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側妃

  蕭炎在月貴妃面前從來都是溫和無害的，像現在這樣疾言厲色還是頭一次。月貴妃也自知失言便也收起火氣心裡覺得很是委屈。

  「炎兒，不是母妃性急，是你父皇明擺著太偏心。這麼大的事情整個京城都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你父皇呢，他是怎麼做的？

  不過就是罰跪了一宿就算解決了？現在還說什麼是被人算計的，分明就是找個不懲罰太子的藉口。

  昨日情形你是不知道，皇后那般做樣子不過是為了引大家都過去。想來她必是以為那裡面的人是你，若真是你，你可想過結果會如何？

  你說母妃如何能忍得下這口氣？母妃和皇后已經鬥了半輩子了，卻從來也抓不住中宮的把柄。

  現在好不容易老天開眼，卻沒想到皇上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把事情結束了。白白讓皇后撿了個便宜，這樣下去，你還有什麼希望位列東宮？」

  蕭炎看著自家母妃眼圈都紅了也不禁心頭微軟，嘆了口氣走過去說道：「母妃，您說的我何嘗不知？不過父皇會如此也算意料之中。

  只一樣，父皇既然相信了太子是被算計的那麼就算明面上不查暗地裡也會調查的。母妃這事確定不是您做的？」

  月貴妃聞言面色也跟著慎重起來，「此事確實不是我做的。雖然母妃一直想要對付東宮，但是奈何他們防防備的緊一直也沒機會下手。

  不過你這樣子說咱們還真得提防一下。東宮被人算計大家一定會認為得利的是我們。你說你父皇會不會認為是我們做的，所以才這麼輕鬆讓太子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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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炎苦笑一下，「父皇除了對雲逸十分信任以外，對其他人從來都是多疑的，此事只怕咱們已經吃了虧了。

  父皇就算嘴上不說心裡對我們也會起疑。吩咐下去好好查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誰在借刀殺人，敢利用本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你父皇若是真的認為是我們做的，定然不會輕易消了疑心。你說會不會是東宮自己做的，就是為了反咬一口陷害我們？」月貴妃有些擔心。

  「應該不會，皇后最是疼太子，應該不會為了陷害我們讓太子受這樣的罪。看來這宮裡想要皇位的不只我和太子，怕是還有隱藏更深的大魚呢。」

  蕭炎說著心裡立刻有了決斷，「母妃，您現在就吩咐下去暗中調查此事，然後要悄悄的把消息泄露出去給父皇知道，讓他了解我們也在追查真兇。

  接下來可能我們要被冷落一段時間了。除此之外咱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父皇縱然是心中有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會真的對我們怎麼樣，安心吧。

  還有選妃的事情現在也暫且壓下來不提，免得觸了父皇霉頭。接下來咱們都要低調做事，且不可出任何風頭。」

  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皇室有規定，成年皇子開衙建府以後是不能留宿在皇宮的。除非皇上下令不然再晚也是要回去。這也算是一種防護手段吧。

  顧淵回府，還帶回了一道聖旨，讓人心惶惶的寧安候府一下子轉憂為喜。

  雖然他們尊貴的大小姐只是被賜封為側妃，可是她卻是有皇上親口賜了封號的側妃。這以後的太子妃就是入了東宮也得掂量掂量惠側妃得份量。

  顧宛如與太子已然有了夫妻之實，再有側妃畢竟不是太子妃，所以顧淵一回府就命令孫氏趕緊的置辦嫁妝。

  東宮會在十日後把側妃接過去。吩咐完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怒氣沖沖的回到了書房。

  書房裡蘭芝早就候在那了，她是顧淵書房唯一的侍女，身份特殊。

  蘭芝是個很溫柔可人的姑娘，清秀文雅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別樣的氣質，她就是那種典型的讓人看著就舒服的類型。

  「老爺回來了，奴婢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沐浴的東西，老爺這一趟一定很累先去泡個熱水澡奴婢再給您捏捏肩，您看可好？」

  蘭芝邊說邊自然的上前給顧淵寬衣解帶，好像已經做過千萬遍了一般。顧淵原本煩躁的心情看到蘭芝以後漸漸平靜下來，任由她的動作。

  舒服的泡個澡，肩膀上蘭芝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力道恰到好處，舒服的讓顧淵忍不住輕嘆。

  「蘭兒，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你該知道我是不會虧待你的。」說著原本泡在浴桶里的大手自然的抓住蘭芝的手，意思很明顯！

  蘭芝在他身後，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感覺她輕輕的卻不猶豫的抽回自己的手，聲音溫柔輕淡：「老爺，您已經答應奴婢了。」

