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發癲
2024-06-02 04:19:23
作者: 我特別特別餓
不過還好聶薇會做簡單的醒酒湯,她讓豐木用異能煮了一會兒就給簡易陽粗暴地灌下了。
林霧邊吃邊默默感嘆。
豐木人話很少,似乎脾氣很好,結果異能是火系。強哥人高馬大的,性子豪爽憨厚,異能卻是水系。
而脾氣火爆把幾個大男人訓得服服帖帖的聶薇,竟然異能是內斂敦實的土系。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咳咳咳……」聶薇的粗暴手法成功讓簡易陽咽下了一碗醒酒湯,他不多時就悠悠轉醒,就是咳的厲害。
看來是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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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的姜塔咬了口金黃酥脆的變異雞腿,兩眼看天。
罪魁禍首之一的蔣維生訕訕過去,戳了戳簡易陽的臉頰:「感覺怎麼樣?」
小少年的臉頰有點紅,在幾處異能點起的火光下看著格外稚嫩,像一顆乾淨無垢的白香瓜。
察覺到有人碰他的臉,簡易陽驟然往後退了退。
鋒利的血藤從他身體裡瞬間鑽出,直直地卷向戳他臉的人。
恰巧去他這裡拿醬料的林霧眼神一厲,翻手從袖子中滑出一把匕首,迅疾地砍掉了那截距離蔣維生分寸間的血藤。
蔣維生喝的啤酒不少,加上完全沒有防備,差點手就沒了,此時出了一身冷汗有些後怕。
他的震驚脫出而出:「這小子發癲啊?」
簡易陽的眼神依舊十分迷離,但殺意真真切切。
噁心。
別碰他。
林霧臉上的笑淡了很多,最後幾乎消失不見。
她把蔣維生拉後面,讓其他人也離遠點。
站在半坐著捂腦袋殺意十足的小少年面前,慢慢地蹲了下來。
仔細看,簡易陽的殺意裡帶著憎惡,還有驚惶,身體下意識地縮在了一起。
林霧的刀很快,七零八落的血藤一節一節的落在地上。
也是簡易陽神智不清醒,否則比這難搞的多。
陳清名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簡易陽連連催生血藤,陳清名忍不住上前一步。
姜塔攔在了他的面前:「別過去。」
她對上陳清名不解焦急的眼神,嘆口氣:「只有林霧能解決簡易陽,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即使簡易陽沒說,他們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能察覺到簡易陽日漸偏激的心態。
在他們都不知道的時候,對方必定是經歷了什麼。
而簡易陽依賴的人,只有林霧。
能讓他恢復理智的,也只有林霧。
鍾靈沉默地看著簡易陽這副刺蝟般的模樣。
表哥……
林霧蹲在他面前,對血藤已經隱隱有些不耐。
她粗暴地把匕首扔在地上:「簡易陽!」
少年聽到她的聲音,異能陡然收住,雙目逐漸聚焦。
林霧緩口氣,平靜地望著他的眼睛:「醒了嗎?」
少年郎終於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樣,眼中的殺意瞬間退卻,取而代之的是紅紅的眼眶和盈盈淚光。
淚線滑下,他驚惶委屈地抓住林霧的手:「姐姐,姐姐……」
林霧嘆口氣,轉頭看陳清名:「舅舅,,你這裡有房間嗎?我帶他去休息。」
陳清名立即說:「有,我帶你們去。」
「去休息。」林霧摁住簡易陽,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去床上睡覺。」
簡易陽乖乖跟著她,一直抓著她的手。
姐姐在這裡,這裡就是安全的。
陳清名帶他們到了一個房間,請他們進去。
林霧無奈地說:「舅舅,我哄他睡,你在外面等吧。」
多少給簡易陽留點面子。
陳清名有點不放心:「我在外面等,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畢竟簡易陽年齡小,也是個男的。
林霧點頭,把後面這孩子拽進去,關上門。
「躺好。」
簡易陽很聽話,自己拉上被子。
林霧說:「睡吧。」
簡易陽卻抓著她的手,惶恐地說:「姐姐,有人摸我。」
林霧眸子動了動。
按照前世的軌跡,這孩子在那個倉庫會遭受到什麼,她不是沒有想過。
但這一世,他明明不該有這些記憶。
簡易陽還在說著:「他們好噁心,姐姐,我把他們都殺了,好多血,他們的血都是臭的……」
說著他甚至有點反胃,乾嘔了幾下。
林霧努力忽略心底的那點酸澀,維持著慣來的平靜:「沒事了。」
「現在沒事了。」
這一世什麼都沒有。
簡易陽痛苦地說:「姐姐,我好髒……」
林霧攥緊了他的手:「不是。」
「髒的不是你。」
他說一句,林霧說一句,直到他的聲音削弱。
直到他閉上眼睛。
直到他的手鬆開。
從房間出去後,陳清名問關上門的她:「怎麼樣了?」
林霧垂著眼眸:「沒事了,睡著了。」
陳清名鬆口氣,卻敏銳地察覺林霧的情緒低落,便口吻故作輕鬆:「趕緊再吃點東西吧,薇薇可不喜歡東西剩下。」
「有姜塔在。」林霧說,「不會剩下。」
陳清名笑了笑。
等他們回到天台,其他人湊過來擔心地詢問,知道沒事了才放下心。
於是他們繼續吃吃喝喝,尤奮強和蔣維生甚至還划起了酒拳。
不得不說,蔣維生真的是在哪裡都混的很開。
蔣維生劃酒拳很厲害,尤奮強連喝了幾次,有些喪氣。
見狀,蔣維生就決定放水。
開心最重要嘛。
結果還沒等下一回開始,姜塔一把拍了下尤奮強的肩膀:「我來!」
她戰意昂揚地拉了拉袖子:「看我幫你弄死這個狗東西!」
蔣維生:「……」
他憂傷地說:「你真來啊?」
鍾靈在旁煽風點火:「蔣哥哥,你可別讓著姜塔姐啊!」
聞言姜塔惡狠狠地說:「老娘才不需要你讓!別磨磨唧唧的!」
喝了十幾罐啤酒,跑了兩次廁所,姜塔微醺之下,把近日裡在陳清名幾人面前掩飾本身的惡霸氣質通通暴露。
蔣維生沉默了半晌,終究是拗不過這女人。
老老實實地陪她玩。
「那我真不放水啊。」蔣維生說。
說是這麼說,該放水的還是得放。
哄她高興唄。
果然,姜塔連連贏了幾次,瞪著他:「你放水了嗎?」
蔣維生老實地說:「沒有啊。」
盯著他看了半晌,姜塔沒看出什麼心虛,立刻得意洋洋地踩著凳子叉腰笑:「哈哈我就知道老娘是最厲害的……」
林霧:「……」
沒眼看。
真的沒眼看。
陳清名和她並肩坐在天台邊,聽著後面幾人的笑聲,不禁也笑:「你的同伴都很信任你。」
不止那個小少年,他能看出來,他們每一個都深深地信任林霧。
林霧揚起一抹笑。
不同於平日裡的面具,她的笑此時是真切的。
「他們都很好。」
陳清名神情多了些慈和,說:「你也很好。」
他很高興看到姐姐有這樣的孩子。
林霧回頭看姜塔他們。
如果他們有人去看,就能看到林霧那眼裡罕見的溫柔。
「沒有他們,我不會是現在這樣的。」
她會在某個夜晚,完全被仇恨淹沒。
是他們一次次提醒她,仇恨之外還有什麼。
(PS:立志下個月完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