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服不行

  夏春河再賭，他賭江小白有回天之力。

  信用社的問題不說爛到根上也差不多，沒有大刀闊斧的改變根本不足以在未來市場競爭中生存下去，這一點他清清楚楚。

  如果就這麼甩掉包袱，可以說是讓青山鬆一口氣，但是最終結果是否最優沒有人敢說。怎麼辦？完全甩掉還是借著改制的名義保留一小部分股權這件事他很快就做了決定。

  給政府保留一點火種，萬一要是做起來了，真想江小白說的那樣，市里也是受益者而不是旁觀的人。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江小白給折騰黃了，這部分股權需要承擔的責任也輕得多，不至於讓雖然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但剛剛緩口氣的青山市政府傷筋動骨。

  都是人精啊，沒有兩把刷子能主政一方？

  

  大方向是沒問題，但是眼前的事也得處理。這件事江小白還得回家跟老爸商量一下，就算是不用他出錢出力，但是名號不借用一下也不是江小白性格啊。

  說到底，江家現在的底子還是人家老江同志打下來的，青山首富叫了多少年，加上紅旗建築的發展風頭更勝往昔，就算是知情人明白是江小白的功勞，但在外人眼裡那都是江國的英明決策啊。誰是戶主還搞不明白？別人誰知道江家有個小妖孽？

  到了家，爸媽都已經回來了，知道兒子被市長留下吃飯，胡馨月滿眼都是驕傲，「兒子，市政府的飯菜好不好吃？跟家裡有啥不一樣？行啊，到底是我兒子，你爸混了大半輩子也不過吃個盒飯，哪有機會在人家市長辦公室吃飯。」

  「我那是吃的大盤子，上來一桌子菜那種，什麼叫吃個盒飯？那啥，晚上都吃啥了？」江國不樂意媳婦貶低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兒子比起自己來顯然更加隨便，不像自己吃頓飯都沒有夾兩口菜，光顧著喝酒去了。

  江小白翻白眼，看著家裡空調打的很足，非得坐自己身邊給扇扇子的老媽，「紅燒肉，做的還行，就是比不了老媽的手藝，辣子放的少，不過癮。」

  「你看看，還是我兒子懂我。咱一天到晚可不是沒正事。人生處處是學問，且得研究那。」胡馨月被誇的滿心歡喜，恨不得捧著兒子啃兩口。

  「你哥的事咋說？」江國還是關心外甥，到了他這種程度，錢不錢的都好說，重要的是人。

  「三年起吧，看最終損失情況，要是能挽回，應該還有個緩刑的機會。」江小白這也是猜的，不過上下差不太多。

  「不槍斃算是他運氣。」了解情況以後，江國覺得這個結果還能接受。轉過來不擔心外甥就開始生悶氣。

  「還有個事。」江小白好像大喘氣一樣，說完看著老爸的反應。

  「啥事你倒是說啊。」還以為丁輝的事情有變化，不然咋會這麼簡單。江國有點沉不住氣，自己大姐就這麼一個兒子，但得能幫也不會眼看著他出大事啊。

  江小白也就不賣關子了，把關於信用社跟夏春河定的事說了一遍。原本以為老子得埋怨自己亂彈琴，沒想到江國倒是一反常態的沉默了一會兒。

  抽出一根煙在胡馨月不是好眼神的注視下沒叼在嘴上，只是在茶几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墩著，「這個事我沒有意見，花點錢也沒什麼。別說是給你輝哥插屁股，就算是市里說到頭上，花點錢也是應該的。」

  江國是很感恩的，如果說自己出來是兒子的努力，那麼江家能再次崛起，就跟市裡的支持分不開了。哪怕兒子其智如妖，市里一個不同意，你還哪來的機會拿下老市委大院的改造工程？

  現在市里可以說是遇到困難了，作為回報，江家也不能袖手旁觀，更何況雖然不僅僅是丁輝造成的，最起碼他也起到了把信用社墜落深淵這件事上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您有這個覺悟那就好辦了。」見老爸同意，算是過了一關，馬上就得著手安排下一步，「讓蔣姨帶隊，再從我姐那裡借調幾個會計師，馬上對青山信用社的情況進行摸底，理清楚帳目以後馬上進行改制，這個事刻不容緩。」

  江小白雖然沒有改變這個世界大的格局，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防。比如企鵝號上市的事，提前小兩年。天知道會不會明天就一紙公文下來，讓青山信用社統歸省里管轄。抓緊時間在青山地面上就把事情解決才是正經事，這一點，江小白是不會掉以輕心的。

