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再來一次？

  官吏不依不饒，李尚書見周新正低著頭從門口路過，他忙伸手一指。

  

  「周新，你再帶他去找蘇杏兒問話，務必要問出點東西來。」

  周新無奈，蘇杏兒在刑部呆了幾日，好吃好喝的供著，常平時不時就派人來看，她不配合，能問出什麼來。

  話雖如此，上官吩咐下來的事，到底不敢不從。

  「蘇姑娘。」

  周新剛開口，蘇杏兒冷冷的抬起頭。

  「周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身衣裳是你去霓裳坊制的，店鋪里都留著憑條。守衛臨死前也指認了你就是兇手，此案人證物證俱全。如今不過是等大理寺那頭騰出手來，便可以宣判了。蘇姑娘，你說不說，並沒有什麼干係。」

  周新壓低嗓音。

  「況且那日晚間，有人看見一名戴著幕籬的女子進了鴛鴦樓，穿的便是這身衣裳。」

  蘇杏兒猛的抬起頭，臉色霎時變的雪白。

  「蘇姑娘，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同夥又殺人了。你既然不肯說，等大理寺和都察院插手，把鴛鴦樓所有人都抓來拷問一番，總會有新的線索。」

  周新一走，蘇杏兒徹底慌了神。同夥又殺人了？這是什麼意思，她一人被關在刑部，外界消息不通，並不知西館裡頭發生的命案。

  周新詐她一下，她本就做賊心虛，此時只以為常樹身上另有其他血海深仇。如果任由刑部查下去，兩樁命案，他肯定是沒有活路了。

  蘇杏兒心裡頭天人交戰。

  「來人，我要見我姐姐，我要見蘇醫正。」

  ————

  蘇桃在外奔走一天，滿身疲憊的回到家中，她沐浴完畢，換了身常服。等絞乾頭髮，便走到桌案前，提筆將這兩樁案件的線索都寫在紙上。

  背後一隻手攬上腰間。

  「婉兒，你如今倒比我還忙，想見你一面都不容易。」

  蘇桃把常平的手往旁邊拍開。

  「別鬧了，我老覺得這兩樁案子中間有什麼隱秘的聯繫被我忽略了。」

  「什麼聯繫？都是四方會館的？」

  常平低頭在她頸間輕吻。

  「婉兒，這事自有刑部操心。只要杏兒咬緊不鬆口，刑部沒有新的證據，這幾樁案子載不到她頭上。便是事情真是杏兒做的，我也有法子能從皇上面前把她摘出來。」

  最近北胡來了使著，商談開邊境貿易的事情。北胡有大量的馬匹和牛羊皮毛，珍貴草藥，以換取大夏的絲綢、瓷器、茶葉等生活用品，若論起來，實則於兩邊都有利。往年曾經也開過邊貿，但時間一久，就會有商販夾在裡頭私賣鐵器。

  北胡礦產稀少，又沒有多少有技藝的鐵匠，對大夏的武器需求十分強大。這些武器流入北胡，它日便會成為他們破開城門，屠殺夏人的利器。

  萬寧帝眼饞胡人許下的厚禮和邊貿的豐厚收益，這幾天每日召集他們北軍的人商討，如何才能兩全其美，既得了實惠，又能防止鐵器入胡。

  常平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來找一趟蘇桃，見她只低頭在案上書寫，也不理人。

  「婉兒，明日再看吧。」

  常平不悅，伸手將桌上的紙張抽出，蘇桃一頓，忙轉身去他手裡奪。

  「哎呀你幹嘛啦，快還給我，我剛剛感覺好像有點靈感了！」

  常平把紙張高舉著，蘇桃兩手往上舉，時不時跳一下，胸前便撞在他身上。常平眸色深深，一隻手從後頭攬了她細腰抵在自己身前。

  「我看你也別做什麼醫正了，乾脆我給皇上討個職，你去刑部搶了周新的飯碗如何？」

  「胡說什麼呢！你先回去吧，我剛剛好不容易有些思路。啊——」

  腰帶被解開，後背抵上冰冷的案桌，蘇桃驚呼一聲。

  「冷死啦！」

  「沒關係，很快便熱起來了。」

  常平低語，傾身覆上。

  身下的桌子搖晃起來，木頭髮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著響聲越來越大，常平受不了的抱住蘇桃的腿，朝床邊走去。

  「明日便叫人換了這張桌子。」

  後背陷入柔軟的錦被之中，蘇桃滿足的低吟一聲，伸手摟緊常平的脖子。

  天色漸昏，層雲來回翻滾，半空里轟隆隆的一聲，暴雨傾盆而下，「噼里啪啦」的敲打在屋頂的青瓦上。

  蘇桃是被雨聲驚醒的，不知昏睡了多久，她只感覺全身沉沉，腰間攬著的手滾燙的要灼傷她的肌膚。蘇桃微微一動，身後的人立馬纏了上來。

  「婉兒，你醒了？」

  一隻手沿著她腰部的凹線往上遊走，摩挲片刻，又伸手握住一處。

  「婉兒，再來一次？」

  蘇桃氣惱的拍開。

  「有完沒完了！你不是整日忙的很，都在我這歪纏半天了，快走吧。」

  常平輕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婉兒，你又過河拆橋。」

  一邊說，一邊湊上去吻她，四唇相接，常平漆黑的眸中又燃起火光。雙手四處點火，蘇桃實在有些受不住了，開始小聲求饒。正嬉鬧間，外頭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將軍，四方館出事了，袁齊在外頭等您。」

  兩人一驚，常平快速批衣坐起，蘇桃一邊伸手挽著髮髻，一邊朝門外問道：

  「出什麼事了？」

  修武愣了一下，垂下眼眸。

  「夫人，好像是北胡的使者被殺了。」

  北朝使者？這下可糟了。

  常平穿好衣裳，剛把門打開，外頭北風呼嘯捲入，常平本能的眯起眼睛，快速的將房門掩上。

  「阿婉，外頭冷，你在家裡好生呆著。」

  蘇桃正伸手取了大氅，她一邊繫著領結，一邊堅定的搖頭。

  「我要跟你去看看，這案子肯定跟前面的也有聯繫。」

  見她執拗的眼神，常平無奈，走過去親自替她系綁帶，又伸手給她戴上圍帽和披風。

  「帶個暖手的湯婆子吧，外面風太大了。」

  常平今日是騎馬來的，此時外頭風大雨急，水珠彌散在空氣中，涼意順著四肢百骸竄入身體，常平伸手捂住蘇桃的手。

  「我先騎馬去，把修武留給你，你們一齊坐馬車過來。聽話，不急這一刻。」

  蘇桃點頭，乖乖的等著修武去安排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