大口。
他腦袋陡然一熱:「味道怎麼……」
其他人只聽到撲通一聲,有什麼摔在了地上。
尤奮強大驚:「唉這是誰倒的啤酒?」
聶薇也震驚:「這小孩酒量差到了這樣嗎?」
姜塔弱弱地說:「我倒的。」
她就是覺得用杯子喝比較方便。
林霧扶額。
這倒霉孩子經常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