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啟發

  津門新報效率奇高，劉飛揚最近也是春風得意，連續幾篇稿子都引起很大轟動，可以說是這津門新報打出了很大名氣，可以說直接把老報紙津門晚報給比下去了。

  但是這篇稿子還是讓主編驚出一身冷汗，因為這不只是新聞那麼簡單，而是可能揭開了學校所存在的黑幕啊。他馬上給劉飛揚打電話，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劉飛揚得到江小白授意，並沒有把津大那些想沾光的人太過渲染，只是客觀的把葉亦竹和其導師的實驗成果做了說明，當然，因為大家都是學術圈以外的，要不是掰開揉碎還真不知道到底有多重大意義。

  最後總編還是給稿子讓行了，畢竟這是國人驕傲啊。當然出於對作者尊重，隱晦表達的有人搶果子的行徑也能讓人有所警覺。

  葉亦竹一直對學校那些老師的意見沒有表態，而作為指導老師的梁教授也三緘其口。但這並不影響那些熱衷沾光人的熱情，他們連夜開展討論，會議連軸轉，一直開到下半夜才算是收場。

  申校長因為有事缺席，但是委託了自己校長助理代為參加。當然，這也是他比較敏感，當初他不是沒有被警告過，所以在他自己首尾沒有處理乾淨前儘量不免得罪任何人。

  這是一場勝利的會議，是排排坐分果子皆大歡喜的會議，形成了一份利益均沾人人有功的報告。報告裡著重提到了校長大力支持，院校全力保駕護航，課題組（剛成立的）全員努力，試驗結果人人都該表彰。這裡面梁教授和葉亦竹的作用被極大弱化，甚至只是在試驗小組成員中出現一次，屬於可有可無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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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不算什麼，當天晚上就已經有人按奈不住的開始論文撰寫了，畢竟這也是一個拼速度的年代。

  只是非常遺憾，因為江小白的關係，葉亦竹早早就把論文寫的只剩下最後數據部分，所以在回到小天地以後，在江小白罕見沒有搗亂的情況下直接就在網絡上發布了，甚至還是中英文雙語版本同時。

  還特麼要點臉不？老子重生都沒有搶過這種功勞，你們一個個哪來那麼大自信跑來占便宜？江小白憤憤的咬著蘋果，看還在網上查資料的葉亦竹安靜的樣子還是對那些老師的嘴臉表示憤慨。不過凡事都有個先後，這幫人雖然都是老江湖，可在江小白這種人看來還差點。

  果然，昨天開會回家有的人都沒睡覺，但一點不耽誤按時準點的來上班。現在可是關鍵時期，誰要是抓住機會，那可不簡單是對職稱評定有好處，以後仕途前途，可以說都有了保障。

  很多省市的高校對於人才引進的政策越來越好越來越高，除了年薪、安家費、住房等方面，還代表著手頭會有大量科研經費啊。難不成都已經這樣龐大的經費真的都花在科研上了？不管是設備採購還是耗材報銷，作為科研負責人的權限在灰色手段的運用中，足以讓人羨慕的流口水。

  「程副院長，我回家寫了點東西，你幫著看看？」昨天晚上出現過的黃教授從包里掏出一份手寫材料，足有十幾頁，但看樣子還沒有完工。

  黃教授跟老程關係一直不錯，倆人還是同期校友，只不過他們那個時候考大學年齡很不統一，倆人相差了足有五六歲。

  「呵呵，你呀，還真是有頭腦。」程副院長心知肚明這是要有文章做，而對方既然能拿給自己看，就是投名狀，讓自己署名的。

  接過來戴上老花鏡看了一遍，和葉亦竹研究的方向雖然不太一致，但是對於石墨烯的分離還是有點指導意義的，也就是說，這篇論文實際上可以作為石墨烯分離的指導文獻來使用。看得出老黃還真是動了腦筋。

  文獻最後編撰人果然是標著程副院長和黃教授兩個人，老程臉也不紅，把稿子遞迴去，「等下我也加點體會，你到時候一起修繕下再投稿。」

  可以說，學校里高層和物理學院到處是一片喜氣洋洋，平時泡在實驗室無人問津的梁教授現在成了香餑餑，被人拉著話家常，讓這個老實人有點應付不來。百般推脫還是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圍繞著，最後實在走不掉，只能悶聲坐在角落裡放棄了原本的試驗計劃。

  但是這一切都被後趕過來順手從門衛拿了一份報紙的老師給打破了，一開始這位老師還很興奮，光看標題上津大物理試驗新突破的時候還兩眼放光，招呼大家一起看報，但是看著看著大家臉色就都變了。

