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更喜歡誰
2024-06-02 01:50:21
作者: 酒歌萌萌噠
眾人搖頭失笑,蘇桃看著那兩人打打鬧鬧離去的身影。腦子裡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錯了,她幽幽的望著周念,突然來了一句。
「周念,我和你的前妻,你更喜歡誰啊?」
??周念虎軀一震,有幾分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桃,心想你不就是我的前妻嗎?可是兩人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他也怕貿貿然的說錯話,惹了蘇桃不快。當下他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謹慎的思量半晌,試探著說道:
「那當然是——你了?」
蘇桃微微一愣,有幾分錯愕。乍聽到這個回答,她心裡先是一喜,可是慢慢的回過味來,就感覺有幾分不對了。說好的情深義重呢,這同蘇桃才好了多久,就忘記周婉了?那這十年痴守,他到底守的是什麼?
越想越替自己不值,這個狗男人,果然是見色忘義,有了新人,就將舊人拋諸腦後了。他既然能喜歡上自己,那喜歡上別人,是不是也這麼輕易就把周婉忘記了?
「哼!」
蘇桃冷冷的翻個白眼,點心也不買,氣呼呼的抬腳就走。
周念傻了,他快步追上前,伸手去拉蘇桃的手臂。蘇桃掙扎著甩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渣男!」
周念苦笑一聲,忙改口道:「對不住對不住,我剛剛說錯了。婉兒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蘇桃聽完,面色更冷了,周婉不可替代,那她呢?周念心裡把她當做什麼?
「那你就去找你的婉兒,找我做什麼?」
蘇桃繞過目瞪口呆的周念,繼續朝一邊走去。剛走了幾步,前頭便撞上了一群官差。
「巡撫車架,閒人避讓!」
那持刀的官兵狠狠瞪了蘇桃一眼,伸手將她格開,小心的彎下腰護著身後的車馬。蘇桃朝前看去,只見一輛黑楠木馬車緩緩駛來,兩匹油光水亮的棗紅高馬邁著四蹄,時不時的打個響鼻。
馬車經過他們身旁時,一陣秋風卷過,將車簾掀開了一個角,露出一張精緻瑰麗的臉龐。錦瑟抬眸跟周念對了個正著,她淡淡掃了周念一眼,抬手將車簾壓下。
周念呆呆的站在原地,腦子裡全是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眼。
周圍的人聲喧譁聲漸漸遠去,女子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占滿了他所有的思緒。他渾身僵硬,一顆心如墜冰窟,直直的沉到腳底。
喉嚨咯咯作響,他捏緊拳頭,滾動著喉頭,艱難的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婉兒——」
哪怕十年未見,他也一眼認出了,馬車裡的女子,便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苦苦等了十年,尋了十年的未婚妻——周婉。
婉兒在這裡,那蘇桃,蘇桃又是誰?自己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想到近日裡兩人親近的畫面,周念如遭雷擊,頭皮陣陣發麻,心臟絞在了一處。他慘白著臉,失魂落魄的跟在馬車後面。蘇桃正背對他站著,此時見他不跟上來,反而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頓時氣的不行。
「好啊!有本事以後都不要來找我!」
蘇桃氣的跺跺腳,朝著城東方向跑去。
周念跟著車架走了一段,見馬車在一座豪華的宅子前停住,周婉蒙著面紗,扶著另一個男子的手下了馬車。那男子肌膚白皙如玉,眉目清遠,身如玉樹。周念微微一怔,是他,婉兒竟跟了他?
想到往日種種,他心裡百般苦楚,萬千滋味一齊湧出,嘴裡隱隱有血腥味傳來,他痛苦的緊抿住薄唇。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焦灼,陸雲景皺著眉頭朝這邊看來,周念慌忙轉了個身,只留了個背影對著他。他以袖微微掩著臉,走了幾步,鑽入人群中。
陸雲景略帶狐疑的盯著他的背影瞧了一陣,扶著錦瑟進了大門。
「錦瑟,寧安縣的水梨甚是出名,我買了些,你嘗嘗。」
「是,大人。」
錦瑟扶著他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陸雲景涼涼的視線掃過,抬手撫上她的下巴,「你很冷嗎?來人,去將我那白狐裘衣拿來。」
「多謝大人,我不冷。」
錦瑟白著臉搖了搖頭,身體瑟縮著往後退了一步。陸雲景勃然變色,他朝前一步伸手掐住錦瑟細白的脖子,手上使了力,手背上根根青筋爆起。
「我說過,不要做出這幅樣子——她從來不會這樣!」
陸雲景將薄唇湊在錦瑟耳旁,嗓音輕柔,宛若情人私語,說出的話卻讓人周身發寒,如墜地獄。
「再不把背挺起來,我便一寸一寸敲斷你的脊骨,嗯?」
「對不起——大人我錯了,你饒過我吧——」
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流淌,不一會就沾濕了上頭的面紗,錦瑟慌亂的搖著頭,顫抖著身體努力的挺直脊背。陸雲景冷著臉收回手,抬手抓上她的髮髻,將她朝內院拖去。
「你這幅樣子,真叫我噁心!」
聲調沒有起伏,冰冷殘酷。錦瑟聽在耳里,嚇的渾身不住的發顫,沒命的掙扎哭喊起來,那哭叫聲刺激了陸雲景,他眉眼鋒利,渾身散發著驚人的寒意。他加大手上的力道,將錦瑟如死狗一般拖到院中,而後伸手捏著她的後頸,用力將她朝水缸中壓下去。
「救命——唔——救——咳咳咳——」
錦瑟髮髻散亂,淚珠糊了一臉,被他死死的按著,一下一下往水裡浸。
過了片刻,錦瑟意識昏昏,漸漸沒了聲息。陸雲景將她從水裡撈出,把她抱在懷裡,溫柔的撫去她臉上的髮絲。他小心翼翼的將薄唇印上那張慘白的小臉,閉上眼睛失神喃喃,「姐姐~我好想你——」
***
周念失魂落魄的在外頭轉了半日,等到夜幕降臨,天色黑透。他在這宅子外頭繞了一圈,尋個沒人的地方翻進院牆。小心翼翼的找了片刻,周念來到一座雅致的廂房門口,將身體隱在一旁的灌木叢中。
門內有低低的交談聲傳出。
「姑娘,你何苦惹大人生氣,哎。」
一位中年婦人的嗓音傳來,她抬手拿了帕子,替錦瑟絞乾頭髮。
「周媽媽,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