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裡有數

  「你趕緊接電話，我沒事。你有事就忙你的，好不好？」歐陽楠感覺來了救兵，冷不丁江小白對自己這麼噓寒問暖的太不適應了。

  「現在什麼都沒有你重要。」江小白倒不是虛情假意，對歐陽楠現在的狀況他真的極為關注，畢竟涉及到江家血脈。

  「我真沒事。」歐陽楠挺著坐起來，在江小白腮邊親了下，「能吃能睡，身體倍棒的，能有什麼事。」

  「真的？」江小白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瞄了一眼就知道是葉亦竹打來的，「那就先走了，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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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楠拼命點頭，恨不得江小白馬上消失，這頓關心可把她給嚇到了。

  出了臥室的門，江小白就接起來電話，剛喂了一聲就聽到葉亦竹激動的聲音。

  「石墨烯的單層分離我們做到了，小白，你在聽嗎？我們分離出了。世界領先……」葉亦竹含著，跳著，眼裡滿是淚花。

  江小白之前給她提及石墨烯分析的操作，當時她也只是本著試一試的心裡，沒想到現在真的成功了。

  「真的？」江小白也喜不自勝，以前他查過資料，當初成功分離的兩個物理學家可都是拿過諾貝爾物理學家的，現在葉亦竹也做到了，不光是代表這國內在這項技術的領先，同時也是葉亦竹自身的巨大進步。

  「真的，剛剛確認的消息，現在我們導師已經在報喜了。」葉亦竹極度興奮，雖然在她看來，這個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親情友情愛情，但作為她最喜歡的學科，一旦親身參與到其中並取得巨大成就，對於她來說更是喜不自禁。

  江小白對著收拾碗筷的陳檸擺擺手示意自己走了，然後推開房門，直奔自己的桑塔納，「太棒了，我一會就到。」

  在江小白看來，是自己用蝴蝶翅膀扇動導致這項研究提前了幾年，但葉亦竹的努力和付出也是分不開的。要知道，她才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大二女孩，就算是有導師欣賞帶著，要是沒有過人的天賦，也不會有今天。

  石墨烯的分離做完了，接下來就是兩層間扭轉1.1°角的扭轉在低溫下超導的發現了吧？江小白雖然之前不太關注，對這方面的知識了解的也不多，但是關鍵性的東西還是知道一點。

  江小白趕到津大物理學院樓下的時候發現，樓底下已經停了十幾輛車。而不遠處還有車子在朝這裡駛來。

  要是別人會覺得驚奇，但江小白知道，津大物理學院這次是出名了。且不說出了一項足以撼動全球物理學界的一項試驗成果，就光是試驗人是一位大二女生就值得大書特書了。

  江小白沒有上樓，反倒是直接給劉飛揚打了個電話。

  「姐夫，有時間沒有？我在津大物理學院，有點事聊聊。」江小白不動聲色，並沒有告知劉飛揚是怎麼一回事，「那好，咱們一會見，晚上要是沒事請你跟璐璐姐吃飯。」

  掛了電話，江小白才優哉游哉的走上台階，進了教學樓。

  葉亦竹做實驗的地方在三樓，但那裡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江小白只是進了教學樓就看到葉亦竹身邊圍了一圈人，基本上都是頭髮花白的中老年人，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只有葉亦竹臉上不太好看。

  在他發現葉亦竹的同時，葉亦竹也看到了他，跟身邊的人打個招呼，徑直走了過來，一點不掩飾的投進了他的懷裡。

  「恭喜。」江小白的直覺告訴自己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是還是先恭喜葉亦竹。

  「嗯，謝謝你。」葉亦竹不好意思的從江小白身上下來，撩起幾根掙脫頭繩束縛的髮絲，「沒有你的提示就不會有今天的成果。」

  「你是想說軍功章上有我的一半？」江小白樂，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但還是享受這一刻。

  捶了下他肩膀，葉亦竹低頭，「學校的意思是以物理系的名義發表論文，我還沒有同意……」

  果然，摘果子的來了。

  在江小白的印象中，這種事簡直是有點司空見慣。你默默無聞的時候沒人搭理你，當你一朝啼鳴天下知的時候就找上門來了。

  越是在學術界就越是多這種不要臉的事情發生，滿嘴仁義道德批判這個批判那個，等到自己可以攤得上利益的時候沒一個不想往前站的。

  可以說，雖然有江小白的提示，但沒有葉亦竹和她導師日以繼夜的努力，決然不會有今天的成果。

  學校的實驗室是有功勞的，但這絕對不是剛才圍在葉亦竹身邊那些已經脫離學術投身官場的人可以染指的功勞。

  沒有江小白的署名無所謂，但是填上那些肯本毫無瓜葛的人名，對於江小白來說是不可容忍的。

  「這事不用擔心，也用不著表態。等下姐夫過來，他會給你一個專訪，到時候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江小白這步棋算是用上了，等到新聞都出來，他就不信這幫人還有臉往上湊。