  江國出面跟市里簽署了股權轉讓協議，這還是在沒有徹底查清楚信用社最終帳目的情況下，當然，江小白做出的承諾也都寫了進去，比如所有一力承擔債權以及呆壞帳等問題，只不過是相當於政府甩掉了包袱拿到了一個乾乾淨淨的5%股權。

  有些事是沒有必要親力親為的，但是江小白也是愛操心，就抽時間搞出來一個大致的方案。因為存在債務糾紛的問題，本次丁輝案子能執行回來的房產一堆，住宅都改成了廉租房，這廉租房的房租市里給一部分補貼，給那些招商引資來的企業員工提供便利。公建部分或租或賣，反正體量不大，就算是賣不出去，江家也買單。

  一系列操作下來，丁輝的案子算是結了。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兩年。其他人都是一年或一年半不等，也算是沾了丁輝的便宜。

  總體算下來，丁輝除了把他舅舅這五百萬虧了進去，江國又貼了九百萬才算是平帳，這回他算是老實下來，出來以後在家裡就沒出去過。

  回老家的路上，江國問兒子，這信用社搞回來了，光憑這制度就能賺錢的事咋就覺得不靠譜呢。

  「不能光是制度，但是制度應該是第一步。」花了大價錢挖來的風控專家按照四大行的流程標準做的制度顯然比原來要強得多。但江小白也沒有迷信到改個作業方式就能起死回生的程度。

  「那你有什麼打算？」江國饒有興趣，問副駕駛上悠哉悠哉的兒子。

  「練功。」江小白露出一口小白牙，「除了從制度上嚴格把控，磐石金服開發的一系列產品也都可以有施展的機會了。人工要和智能相結合，讓流程和制度去弱化人的因素在某種商業行為中其實是相對節省成本和降低風險的有效手段。您啊，就等著瞧好吧。」

  「瞧把你嘚瑟的，屁股上拴個家雀都能輪死……」江國就看不慣兒子顯擺，每當江小白得意的時候總會遭受他無情的打擊，時時刻刻體現著嚴父的風采。

  「嘚瑟怎麼了？我兒子嘚瑟點怎麼了？你要是有辦法別問我兒子啊。」胡馨月就愛看兒子現，眉開眼笑的抱著小傑，「長大以後跟舅舅學，長本事做大事，聽到沒？」

  「嗯。」小傑用力點頭，然後忽然咧嘴笑的開心，「我也要像舅舅一樣，找幾個像舅媽、小舅媽一樣漂亮的媳婦！」

  老黑忍不住嘿嘿樂，剩下江家三口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胡馨月拍了小傑的小手一下，「好的不學，壞的倒是學得快……」

  江國瞪著江小白，「看你給孩子做了什麼榜樣？」

  江小白一縮脖子，低眉順眼，都沒有時間去給小傑點顏色看看……

  在江小白的規劃中，首先就是要改名字，信用社這個名字實在不大氣，借鑑一下後市的城市銀行名稱，就叫青山農商銀行。

  至於網點的鋪設就簡單了，他現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地方。春雨中介本身就是遍布全城的戰略布局，而且到了今天為止，在全國二十幾個主要城市一共有網點多達三四千家。

  他沒有做出太大調整，店面大的，直接隔出來一塊做銀行網點，店面小的地方只是設立自動存取款機，能夠二十四小時營業。

  能有幾家城市銀行可以做到幾千個網點？可以說，除了四大行以外，誰都沒有江小白這個還沒有整個完畢的銀行有這樣的規模。

  不管是金融還是其他，只要是商業行為，提供便利是最起碼的條件。而且江小白這還有人工上的優勢，之前春雨招牌的規格就不低，很多專業對口的，培訓以後就能上崗，在這裡面找到營業員之類的實在是方便的不能再方便了。

  剩下的領導那就只能去挖了，好在只要錢到位，玻璃都干碎，揮舞著大把鈔票還愁沒有人？反正江小白對這件事還是比較樂觀的。

  別的不說，光是春雨一家，瞬間就能帶來上百億的存款。雖然這款項都是屬於押金或者三方監管的房款，但是跟其他銀行比起來，簡直是夢寐以求都難以一網打盡的事。

  江國聽完兒子的想法，都有種給他一腳的衝動，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這想法的，簡直是用老謀深算來形容都不足以體現他的奸猾。

  淳樸一輩子的江國也納悶，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奇葩出來，好在本性還不壞，要不然等江小白做起壞事來，那就沒有丁輝什麼事了……在后座翹起二郎腿的江國面對智計百出的江小白都有種不服不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