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南家清者自清

  南綰悠悠醒轉，小腹痛得冷汗直流，睜開眼睛，寧霽塵一臉擔憂，南綰撇過頭，不想看到他。

  鬼醫站在一旁，端著湯藥：「娘娘，這碗湯藥喝下去會好很多。」

  南綰臉色蒼白：「湯藥？為何我肚子會這麼痛？」

  鬼醫看了一眼寧霽塵，寧霽塵點了點頭：「您小產了，孩子還沒有掉下來，但是已經沒了，喝了湯藥讓孩子掉下來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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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綰摸了摸肚子，轉頭看著寧霽塵，似在詢問，也是不敢相信，拉開被子，身下一片狼藉，鮮紅的血，刺得南綰的眼睛生疼。

  觸目驚心，心底的痛瞬間蓋過了肚子的痛，南綰只覺得喘氣似乎都喘不上來，雖然孩子的到來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想起寧景乾和寧景玥調皮活潑的樣子，因為自己的原因，扼殺了一個孩子來到世上的權力。

  眼淚撲簌簌的流下來，李嬤嬤正端著清水進來，準備給南綰擦洗一下，看見南綰的眼淚忙上前：「娘娘，不興哭的，不興哭的，小月子哭了，以後眼睛不好。」

  寧霽塵看著南綰的樣子無比心疼，想要上前，南綰一把抱住李嬤嬤：「嬤嬤，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南綰哭得肝腸寸斷，李嬤嬤不知如何安慰，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皆被南綰弄得淚眼婆娑，鬼醫端著藥碗不知如何是好：「娘娘，早點喝了，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南綰思忖了一番，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而後生生的看了一眼寧霽塵，南綰不知道自己看著寧霽塵的感受是什麼，心如死灰。

  但寧霽塵從南綰的眼睛裡讀懂了一些東西，他和南綰之間的溝壑，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填平的。

  為了寬慰南綰的心，寧霽塵坐下來，李嬤嬤連忙走開，寧霽塵擁著南綰，南綰的渾身冰涼，涼得心驚。

  這麼炎熱的天，南綰的身子卻好似沒有任何的溫度：「岳丈大人的事情，本王一定會竭盡所能。」

  南綰從寧霽塵的懷裡起身：「不用了，南家清者自清，我一定會保南家平安的，不勞太子殿下費心。」

  寧霽塵無比愧疚，南綰這個孩子掉，和他說的那些重話有一定的關係，他為什麼不能再細心點，為什麼要將最過分的話，說給最愛的人聽？

  南綰覺得一屋子的血腥味難以忍受，從床上爬起來，寧霽塵急忙去扶，南綰刻意避開寧霽塵的手。

  「讓下人來收拾一下。」

  簡單給南綰梳洗了一下，鬼醫看著南綰：「娘娘，藥起效果可能還要一會兒，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南綰靠坐在榻上，不發一言，眾人誰也不敢講話。

  寧霽塵就那麼端坐在椅子上，看著南綰。

  御醫回宮復命，皇上大怒：「這個南綰，自己有孕都不知道？還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了，這是對我皇家的孩子不上心，簡直該當何罪！」

  寧霽深立在一旁，南綰沒了孩子，南成鴻和李若梧又在天牢，南墨和南凌還不知道這件事，南家三姐妹，這一次能躲得過？

  南家！這一次絕不可能逃脫。

  但想起南綰，寧霽深還是有些不舍，微微拱了拱手：「父皇，太子妃許是太過於擔心，一不小心才這樣，況且，太子妃應該是不知情，畢竟，若是知情，憑著肚子裡得孩子，也能為南家求情不是？」

  皇上端坐在龍椅上，一臉的嚴肅，這個情況他不是沒想過，但是南家現在的權勢確實令人心驚，若是不趁著這次機會斬斷他們的臂膀，那以後，這天下，恐怕就是南家的天下。

  不是他寧家的天下了。

  寧霽深和皇上最像，此刻的皇上心裡在想什麼，寧霽塵最是清楚不過。

  「父皇，看在太子妃此次失了一個孩子的份上，從輕發落南家吧。」

  皇上微微一笑，眾位大臣立在下方一時不知如何自處，沈相看著皇上：「皇上，萬萬不可，南家此次可是通敵叛國，絕不可輕饒，依老臣之見，誅九族，滅門都不為過。」

  寧霽深只覺得這是什麼腦子？要知道，南家只是功高蓋主，但是邊關的穩定還需要南家人的守護。

  不管南家犯了什麼錯，只能懲罰，況且這件事，皇上心裡也存了些疑慮。

  這件事兩種解決辦法，南成鴻處死，但不累及南家的其餘人，現在的南墨和南凌，可比當年的南成鴻還要驍勇善戰，而他們為了證明南家的衷心，勢必會對晉南更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另一種是懲處南家所有人，削弱南墨和南凌的兵權，他們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勢必會更加為晉南賣命。

  不管哪一種方式，反正犧牲的只有南家人，但南家這顆棋子不可捨棄，晉南的邊關還需要南家軍和南家人去誓死捍衛。

  而沈相竟然要皇上將南家滅門，要知道，現在的晉南，如南墨和南凌一般的將士有，但是少。

  年紀大的將軍以往還有三兩個，自南成鴻重病後，唯有葉關一人，除了葉錦宣，周知辰能當大任，只有南凌和南墨了。

  沈相看著皇上遲遲不下聖旨，以為皇上還念及舊情，決定乘勝追擊：「皇上，南家此次不可饒恕，若是輕易的饒恕了，那以後，誰還敢為晉南賣命啊？」

  皇上看著沈相：「沈相，僅憑几封來往信件就要置南成鴻於死地，未免太過於牽強，此事還需要徹查，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沈相很是不甘心：「皇上，人證物證俱在，事情已經再明了不過了。」

  看著沈相步步緊逼的樣子，寧霽深看了一眼沈謙修，沈謙修立刻瞭然，拱了拱手：「此事理應有大理寺和刑部呈報了以後再定奪，沈相，皇上已經處理了許久，剛剛又痛失了一個孫兒，請皇上回寢殿稍作歇息。」

  皇上站起身，瞪了一眼沈相，而後拂袖而去。

  沈相不甘心的看著沈謙修，直到出了宮門，來到外間：「你幹什麼？此次若是不乘勝追擊，若南家又死而復生，你覺得還有誰的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