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險勝
2024-06-01 21:17:39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王希孟起身,與張子堯站到了一塊,先生們都聚攏在一塊,給畫卷打分,至於樂組,結果恐怕已經先出來了。
「方才你吹的極好,遠在他們之上呢。」王希孟悄悄對張子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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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堯看著他,笑道:「你畫的如何?」
「嗯...你起初的調子輕柔婉約,悠揚婉轉,這是讓我在畫中體現出柔婉的江南春日游景色,讓稀疏的梅花鋪設其中,暗香浮動,然後你的簫聲一轉,高亢而激昂,豪邁又不失霸氣,情調迥然不同,然後我就按照我一貫的方式,以南派細緻的畫法勾勒高山泉水,石徑小路,再用北派的畫法畫出山林樹木,我想了想,夫子教過的詩詞中,若包含這兩者,恐怕就只有一闕了。」
「《清平樂》!」他們二人齊齊說出了答案。
「果真你跟我就是心有靈犀,你猜出題目,可畫出裡面的東西了?」張子堯得意道。
「畫了,之前夫子教的,柳影,花梢,小層樓都包含其中。」王希孟見自己猜對了,心中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嗯,咱們應該能進第二輪,不必擔心。」張子堯拍了拍王希孟的肩膀。
而這邊,張擇端與劉柏年共同閱畫,待看到王希孟那副畫時,劉柏年神色一變,「嘶,不錯,這孩子,確實不錯啊。」
「學正,我所言非虛吧。」張擇端展顏笑道,王希孟這小子,雖然畫還比不上其他人,可押對題目了,並且南北兩排的技法完美融合,這就是他的特長!
「的確,不過,論一二名,恐怕不能給。張子堯簫聲中的傷感,他並未畫出,只見快活舒逸,不過也是,他年紀還小,假以時日再看看。」
「學正說的極是。」
「畫組的頭一二名,是祝楊洪,韓西寧,至於樂組,可有名單?」劉柏年問道。
「有。」勞夫子上前,欣慰道:「樂組自然是張茂與侯泓最好。」
「侯泓是用瑟吧。」學正回想了一下,問道。
「是,用琴的是祝楊紅那組的羅淮,他今日是被影響了,所以琴音不復往日清亮,按弦時,力道不勻,導致音走琴滑,實屬下品,反倒是張茂,只有一些小小的差錯,位居第二吧。」
「如此,那王希孟跟張子堯這組,險進第二場,剩下的三組就不用繼續考了,等下次大考吧。」學正將手攏在袖子裡,決定了學生們的去留。
「正道啊,你這眼光,不錯。」劉柏年笑了笑。
日頭底下,王希孟看著雪慢慢融化,攏了攏手爐道:「方才太冷了,我有好些地方,都沒畫的乾淨呢。」
「考試都結束了,不要想那麼多,安心等結果吧。」張子堯抿唇,呵出一口白氣來。
說話間,小黃門從大廳內出來,場內一下安靜下來,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結果。
「祝楊洪,韓西寧,王希孟組進入第二場考試。」
其餘兩組旁人自是沒意見,乍一聽到王希孟三個字,大家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反而是這兩個順利通過考試的,卻半天沒回過神來。
「哦!過了!咱們進第二輪了!」於子昂一高興,衝上了台去,拉著王希孟就道:「希孟,好樣的!」
王希孟愣愣地看著他,看到唐仁軒他們都上來了,才不敢置信的問道:「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不是!你是真的過了!」魏迅湊了過來,張子堯含笑不語,唐仁軒也難得露出笑容,柔聲道:「今日高興,不如咱們去樊樓吃一頓。」
「今日,我今晚得跟叔父去蔡相公府內,你們若等我,我去去就回。」張子堯道。
「那自然要等你了,少了你這個大功臣,咱們多沒勁啊。」
「是啊!我還沒去過樊樓呢!」馮謙羞澀道,他出身寒微,哪裡去的起啊。
「好,那今晚我請你們吃。」張子堯這組樂呵呵準備慶功,那邊卻突然飄來一句冷哼。
「哼,也是運氣好罷了。」大家回頭看去,是華文那組,有幾個也與魏迅關係不錯。
「運氣好也是成功的關鍵啊,可偏偏啊,你們沒運氣。」於子昂向來有話直說,但這次王希孟覺得他說得好。
「於子昂,你是哪邊的?」華文組都是雜流,自然對於子昂的「反戈」表示不滿,可是他們也不想想,人家才是一隊伍的,跟你們,自己有什麼好處?!
「別理他們,酸話罷了,你們也累了,趕緊回屋休息,子堯,晚上等你回來,我們商量第二場。」
「好。」
王希孟一想到晚上張子堯要去蔡京府里,祝賀他重新登上相位,就半點也笑不出來,加上自己確實累了,回房就悶頭入睡。
醒來時見燭光微微,雲真靠在腳踏上小憩,他掙紮起來,雲真警醒,立刻便醒了,殷切將他上身扶起,拿了三個軟枕給他墊著,「小郎醒了,之前的風寒還沒好,今日又吹了許久的風,張郎君出門前讓我去煮了須問湯還有八珍糕,讓你先墊墊肚子,等他回來好去樊樓呢。」
王希孟訕訕一笑,「不就是傷風麼,我又沒多大事。」
「郎君視小郎為知己,對小郎是真的好,且不說別的,知道小郎說藥苦,便做了這甘甜的湯來,三錢生薑,得把姜磨成粉末,一斤的棗子去了核,二兩白鹽炒黃,一兩烤乾後去皮的甘草,丁香木香各半錢,再加了陳皮一處搗,再沖溫水,甘草治五臟六腑寒熱邪氣,陳皮調味不會苦澀,至於那八珍糕,補氣開胃,滋補的很。」雲真一口氣說了那麼多,王希孟喝了一口,確實入口甘甜,手腳也暖了起來。
「子堯確實是極好的人,只是,將來恐怕道不同不相為謀。」朋友歸朋友,蔡京這等人,為了百姓,他也絕對不肯容的。
雲真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麼,撇開話頭道:「小郎如今年紀還小呢,想以後那麼遠做什麼,顧好眼前便罷了。」
「也是,考試險過,還不知下個考試如何呢,子堯回來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