  葉亦竹有點猶豫，在她從小到大被教育其實就充滿妥協和審時度勢，硬剛是不存在的。但是對於江小白，她格外信任，知道就算是全世界都誤解她，只要有他的理解和支持就都無所謂。於是點頭答應下來，然後牽著江小白的手走向那還在熱烈討論的人群。

  「這是我男朋友，江小白，津南歷史系學生。」葉亦竹介紹江小白。

  這就算是官宣了啊，要知道以前對於葉亦竹的另一半多有猜測，鄭濤之流都被討論的沸沸揚揚。但是無論是誰，到最後都悄無聲息，可就是說，沒有一個真命天子出現，直到今天江小白的現身。

  大學生談戀愛，學校一直是不提倡不鼓勵，但是誰都知道，話是這樣說，你要是真敢拿到明面上試一試？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小樹林被抓情侶被開除的情況，那還用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那只是針對普通學生，你像葉亦竹這樣的，就算是跟校領導說了，他們也只有祝福的份。

  「我就說嘛，用郎才女貌來形容葉亦竹那就是用詞不當，才子佳人才對。」一位老教授模樣的人朝江小白伸出手，「葉亦竹可是我們學校的明珠，你是有福氣啊。」

  「老師，您這話沒錯。我剛出生的時候就有算命的說我家祖墳青煙裊裊。不是說紫氣東來就是天降祥瑞，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應驗，直到今天才知道，是跟我姻緣有關係。」江小白哈哈大笑，伸手不打笑臉人，誰知道剛才是誰提議的，但只有現在對他沒有惡意，他江小白一概歡迎。

  「這是我導師梁教授。」葉亦竹從一邊介紹，接下來對走過來的幾位她認識的也一一給江小白介紹，「我們申校長，盧書記，程副院長，李教授，黃教授……」

  江小白一一握手，到最後幾個葉亦竹都不認識，就由申校長幫著介紹。

  「今天是個大喜日子，不光是津大物理實驗出了成果，也是整個津門的大日子，大家要是時間允許，我們就共進晚餐，慶祝一下。」江小白很大氣的邀請。

  「算了，我們不打擾你們小年輕的聚會。別看人上了年紀，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但是等學校慶功宴的時候你可以一定要參加。」申校長笑著拒絕，畢竟他的身份不允許太隨便。更何況，他正當年富力強，不像津南老校長無欲無求，還有再進一步的想法和願望。

  他這樣一說，別人還有什麼辦法纏著不放，只能笑著說改天有機會之類的推辭了他的邀請。

  劉飛揚就算是中途到津門電視台接了謝露露耽擱一點時間，但來的也不慢，下了出租後就給江小白打電話，「我們到物理系樓外了，你在哪？」

  「馬上到。」江小白領著葉亦竹出門，看到等在路邊的劉飛揚兩口子，「你們兩口子還真實惠啊，我說請你們吃飯，這就上門了？」

  「少廢話，吃你一頓飯多不容易？謝楠都說了，你是典型的拿吃白食當職業的選手。」謝露露沒有劉飛揚那麼拘謹，開玩笑也很隨意。

  「璐璐姐這話沒錯，要不是我有求於姐夫，這頓飯還不知道哪年能排上日程。」江小白直接鑽進計程車後面，「姐夫左前面付車錢，飯我請，可沒說車錢我也出。」

  劉飛揚記者沒有白當，直接指揮司機師傅來到一家老菜館，裝修雖然一般，但是人卻不少。排了一會隊輪到一張桌，四個人坐下。

  江小白把情況跟劉飛揚一說，劉飛揚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冷笑兩聲，「這點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倒是看看這些不要臉的人能把手伸多長。」

  「闡述事實就可以，不用指名道姓的說什麼東西，就好像我們小氣一樣。」江小白其實是考慮葉亦竹導師，都已經這麼大年紀了，要是真的因為這事得罪了小人無法在津大立足可就不是他們本意了。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劉飛揚笑，「我晚上要趕稿子不能喝酒，這的龍蝦還沒有嘗過，江主任敢不敢點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