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試探

  「哭哭啼啼的做什麼？還不快穿好衣服隨本宮出去。」蕭衍雖好色但也不是十分的蠢。

  小桂子衝進來，外面月貴妃的聲音他也聽得清楚，自然是知道事情已經遮掩不住了。心裡暗罵了一句「晦氣「。

  

  孫氏在看到顧宛如從亭子裡出來的時候，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暈了過去。嚇的顧宛如慌張跑過去哭著喊著的，太子和候府千金竟然在御花園裡冬日偷情，這一串一串的事情充斥著眾人大腦。

  好在大家都知道事情嚴重性，紛紛告退，心裡想著得趕緊回去稟告給自家老爺，太子此番只怕是要出大事了。這京城看著平靜如初現在看來要起波瀾了。

  第二天一早，東宮太子與寧安候府嫡出大小姐，在御花園裡正在顛鸞倒鳳被抓個現行的消息如雨後春筍般席捲整個京城。大街小巷茶餘飯後人們津津樂道的都是這個話題。

  顧靈筠在海棠苑裡也聽到了風聲，小七更是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念叨個沒完。

  「小姐虧了您昨兒個被皇后娘娘趕回來了，要不然指定得連累您。聽說三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夫人和大小姐也都被扣在宮裡。皇上特別的生氣，當夜就把太子殿下召去訓斥一番罰跪一整宿。

  嘖嘖，真沒想到咱們大小姐竟然能有這膽量。就算，就算再怎麼著急，也不能就在御花園裡呀。還有那太子殿下，怎麼說也是一國太子，怎麼能這樣。」

  小七托著腮幫子，一臉的不可思議外加嫌棄。看的顧靈筠覺得很好笑忍不住伸手在她粉嘟嘟的臉上捏了捏，嗯，手感不錯。

  「小姐您說老爺這下該怎麼辦？對了會不會連累到候府啊？皇上那麼生氣，萬一把火氣都發到候府頭上那您豈不是也要被連累了？

  哎呀我就說這大小姐真是掃把星，自己倒霉還要連累別人。小姐怎麼辦？要不然我們收拾東西跑吧？」

  顧靈筠失笑的看著她家小丫頭慌慌張張的真準備收拾東西跑路，「好啦，放心吧，不會連累到我們的。頂多也就是你家小姐再也嫁不出去了。」

  「啊？不會吧？這大小姐的錯就算連累了候府名聲，咱們不選高門大戶難道小門小戶也不行嗎？」小七苦著臉看著顧靈筠活像一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老媽子。

  「怕是不行。顧宛如這回是害苦了太子，皇后那邊一定會記恨在心裡。且等著看吧，等皇后緩過勁來率先不會放過的就是顧宛如，就是候府。

  可是侯爺現在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她就算心裡有火也只能忍著。得罪了中宮皇后，這京城裡有幾家大戶會來候府提親？

  小門小戶侯爺是不會同意親事的，他養女兒可不是為了體現父女情深，踏腳石而已。」

  顧靈筠說著抱著手中的暖爐子來到了院子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變好還是天氣確實在變暖，今天突然就覺得周身很溫暖。

  顧宛如的事情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她想到她會出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

  前世她雖然和太子搞在一起，卻不是在御花園更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要不然她怎麼會被當成犧牲品送到東宮承接蕭衍的和皇后的怒火。

  今生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可能她重生了一些歷史也跟著改變了。不過不管怎樣，這一次她脫身了，並且顧宛如完蛋了。這樣的結果就足夠讓她滿意了。

  雲王府雲逸聽著流風的回報，心情顯然不太好。

  「你說那丫頭今日胃口大開吃了很多？」

  流風很無語，作為主子的第一得力幹將，竟然現在做上了偷窺小姑娘飲食起居的事情來了。真懷疑他們家主子腦袋裡裝的是什麼，不過眼下還是得誠實回答。

  「顧五小姐今日早膳吃了一籠包子，兩碗小米粥，三塊油酥餅，一盤綠豆糕這胃口應該是很不錯了。」

  流風說完心裡默默接一句，這哪裡是很不錯，根本就是豬好吧。放眼整個京城，就沒有見過這麼能吃的姑娘。

  雲逸聽罷對著流風擺擺手，流風見狀知道自己任務完成，迅速的躬身退出去。雲逸想著流風的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冷笑。

  小丫頭，看來你心情很好啊。雲逸想到昨天晚上，算起來小丫頭還得感謝他，要不是他事情哪能這麼順利呢。

  遠在海棠苑的顧靈筠無端打了好幾個噴嚏，小七在一旁擔心的說道：「小姐這是怎麼了？不會是著涼了吧？」

  「沒有的事，怕是誰想你家小姐想的念念不忘了。」顧靈筠隨口玩笑道。主僕兩個笑著鬧作一團，與整個候府的沉重氣息相比，海棠苑實在是熱鬧了些。

  顧淵昨天夜裡就被召進皇宮。御書房裡，蕭衍一臉憔悴的跪在那裡，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份罪。