  顧淵聞言嘆了口氣，終究也沒有再勉強，蘭芝低垂的眼底划過一抹幽暗，沒人看見。

  海棠苑裡也得到了消息，現在府里一片喜氣洋洋和之前的愁雲慘澹相比，現在可不就是人人歡喜了嗎。

  顧靈筠安心撥弄著炭火，上好的銀炭哪怕是燒的再怎樣旺盛也不會像黑炭一樣時不時炸的噼里啪啦的聲音。

  小氣看著自家小姐那麼安靜跟著也就老實的呆在那裡，心裡卻是很不爽，嘴巴也是可以掛起油瓶來了。顧靈筠抬眸看到的就是小七這樣可愛的樣子。

  「怎麼啦？嘴巴都可以掛油瓶了？誰又招惹我們的小可愛了？」

  葉瀾知的手指很纖細修長，被炭火烤的暖暖的。她略微用了一點力，小七原本粉嘟嘟的小臉就這樣被捏出了紅印子。

  「小姐，奴婢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你說這大小姐在宮裡做出這樣的醜事，本來應該是顏面盡失再也不能抬頭做人了。這怎麼一轉眼就被冊封成側妃了呢？

  在侯府她就看您不順眼，這以後要是進了東宮，那還得了，那還不是逮著機會就欺負您啊。」小七低著頭，心情很低落。

  顧靈筠看著她，心裡暖暖的。現在還能這樣關心她事事把她放在心上的大約也就只有這小丫頭了。

  沒有承諾小七什麼，只是輕輕的把她拉過來，讓她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顧靈筠覺得自己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突然就有了歸屬感。

  「小七，你在瞎操心什麼啊，小小年紀想那麼多小心長褶子啊，看你到時候成了醜八怪還能嫁給誰？」

  顧靈筠這話原本就只是為了逗逗小七的。卻沒想到這丫頭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聽到她的話以後就那樣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可把顧靈筠給嚇壞了。

  趕緊手忙腳亂的想要去安撫，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著急的問道：「我的個小姑奶奶你這是又怎麼了？可是我是說了什麼還是做錯什麼了？怎麼就突然給我掉眼淚串兒了呢？」

  小七聽著她的話也不答話，眼淚也不停歇，一臉的控訴就是不說話，可把顧靈筠給急壞了。平時看著挺好的小丫頭，這怎麼脾氣來了就這麼擰巴呢。

  「我錯了好吧，不管什麼原因反正都是我的錯，惹我們可愛漂亮美麗大方溫柔善解人意的小七生氣了。

  咱們小七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看在你家小姐這麼有誠心的份上就不要再哭了吧。再哭下去海棠苑都要被你給淹了，到時候咱麼就只能露宿街頭啦。」

  顧靈筠故意苦巴巴的說道，看的小七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沒好氣的一把拍掉某人放在她肩膀上的爪子。

  抽抽噎噎的說道：「小姐您反正是嫌棄我了，還哄什麼啊。反正您也是不打算要我了就讓我哭死得了。」

  聞言顧靈筠一臉懵逼，「你這是胡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您剛才還說以後奴婢嫁出去怎樣怎樣，您就這麼想把奴婢嫁出去？」小七想想又覺得很難過了。

  聽到這裡顧靈筠才是真的明白她是怎麼得罪這位小姑奶奶了。合著就為了自己一句玩笑話這小丫頭就傷心成這樣。

  可是，她是玩笑沒錯，但將來也確實希望給她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總不能跟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不嫁人當個老姑娘吧。

  可是這樣的打算很明顯現在她不能說，顧靈筠想想還是覺得緩緩再說吧。

  「我只是開玩笑的，你怎麼就當真了嗎？我們小七這麼可愛我哪裡能捨得把你嫁出去啊。」

  小七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說道：「您這話當真嗎？沒有騙我？您不會丟下小七的是不是？」

  「是，我的小七這麼好，我哪裡捨得啊。放心吧，不要再多想了。」

  得到承諾的小七安心了，顧靈筠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疼的緊。她知道小七是把她看做唯一的親人，所以才會以為她會拋棄她，才會這麼傷心。

  海棠苑裡主僕兩個人相依相靠在一起，在這寒冷的冬日，卻顯得那麼溫暖。讓偷偷守在外面的流風看的都想回王府了。

  流風是個苦逼的孩子，以前盼著自家世子能夠開竅早點找個好主母好好照顧他，偏偏自家世子什麼都有興趣就是對女人沒興趣。

  現在吧，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有興趣了，可是受苦的為什麼要是他啊。他又沒有偷窺人家的癖好。

  要說偷窺對象是個美女也好，可是這主僕兩個就是兩顆沒長開的豆芽菜。沒胸沒屁股的，大冷天的實在是讓人身冷心更冷。

  遠在雲王府被屬下吐槽念叨的雲逸，坐在那裡看書無端打了好幾個噴嚏，難道是因為天太冷?

  雖然結果不盡如顧靈筠的意，可是能夠躲掉她前世悲慘命運的開端，與她來說也算是好事。

  這一次她確實低估了太子在皇上那裡的分量，這樣的大事竟然這麼容易收場。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變成這樣隱藏著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