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又起變動
2024-06-01 21:17:41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第一百七十章 又起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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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回來了,不過心有餘悸的樣子,好像出了什麼事,火急火燎的進了門便不說話,唐郎君也來了一次,問你醒了沒,我說未曾,他便說等你醒了,跟他一塊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問問才好。」
王希孟張張嘴,有些惱火道:「這也不算小事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我看張郎君也沒什麼大動靜,便當沒事了。」
「你自作主張了。」王希孟掀開被子起來,也不顧頭暈眼花,掙扎著換上披風就出去,雲真見狀又塞了手爐,好好給他穿上鞋襪才賠罪道:「是小的疏忽,小郎莫急。」
王希孟看著他,想著自己如今真的是被畫學養出嬌氣來了,自己以前當窮小子的時候,何曾這般對人頤指氣使過?!隨即緩下神色,「快扶我出去吧。」
「噯。」雲真從門邊拿了把傘,將門打開,外頭的風雪好似感知這裡溫暖似得,一股勁沖了過來,颳得臉生疼,王希孟一腳踩進雪裡,只覺得通身的溫暖去了七七八八。
「白日冬雪消融,晚上怎麼又下起來了。」
雲真替他撐傘,「是啊,小郎仔細路滑。」
二人頂著狂風,好不容易到了士流的院子,見各房都有燈火,看來大家都在為了考試在做溫習,王希孟熟門熟路的往唐仁軒那去,唐仁軒的小黃門雲泉正在門口燒炭,見王希孟小臉紅撲撲的,似是被凍的不輕,連忙行了一禮,「王小郎來了,郎君正等著呢。」
「雲泉,讓你家郎君快出來吧,我在這等他。」王希孟顫著嗓子說道。
雲泉聽著鼻音頗重,看來病的不輕,連忙推門而入去回稟了,又開門出來,這回是唐仁軒親自來迎,「希孟,快進來說。」
王希孟不解,「不是說去子堯那麼?」
「你先進來。」唐仁軒說罷進屋去了,難得見他也這般緊張,看來事情不妙,王希孟也不敢耽誤,解下已經被風雪沾濕的斗篷,進了門。
唐仁軒見他身上穿的單薄,關切道:「喝了藥了麼?」
「喝了,我都不打緊,你先說說子堯怎麼了吧。」
唐仁軒似有難言之隱,面色難堪道:「晚間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方才回來,一問三不知,神情恍惚,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子堯這幅樣子。」
「他素來恣意,也難怪你擔心,後來怎麼樣?」
「後來他讓松爾把我們都請出去,自己一個人待在屋內,已經許久了。」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吧。」
「我跟你一道去。」唐仁軒起身,王希孟擺擺手,「你與他一起長大,原本是該你去的,可他驕傲,未必願意在你面前說一些不可言說之事,還是我去吧,我哪都不如他,指不定願意暢言。」
這道理唐仁軒也懂,他無奈道:「那好吧,你若有什麼不好的,趕緊叫雲真來告訴我。」
「放心,我心裡有盤算。」
王希孟剛想把濕了的披風換上,雲泉就倒:「小郎的披風都濕了,穿上病就更嚴重了,內熱外濕,屋子又不透光,陰冷的很,還是讓我烤乾了再穿吧。」
唐仁軒即刻道:「我家姐姐給我做了一身毛領披風,有些短了,給你興許長了些,但只是廊下行走也不妨事,你先拿去穿吧。」
王希孟急著出去,也不跟他客氣,披上他溫暖的大披風就直奔張子堯的寢房。
松爾正在廊下偷吃點心,見走廊那頭急匆匆走來兩個人,夜裡黑也看不清,忙抹了嘴站在一旁,待走近了看清是王希孟後,才鬆了口氣,嚇死他了。
王希孟沒理會他,是雲真開了口,「張郎君在屋內麼?你去通傳一聲,說我們家小郎來了。」
松爾綠豆大的眼睛瞟了一眼王希孟,「不是小的不肯去,郎君自己不想見人,我要是去了,恐要發脾氣的。」
「你框我呢,張郎君知道是小郎,才不會發脾氣,趕緊去。」雲真板著臉,他如今雖然跟著雜流房內伺候,可每個月的俸祿是張郎君這邊給的,所以還是分屬士流的待遇,至於松爾,雖然來了士流房內,但待遇依舊跟雜流一般,自己的地位也比松爾高。
松爾罵不過他,也不敢得罪王希孟,扭扭捏捏推門進去了。
「滾!不是讓你別死進來麼?!」最起初,裡頭傳來了張子堯的暴怒聲,後來是器皿落地的聲音,最後,松爾捂著腦袋,哭著跑了出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小郎進去吧。」
王希孟見他這樣,心裡搖搖頭,當初他作威作福的,如今到了子堯這,果然沒好果子吃。
「我先進去,你若是冷,先去耳房待著吧。」王希孟囑咐雲真。
「小的不冷,小郎快進去吧。」雲真乖覺的回答,松爾嫉妒地撅起了嘴,這麼好的主人,是自己當初沒珍惜,如今換了個脾氣暴躁的貴胄,自己這日子,還不如狗呢。
王希孟也不是第一次來張子堯屋內了,前段時日,天天來練習,都快把這當自己家了,如今進來,只覺得空氣中瀰漫著膩的發臭的香味,屋內狼藉一片,能推翻的都推翻了,他心驚肉跳,看著地上的香爐,便明白了屋內這氣味是哪來的了。
「子堯?」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屋內乍看之下並沒有人,只是床頭那個小角落裡,仿佛窩了一個人。
王希孟緩緩走過去,蹲下身,張子堯背對著自己,髮髻散亂,衣服也皺巴巴的,明明就今日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如今成了這幅樣子,王希孟伸出手,將他的臉掰過來,發現他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落淚了。
「子堯,你怎麼了?」王希孟詫異地問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張子堯怎麼會這樣?
張子堯看著王希孟,他雙目微紅,難以抑制從懷中摸出一個染血的香囊,咬牙切齒道:「蔡人豪...他差點殺了辛月。」
王希孟張大了嘴巴,「蔡人豪是誰?辛月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
張子堯咬著牙,「今日我隨叔父嬸嬸去蔡府,入席後一切照常,蔡人豪是蔡家出了五服的破爛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