  髮絲凌亂的披散在那裡，右臉上有很明顯的巴掌印，臉都已經腫半邊了。額頭上早已經乾涸的血跡凝結成巴塊覆蓋在那裡，看起來整個人好不狼狽。

  顧淵也不比他好哪裡去，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被折騰跪了一宿。頭髮上衣服上的茶葉以及茶水的污漬，讓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蕭策坐在那裡臉色鐵青，他親自選定的太子竟然做下這麼荒唐的事情，連累整個皇室跟著蒙羞他怎麼能不生氣。

  「你們給朕說，現在到底要怎麼辦？」

  顧淵跪了一夜見皇上只是罰跪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處罰心裡多少有了分析，看來皇上並不想動太子。

  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是好事不是壞事。只是他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還丟了一顆好棋子，想到顧宛如他恨不得掐死她的心情都有了。

  「父皇，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可是兒臣發誓，兒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兒臣就算酒量再不好，也不會差到只喝一兩杯酒就可以醉到那般程度。

  當時兒臣只覺得頭腦發暈，身體不受控制，腦袋裡一片空白。不知怎的遇見了顧家小姐，後來不知怎的就和顧家小姐犯下大錯。

  父皇，您想兒臣就算想要顧家小姐大不了娶了她便好，犯得著這麼急切的在御花園裡犯下大錯嗎？

  那顧家小姐也是名門閨秀，怎麼可能會膽大到做這等事情，兒臣思來想去覺得這一定是個陰謀。就因為兒臣昨夜表現出欣賞顧家小姐，接著我們就被人算計了。」

  蕭衍頭腦清醒以後知道事情鬧大他必然麻煩了，想來想去想到這一招。讓眾人以為他被下藥了，以退為進。

  顯然這招有用，蕭策聽了他的話眉頭就皺起來了。他確實不願相信太子膽大到如此地步，寧願相信他是被人陷害的，而且他也有他的思量。

  顧淵一看事情有緩轉，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磕頭認錯道：「皇上，如兒一向單純懂事，這次一定是被人算計了，害了太子殿下更是連累的整個皇室。」

  雖然老臣也想把這害人之人給碎屍萬段，可是皇上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挽回皇室還有殿下的顏面。不能讓事情繼續惡化下去，要不然豈不是正好中了這幕後黑手的奸計了。」

  「是啊父皇，兒臣自知有錯，害父皇丟了顏面。可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兒臣毀了顧小姐的清白名譽，自然是要對她負責的。」

  蕭策聽著心裡的那口火氣漸漸的舒緩很多，雖然還是有不滿但是也知道這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不說只不過是等著顧淵自己說。畢竟太子毀了人家姑娘清白，顧淵要是鬧著不鬆口什麼的也是麻煩。

  這風口浪尖上他不能再給他人攻擊太子的機會。是的，從一開始他有再大的火，都沒想過動太子。

  「那就封顧家嫡女為太子妃？顧卿覺得如何？」蕭策看著顧淵，眼神深邃。

  顧淵心底一寒，趕緊低頭叩首，「回秉皇上，老臣以為此事萬萬不可。」

  「哦？顧卿倒是說說為何不可？」蕭策收回眼神，狀似無意的問道。

  顧淵心思一擰，低頭說道：「皇上厚愛老臣，體桖小女這是老臣的福氣。可是老臣既然享沐了皇恩，自然要事事為皇上考慮。殿下與小女的事情縱然我們都知道其中必有緣由，可是到底事情已經傳揚出去。

  如兒的名聲已經受損，殿下如此尊貴身份怎能立名譽有損之人為太子妃。故老臣認為，太子妃小女當不得，側妃足矣。還請皇上明鑑。」

  蕭策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臉色明顯好了很多。蕭衍這才明白顧淵可以在御前如此得臉確實是有本事的。

  「只是這般怕是委屈了令千金，到底是在皇宮裡受了委屈，朕也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顧卿所言也有道理，這樣吧，朕就賜令愛一個字，就「惠」吧，以後就是惠側妃，在東宮僅次於太子妃，顧卿以為如何？」

  「皇上聖明！」顧淵急忙叩首謝恩。皇上意思明白，僅次於太子妃但是卻高於其它側妃。再有從來還沒有側妃得封號的呢，只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雖然這個封號怎麼聽都覺得挺諷刺的。

  顧淵和蕭衍從御書房出去以後形容狼狽，但是卻並不見惶恐之色，這個消息以風速傳遍後宮。

  鍾粹宮裡月貴妃氣憤的摔碎了一整套上好的瓷器茶盞，「皇上竟然這樣偏心，這麼大的醜事就這樣完了？」

  一旁的蕭炎看了看滿地狼籍，再看看自家母妃氣的漲紅的臉，「好了母妃，快把脾氣收起來吧，讓父皇知道只怕要著惱。」

  「炎兒，你父皇如此偏心你就能忍？」

  「母妃，您氣糊塗了。父皇也是我們能說的？咱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並不容易，切莫因小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