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交易成功

  張素與劉強正蹲在王希孟身前，剛準備下手，沒想到王希孟反手起身，用蓋在身上的毛毯蒙住了張素，還狠狠踹了一腳，劉強見張素摔倒在地，便舉起刀來砍，王希孟身形靈活，圍著他繞著樹轉，趁他不備撒了他一眼睛的泥沙。

  「啊，我的眼睛！」劉強果然疼痛難忍，王希孟也不敢耽誤，飛撲到了張素正在掙扎的身子上，使勁砸了兩拳，打的張素暈頭轉向，王希孟見他力氣漸小，才拿開毯子，往他大張的嘴裡塞了泥，事情都辦完了他才氣喘吁吁的起身，靠在樹上。

  張素的眼睛無礙，他蹲在地上嘔了會才把泥吐完，大罵道：「呸！你個小猢猻，爺爺我今天非把你的皮扒下來不可。」

  

  王希孟勾了勾手指，「二位大哥，既然咱們都撕破臉了，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知道派你們來的，是什麼人，總之是要我性命，可你們想過沒，我隸屬朝廷官員，是生是死都得有個說法，你們拿官府配的腰刀來殺我？是怕仵作驗不出來不成？」

  「你也說了，都撕破臉了，我們就算殺了你，帶上東西跑路就是！」張素抹了一把臉，手提腰刀，凶相畢露。

  「哦，原來你已經想的這麼明白了，那我也不跟你打哈哈，你真以為我既然敢跟你們同行，卻毫無準備麼？」

  張素一愣，「你什麼意思，說乾脆點。」

  「我的意思很簡單，剛才你們眼睛撒的，嘴裡吃的，除了泥還有些別的東西。」王希孟說完，張素就覺得肚子果然不舒服起來，至於地上搓眼睛的劉強，更是眼淚直流，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得。

  「他奶奶的，你這陰毒小賊到底給我們兄弟弄了什麼玩意？！」

  王希孟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自如的走到馬腳邊的行李箱裡，從裡頭翻來倒去找出個小瓷瓶來，上面寫著清心丸，原本就是夏日睏乏時用來提神醒腦用的，反正這兩個人不識字，騙騙他們也無妨。

  「兩位應該聽說過，宮內曾經有毒庫吧？每年為了確保毒庫中的毒藥是最新研製，邊疆各地都會上貢，久而久之，毒庫那一帶連草木都不大生長了，而這毒庫放著是為了鉗制藩王與懲處朝廷官員所用，尋常人還吃不著呢。」王希孟說完，劉強回過味來，眯著眼睛扶著樹站了起來，「毒庫？你騙鬼呢！當今官家即位的時候，就覺得太過殘忍讓人給銷毀改建其他宮室了，哪來的毒庫？」

  「原來劉大哥也知道此事，可見我所言非虛，毒庫雖沒了，可不代表這好用的毒藥宮內便沒有了，我夫子怕我出來丟了性命，特地在我的行囊里放了兩瓶，我捨不得用，今晚只倒了點給兩位大哥享用，只怕再不服解藥，兩位大哥很快就會覺得口乾舌燥，身體瘙癢，並且腸穿肚爛，雙目流膿而死呢。」王希孟使勁在腦子裡想之前石元任半夜講的怪異故事中的橋段來說，儘可能讓他們相信這是真的。

  「這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劉強捂著眼睛，「不管是不是，我這眼睛真的太疼了。」

  「我嘴巴和肚子也確實不舒服。」張素清了清嗓子，又吐出一大口沙子來。

  王希孟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音，這兩個人，果然腦子都不大好使，這樣也好，老天保佑！

  「怎麼樣？兩位大哥考慮清楚沒有，時間不等人，越晚服藥，這發作起來就越厲害。」

  張素清了清嗓子道：「你說，你想怎麼樣。」

  終於到正題了，王希孟拿起清心丸，慢慢在手中把玩，「我要的，很簡單，我要平平安安到熙州，剩下的兩位大哥要怎麼做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你是說？你給我們解藥，護送你到熙州？」

  「差不多是個意思吧。」王希孟不置可否，護送不護送的不好說，等到了城鎮，難保這兩個人不會去找大夫瞧，屆時就露餡了。

  「成交。」張素拍案決定。

  「爽快。」王希孟將清心丸倒出兩顆，遞給了張素，「一人一顆，十天服用一次，你們若是想找大夫瞧瞧的，我勸你們也省了，宮內的毒藥若是外頭的大夫瞧得出來，那還能放入宮中麼，你們也別以為殺了我搶了毒藥就成，我能毒你們一次，也能毒第二次，大家還是省省力氣，儘早趕路的好。」

  張素餵了劉強一顆，這清心丸夏日去乏，冬日提神，果然深思清明起來，王希孟又拿了他們的水壺過來，讓張素漱口，替劉強沖眼睛，總算讓他二人都舒服了些。

  王希孟這下可高枕無憂的入睡了，而張素跟劉強卻被這清心丸弄得亢奮不已，死活也睡不著，盯著火堆開始悄聲碎語。

  「真的要護送他要熙州？」

  「假意答應罷了，你別忘了，熙州到軍營還有一段路呢，那邊兵荒馬亂，經常有沙匪馬匪燒傷搶掠，咱們大不了把解藥拿全了再殺他。」

  「這趟苦差事，算起來咱們兄弟才賺了一百兩，原本以為今日就能了解他回去領賞，如今還真是要去熙州了！虧本！」

  「別說了，回去定要雙倍的銀子，不然咱們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王希孟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天放亮才起身，精神奕奕地牽著馬去官道旁的小溪邊洗了臉才回來，至於張素跟劉強，或許是兩個晚上沒睡好，看起來狼狽不堪，一個眼睛紅的像塗了層紅顏料，三人對視一眼，默默收拾東西上路，氣氛詭異至極。

  越靠近鄭州，路上遇到的百姓就越多，多數都是攜家帶口乞討過去的。

  「爺爺，餓。」

  「阿木再忍忍，前面就到汴京了。」

  王希孟聞言勒馬，想從自己的乾糧里掏出點給爺孫倆送過去，沒想到張素攔住了他，「你傻了？這些可是北方旱災過來的災民，你敢給一個人，就有成千上萬人上來問你要東西。」

  王希孟心中一凜，抽回了手，「多謝。」

  他自然知道張素幫自己不是為了「幫」，而是他一出事就沒人給他們解藥了，可讓他眼睜睜看著百姓們受苦，他心裡也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