  「老梁，你這是什麼意思，感情功勞都是你跟你學生的了？校長沒提，咱們物理系也不提，你要脫離學校怎麼地？」黃教授最新忍不住了，他可是一宿沒睡，連夜趕的論文，這樣一來可就一點先機都占不上了。

  「就是啊，還有沒有一點集體觀念了？」盧教授也鬱悶的不行，他一早上還給之前聯繫過的學校打電話，把津大的科研成果標榜成自己全程參與的，這樣對於自己到崗後爭取科研經費加分不少。

  可以說這篇文章說是披露了津大的科研成果，但主題還是對葉亦竹和其導師梁教授介紹的更加詳盡。雖然主要是葉亦竹對於科研的鑽研，但梁教授的指導篇幅也不少。可以說包攬了這成果的絕大多數功勞。

  更加讓他們面子上過不去的是，文章比較隱晦的表明，在學術圈對於功勞分配不滿，簡直就是在刻畫他們昨天晚上的嘴臉。把昨天晚上開會形成的報告幾乎認定成搶功勞的無恥行徑了。這哪能讓他們下得來台？

  「我就不信了，一個黃毛丫頭就能獨立出成果？還有，老梁啊，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剛評上副教授就覺得自己算個人物了？呵呵。」

  「哎，這人啊，看不出來，平時老實巴交的，關鍵時刻下手可夠狠的，這是想進兩院當院士吧？真以為自己才高八斗津大都容不下吧。」

  頓時，剛剛的香餑餑立馬被四面八方的冷嘲熱諷包圍，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我沒有……」梁教授臉紅脖子粗的解釋，「我也是剛看到，我可什麼都沒說過。再說了，也沒有人採訪過我啊。」

  「你的意思是葉亦竹嘍？那孩子就算是有點天賦，才幾歲？沒有你的授意和指使會有這麼個東西出來？」黃教授抖落著手裡的報紙嘩啦嘩啦直響，「你是太想捧你學生還是拿我們智商開玩笑？」

  黃教授的言詞得到一致贊同，大家紛紛指責老梁是因為平時對大家冷落不滿，所以才可以在這個時候不給大家分享成果的機會。

  葉亦竹這個時候沒有上學，反倒是坐在小天地里上網。昨天晚上她直接把自己準備了幾個月的論文發表了，現在還在審核階段。但一點不影響她用江小白的印表機把內容列印出來，她打算一會拿給梁教授看。

  江小白起來的時候葉亦竹還在睡夢中，於是出門跑步回來帶了早點。見葉亦竹還在看網頁，就湊過來，「怎麼樣，感覺如何？」

  會首甜甜一笑，在江小白臉蛋上香了下，「太棒了。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主要是驗證了你猜想的正確性，很幸福。」

  「只是因為驗證了我猜想的正確性就很幸福？」江小白啞然失笑，這丫頭也太不把自己的成果當回事了，「要知道，這是一個標誌性事件。下面可能會有更加新奇的事情發生。」

  「什麼新奇的事？」葉亦竹大眼睛忽然明亮起來，她就覺得江小白當初讓自己挑選這個試驗方向的時候就是有所指的，只不過當時對他言之未盡被那種新奇的想法給沖淡就沒有追問下去，現在才得到機會。

  「這就得你去通過試驗發現了啊。」江小白神秘的一笑，回親了一口，「快吃飯，都快八點了，還有課那。」

  「不行，你得說清楚。」葉亦竹一把摟住他一條胳膊不鬆手，對於自己胸脯貼緊他手臂對他造成的影響都忽略掉。

  咽了口口水，江小白強制自己不去想那軟綿綿的部位帶給自己的衝擊，「你想啊，鑽石的化學成分是什麼？」

  「碳啊。」葉亦竹不假思索的回答，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過小兒科，甚至對江小白用這樣的問題考自己有點不滿的撅起嘴。

  「那碳和鑽石都是碳元素形成的，為什麼外觀差異這麼大？」江小白把葉亦竹拉到了餐桌邊上扶著她坐下。

  「因為內部碳原子的排列結構不同啊，同素異形體嘛。」葉亦竹拿起一根油條送到嘴邊，忽然放下，「你是說……」

  江小白見她領悟到了什麼，於是點點頭，「所以啊，是不是可以試試？有沒有可能發生新奇的事？」

  葉亦竹一下子站起來，「不吃了，我要去學校……」

  「你等等啊。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不是這麼心急吧？簡直比我都沒有耐心？你想我守你身邊這麼久沒進展都能忍得住，你這點事就等不及了……」江小白哭笑不得，簡直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實驗狂人女朋友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實在忍不住想試試嘛。」葉亦竹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給江小白按到座位上，但吃起東西來也有點沒滋沒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