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你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

  南綰看著言染眼底流露出的恐懼，心底感到一絲絲暢快：「你以為殿下為何到現在都不處理你？無非是殿下想要等我的記憶恢復好後，親自處理你罷了。言染，你舉得若是我現在同殿下說，我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你覺得殿下會不會將你交給我處置？」

  言染立刻縮到柴房的一角：「不會的，殿下不會將我交給你的。」

  自經歷了瑤吾的事情後，南綰髮現，身在晉南，她根本沒辦法置身事外，到處都又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就連寧霽深對付自己的理由，都是那麼的荒誕，但是這就是人性，你有的，我沒有，那我就要毀了你所擁有的，這就是人性。

  南綰捂著鼻子，這裡的味道太過於惡臭，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看著言染，南綰湊上前去：「你現在的樣子，看著令人做嘔，言染，你覺得你還有翻身的可能麼？你在此處這麼久了？殿下有來看過你一次麼？你在殿下眼裡，恐怕連院子裡的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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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染瑟縮著想要往後退，才發現根本就退無可退。

  這一刻，南綰決定不再忍了，與其一直逆來順受，不如主動出擊，言染，真的對不起了，誰叫你不走運呢？

  「你越這樣，我越高興，就算你死在了這裡，也不會有人覺得有半分可惜，你懂麼？」

  言染聞言，終於是看清楚了一切，在寧霽塵的眼裡，自己可有可無，連醫術都沒辦法和鬼醫相提並論，在寧霽塵的身邊，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所以，寧霽塵這麼久了，不處置她，不是因為寧霽塵對她有什麼余情，而是因為，寧霽塵壓根記不得有她這麼一個人。

  南綰只覺得越發的頭疼欲裂，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南綰站起身，木槿和竹茹立刻上前來攙扶起南綰。

  一步三搖的，南綰離開了柴房，銀色的月光傾灑在南綰的身上，南綰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經瑟縮成一團的言染，南綰覺得一切都該有個了結了。

  「言染，你對我們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對太子殿下更是...」

  言染只是呆呆的看著南綰，下一刻有些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回到房裡，南綰喝了好幾杯熱茶，還是覺得手腳冰涼，寧霽塵回來時，就看到南綰在床上裹著被子。

  連忙走上前去，握住南綰的手，才發現南綰的手涼得可怕，急忙將南綰擁進懷裡：「怎麼了？」

  南綰一把抱住寧霽塵：「我今天去看了言染了。」

  寧霽塵面色一沉：「木槿竹茹，到底怎麼回事？」

  木槿和竹茹面面相覷，她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言染姑娘對娘娘出言不遜，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所以娘娘有些受驚了。」

  寧霽塵放開南綰，起身朝外走去：「真是豈有此理。」

  南綰放下握著的手爐，看著寧霽塵遠去的背影，這麼久了，言染的事情應該有個了解了。

  看著眼前的寧霽塵，言染自知大限已到，有些悽然的看著寧霽塵：「殿下，我自小就跟在殿下的身邊，殿下對我，當真沒有半分舊情？」

  寧霽塵很決絕的搖了搖頭：「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

  言染想通了什麼，暢快大笑：「一絲一毫都沒有？殿下以為，南綰又是個什麼好人麼？她到此處來到底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就想看著我死，虧殿下對她那般信任，但是連她到底是個什麼人，恐怕殿下自己都不清楚吧。」

  寧霽塵站起身：「南綰是個什麼人，本王比你更清楚，你還是好好的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寧霽塵轉身就要離開，下人端上來一個盤子，裡面有匕首、毒酒和白綾：「看在你跟在本王身邊的這麼多年，本王保你一個全屍。」

  言染看著擺在面前的幾樣東西，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也沒有了：「殿下，殿下你當真要對我如此狠心麼？」

  寧霽塵背過身負手而立：「你口口聲聲說南綰不是個什麼好人，但據我所知，南綰從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事情，但你卻恨不得南綰去死，你還在怪本王狠心？」

  言染笑得猖狂起來：「一個人對自己的身體有很清晰的認識，那個毒是緩慢的送進體內的，但是自己怎麼可能半分都感覺不到，殿下這般信任南綰，何不去問問南綰，她到底知不知道藥的事情？南綰本就對我有成見，為何對我熬煮的藥又半分懷疑都沒有，這符合常理麼？」

  寧霽塵心裡存疑，秦斂走上前來：「殿下，她在挑撥離間，若是娘娘真的知道藥里有毒，怎麼可能會放任自己不管呢？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你赴死吧。」

  言染衝上前，將毒酒一飲而盡：「多謝殿下恩賜。」

  言染口吐鮮血，沒過一會兒就沒有了生息。

  回到房裡，南綰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寧霽塵上前：「怎麼了？」

  南綰主動的靠在寧霽塵的身上：「沒怎麼，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不一樣了，我也不一樣了。」

  寧霽塵摩挲著南綰的背：「哪裡不一樣了？」

  「姐姐們說，我以前愛笑愛鬧，但殿下看我現在成了什麼人？我主動算計了瑤吾公主，還讓言染赴死，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我本想做得事情，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寧霽塵擁著南綰：「在這詭譎雲涌的晉南，每個人都會變成自己不認識的人，你這般，不過是形勢所迫，你不要想，這是正常的。」

  南綰抬起頭：「但這不是我啊，我以前應該不是這樣的，至少殿下喜歡的以前的我，不是這樣的。」

  「你不管怎麼樣，我都喜歡。」

  「哪怕我以後成為一個善用權謀，勾心鬥角的人，殿下也會喜歡我麼？」

  寧霽塵堅定的點點頭：「不管你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本王都喜歡你，本王只希望你，以後恢復了記憶，知道了本王做的錯事，能夠原諒本王，不要同本王生了嫌隙。」

  南綰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不會的，不管殿下做了什麼事情，我一定都會原諒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