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左使遭合夥算計
2024-06-01 22:45:25
作者: 焦阿斗
令人作嘔的嘴臉。
「高科長,屈打成招這個詞,你可曾聽過?」程奕生一手搭在傅元君的手臂上,將她的手收回來,冷冷道:「如果破案用的是這種方法,高科長何不如一開始就告訴我們兇手是誰。要論折磨的手段,我這裡倒是有個高人。」
「這個......」高梁額頭滲出密汗,有嘴卻不知該怎麼說。
他的為難和窘迫傅元君看在眼裡,越發覺得高梁奇怪。同樣是警局科長,為什麼他和龍北的差距這麼大。
「孟江,我問你,五天前子時之後,你在哪裡?」程奕生忽然轉而問孟江。
「老子怎麼記得。」孟江瞪了他一眼。
「看來你還是比較想當殺人犯。」
「等老子想想......」孟江被警員禁錮著,一雙細長的眼睛眨了幾回,勃然怒道:「老子咋個曉得!你都說了子時以後,老子肯定在睡覺噻!」
「那有人能證明你那時候在睡覺嗎?」高梁緊接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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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再次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又沒有婆娘,哪裡有人能證明!」
說完這話,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指著身後的雞窩道:「你問那隻雞噻,她能證明!」
四周忽然靜了下來,風捲起地上的枯草,身後的雞窩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孟江,你是不是又想吃錠子了?」許三握拳警告他。
「哎呀,我是說,你問老李家呀,他家能證明!」
孟江口中的老李,正是母雞的主人家。
高梁從老李家得到證實,孟江從一周前開始,不論是醉了困了,一律睡在他家雞窩裡,將他家雞窩的母雞抱了個遍,半夜還能聽見母雞被勒得難以透氣發出的慘叫聲。
他家半夜起來看過幾次,只求孟江能松鬆手,就怕將這雞勒死了。可他回回喝得伶仃大醉,說什麼也聽不見。
如此一來,孟江的嫌疑便解除了大半。
他被暫時收監,等待下一步的審問。
無論孟江是否與這起案件有關,他一定認識別的矮人。
......
目送傅元君回了義莊,舟無岸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他怒氣沖沖,走到今日遇見紅娘的茶館,一路往包廂走,最終在最角落的一間包廂前停住腳步。
他不聲不發,奪門而入。
門內的兩人嚇了一跳,聶辛忙將袖子往下扯,手臂上的傷卻仍舊刺進了舟無岸的眼。
舟無岸只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走到桌前坐下。
聶辛渾身抖了抖,他極少看到舟無岸盛怒,一次是在舟無岸被困城隍廟地宮他未能及時營救,他篤定另一次是現在。
「解釋。」
氣氛僵持半晌,舟無岸吐出兩個字。
紅娘一笑,替聶辛擦完藥,起身關了房門,道:「聶辛執行任務時大意受傷,正巧我還沒回去,他便到我這兒討點傷藥。」
「對對,」聶辛額頭冒汗,附和道:「紅娘的藥一向有奇效。」
「哦?」舟無岸挑眉,好似十分擔心的問他:「怎麼受的傷?」
「這個......」
「我猜猜......是不是為了搶在我前面將人帶走,和那猴子打鬥時大意了?」
聶辛臉色突變,不敢抬頭看舟無岸的眼。
舟無岸語調不似方才那般冰冷,仿若真的只是猜一猜。可聶辛和紅娘十分熟悉他,深知他此刻如何壓制著自己的殺意。
「左使恕罪!」
聶辛招了。
他不敢挑戰舟無岸的耐心。
「是我央求紅娘幫忙的,」他噗通一聲跪下,頭垂得極低,「還望左使恕罪!」
舟無岸半晌不說話,甚至沒看地上的人一眼。他慢悠悠的倒茶,茶水嘩嘩的聲音落在聶辛耳朵里,驚得他心裡七上八下。
「是這樣啊。」舟無岸緩聲道,「這次是向她抖露我的身份,下一次是什麼?」
他不怒自威,聶辛寧可他發火,也不會比現在更嚇人。
「下一次打算告訴她傅鶴安和傅子楠的死跟我有關......還是直接告訴她人是我殺的?嗯?」
紅娘臉色煞白,跪在他的腳邊,心裡憤憤不平,道:「左使!傅元君明明有罪,你根本不必這樣關照她!更別讓她,成了你的心魔......」
「有罪?」舟無岸眼神冰冷,「看來你準備反水了?」
紅娘心裡咯噔一下,霎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身形不住發抖。
舟無岸輕蔑的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大護法說她有罪,她就有罪?倘若大護法說我有罪......」
「紅娘不敢!」她雙唇打顫,聲音都有些發抖。
「你敢,」他鬆開她的下巴,「你從小的性子告訴我,你敢。」
「無岸......」紅娘眼眶微紅,女兒姿態盡顯,再沒有方才的氣焰,「明明都是一起長大的,你信她,卻不信我......」
啊......也對,她只是屬下,而傅元君,是心上人。
紅娘自嘲的笑笑,直起腰板,跪得端正。
舟無岸微愣,看著眼前跪著仿若在挑戰自己的兩人,更加惱火。
他起身,警告道:「大護法不可能當上靈慧,記住,滿達一日無靈慧,你們便是我的人。」
說罷,舟無岸轉身走了。
聶辛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咬牙道:「左使!你別忘了誰才是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兄弟?
舟無岸冷笑,邊走邊道:「要做就做得乾淨點。聶辛,和那隻猴子較量,你受的傷似乎太輕了點。」
屋內兩人均是一震,待舟無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茶樓,才白著臉回過神來。
「餵......你別......」
「沒事,左使總需要一個交代。」聶辛軟了下去。
左使需要一個交代,大護法也需要一個交代。把他推出去,紅娘才能不受傷害。
聶辛笑笑,待紅娘將急救的藥物準備好,他摸出腰間的匕首,朝著自己的腹部猛然刺去。
舟無岸回頭望向茶樓,恍惚間竟覺得這座新修的小樓飄搖欲墜。
街道上房屋旁偶有的合歡樹葉黃飄落,一副蕭條模樣。
已經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