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露宿荒野
2024-06-01 21:18:46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是不簡單,根本不像是自小死讀書的!」
「哥,那咱們怎麼辦啊,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等走遠了弄死得了。」
「你慌什麼,都說了不能急,他是朝廷委派,就算死了也得把屍體交給衙門,不然你我二人早就可以解決他了。」
「那這趟是個苦差啊?還要把他供起來不成?」
「那自然是不能夠的,先睡吧,早晚有辦法,就算是把他從懸崖上推下去,那也是個死法。」
「嗯!就照你說的辦,我還不信我們倆對付不了他一個。」
王希孟盯著門外,卻怎麼樣都睡不著了,想了想還是起身把包袱里的銀票放在懷中,剩下的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細軟,想來這兩個人圖的也不過就是錢財,自己再小心些,活著到熙州,自請入軍營,就安全了。
他把身體弓成了一團,手裡緊緊握著匕首,強迫自己入睡,這個夜晚是多麼的漫長且難熬,他很久沒有這麼緊張的時刻了。
黎明來臨,野市也熱鬧了起來,山林間鳥叫聲不絕,張素跟劉強打著哈欠下了樓,見王希孟已經坐下來吃早飯了,不由心中暗恨,這小子自己倒是睡得香甜。
「我不知道兩位大哥愛吃什麼,便沒給你們叫,不介意吧?」王希孟依舊是笑的很得體。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強往地上吐了口痰道:「沒事,小二,來幾個炊餅再來壺湯。」
「來咧。」
「我吃好了,去四處轉轉,兩位大哥自己用飯,沒關係吧?」王希孟問道。
張素看了看附近地處開闊並無險峻要地,便點頭道:「那小郎可別走遠了。」
「放心吧,我的馬還在這呢。」王希孟笑了笑,起身往外走,在他扭頭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這小子一天到晚笑眯眯的,讓人渾身不舒服。」
「你可真別說,一看他笑我就瘮得慌。」
「快吃吧。」
王希孟出了邸舍便四處看看,早上集市人並不多,倒是有賣果子的婆婆,王希孟買了些果子,又沿路撿了一些路邊的樹枝,一塊帶了回來。
張素跟劉強果然也都吃好早飯,見他捧著樹枝回來,譏諷道:「這小子傻了吧,撿什麼不好,撿乾柴?」
「管他呢,腦子清楚的人能被丟邊疆去麼。」
王希孟把乾柴捆在了馬背上,再把吃飽喝足休息夠了的馬牽了出來,三人就此上路。
九月,氣候乾燥,白日熱夜晚冷,一到正午太陽明晃晃的能把人曬化了,王希孟慢悠悠上了馬,用從腰間拿出了摺扇,戴上帽子,倒像是來秋季遊玩的,張素看了直喝水,背著行李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沾濕,官道兩旁無樹遮陰,相比較起王希孟的優哉游哉,他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哎呀...哎呀不行,我這鬧肚子了,等等我,我去拉個屎。」張素突然彎著腰吆喝一聲,猴急地竄到一旁的草叢裡。
「讓你少喝點涼水,真是。」劉強罵罵咧咧坐到了石頭上,王希孟勒馬不動,他在盤算,照今天趕路的走法,看來七日後才到鄭州,若是不幸前方沒邸舍,就只能原地露宿了,這種情況最糟糕,有太多變數。
他一邊想,一邊拿出今天買的果子,餵給馬兒吃,他親熱地拍了拍馬的臉頰,「好馬兒,等明日我再去弄些好果子來給你吃。」
劉強自然聽到他說什麼了,冷笑不語,自己有沒有命吃果子還不知道呢。
張素過了好半天才出來,蹲的腿麻身軟,「哎呀,實在是走不動了,小郎,你這馬讓我騎會吧。」
王希孟原本想拒絕,可一想到本來前方有沒有住宿的地方都不確定,若是還被他這樣耽誤下去,恐怕真的要露宿荒野,便點頭同意了,下馬請他上。
張素沒料到這麼容易就得逞了,抓起馬鞍就往上蹦,王希孟一見情況不對,這張素竟然是個不會騎馬的,果然,他揪著馬鞍,人又笨重,那馬不舒服就開始尥蹶子,原地不耐煩的蹬兩腿後揚起前蹄就把張素甩下來了。
王希孟連忙抓住馬的韁繩,面貼面好生安撫。
張素被撞在地上,吃了一臉的泥,又在王希孟面前丟了臉,氣地又要去拔刀,「這個不聽話的畜生,乾脆宰了烤馬肉吃!」
「這是我的馬,大哥可使不得。」王希孟話是這麼說,可臉上明擺著不把張素當回事。
劉強將張素扶起,「你怎麼回事,騎個馬你都不會。」
「我哪知道這麼難啊!」
「既然大哥不會騎馬,等到了前方有賣牲口的地方,買頭毛驢也騎著吧。」王希孟說完,又給張素拿了拉肚子的藥來,張素這才沒話說。
到了入夜,果然沒發現任何集市,只能在官道旁的林子裡暫作休息,王希孟拿出撿的柴火,生了火堆,又自己拿出乾糧吃,干起粗活來,比張劉二人都熟練。
三人圍著火堆,各自有各自的盤算。
「晚上風大,咱們這火得有人看著。」王希孟有官職在身,他說這話是在詢問張劉二人,也算是命令。
「那自然是我們兄弟看著了,小郎睡吧。」劉強連忙把事情攬了下來。
「那就有勞兩位大哥了。」王希孟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他蓋上毛毯,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這種苦差事,你攬下來幹嘛呀。」
「你傻呀,他不睡咱們怎麼下手。」
「這倒也是,那你等會下手叫我。」
「嗯,知道。」
王希孟的手攥緊了匕首,另只手抓了點泥沙,這兩個人,硬碰硬是不行了,但總得想個法子能制住他們才行,小風說過,對惡人就得以惡制惡,好言相勸是不行的,若武力無法制裁,就得智取。
今晚...若是他們不動手,大家相安無事,若是動手了...那就別怪他出陰招。
他一直不敢睡,閉著眼睛等敵人的動靜實際上比睜著眼睛看獵物更痛苦,只能依靠微弱的聽力在黑夜中摸索。
還好還有火光,冥冥之中他能感覺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一步、兩步、三步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