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誰去考試？

  張子堯搖搖頭，「沒事，我昨夜沒睡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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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仁軒聽他這麼說，便沒再過問，王希孟揪著腰帶上的青色穗子，輕聲道：「你放心吧，我方才只是跟你開玩笑呢。」

  張子堯看著他，錯愕道：「你胡說的？」

  「當然，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麼？為何說這些瘋話。」

  張子堯常常舒了口氣，「你可真是嚇死我了。」他說完，捶了一下王希孟的胸口，「臭小子，我真當你是跟那誰有血海深仇呢，不過想想也是，你膽子得多大還敢來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諒你也不敢。」

  「是，所以你放心吧。」王希孟寬慰一笑，將真實情緒隱藏。

  「別說話了，學正要公布考試題目。」

  大家聞言正襟危坐，只見學正起身，看了看這些學生們，年輕的臉上個個朝氣蓬勃，當真是少年好時光，小黃門恭敬的捧著托盤，立在他身旁。

  「今日，是你們入學來第一次大考，這決定了你們的去留和將來學習的東西，非常重要，現在我就公布今日的第一場考試題目。」學正從托盤上拿起密封黃絹，解開繫繩，將考題公布於眾。

  以詩韻為題，作樂以畫為輔！

  大傢伙看到題目臉立刻黑了一半，尤其是魏迅！馮謙將他掰過來，質問道：「怎麼回事？不是說考經義麼？怎麼考詩韻跟作畫還有作樂啊！」

  魏迅張張嘴，「我...我也不知道啊，這，這怎麼辦呀？」

  「這場比的是默契跟繪畫技巧，作畫者不能隨便畫就，得根據另一個同組人奏出樂曲的情境跟節奏來畫，而奏樂人也要能完美的詮釋出詩句中的意境才能傳達給作畫者，難，太難了。」唐仁軒蹙眉道。

  「如果沒有對對方足夠的了解，隨便曲解對方的意思，那作畫者根本就會錯上加錯，輸定了。」馮謙著急道，隨後轉身罵道：「魏迅啊魏迅，你怎麼不再聽聽準確消息就回來了，現在好了，我們一群人都去讀那勞什子經義，結果考的根本差的十萬八千里，這下咱們全完了。」

  「是我該死，這下可怎麼辦？」魏迅拍了拍腦門，一臉懊悔。

  王希孟迅速冷靜下來，平靜道：「不算白練習，仁軒師兄的琴就很好，至於子堯，他不止會琴，也會簫，所以那十五天的練習，也沒什麼必要，本來這東西，考的就是臨場，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才能看出真實力，這幾日我們都在學經濟，順帶著把詩韻也學了，這其實是好事啊。」

  張子堯暗自點頭，「說的沒錯，咱們如今互相都知道了對方是如何理解經義中的意思的，詩韻也一樣，而且考試嘛，考的一定是夫子們教過的，只要我們對詩韻了解的意思是一樣的，那就不算輸定了。」

  「是啊，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互相埋怨，想想派誰上場吧。」唐仁軒說完，大家沉默了下來。

  「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想說的，那這一場，我上吧，我的琴是數一數二的，有我在，起碼這一科，還能混過去。」唐仁軒起身道。

  大家無人反對，畢竟唐仁軒說的是事實，剛才題目一出，他們就知道合該他上場。

  「不行，你不能去。」張子堯清亮的聲音響起，唐仁軒不解，問道：「子堯？」

  張子堯沉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一定在想我為什麼要拒絕他去，但是我們善音律的，且門門科目都在畫學排的上號的，只有仁軒，我的成績遠在他之下，第一場，我們就派了他，接下去，他就不能出場了，別忘了，前面兩場，是隨意選擇參賽人數的，但是參加過的人，下一場就不能參加了，也就是，每個人都必須參與一場考試，才公平。」

  張子堯此言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來，是啊，萬一下面還考音律呢，這一場都這麼難了，下一場會更難，到時候該怎麼辦？！

  「第一場考試，就得淘汰三組，子堯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以最後一名的成績殺進去？」王希孟第一時間就懂了張子堯的意思。

  張子堯欣賞地看了他一眼，「沒錯，果然你最懂我，我建議我跟王希孟一起上，我的音律造詣在仁軒之下，諸人之上，希孟與我最是默契，應該能懂我的意思，且希孟設色華麗，符合夫子們的審美要求，雖然技法和韻味尚且不足，但這場比的本來就是默契，咱們拼一拼，賭一把，就賭我跟他的默契。」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最後一名，萬一就差一點呢？張子堯，你不能這麼自私，把我們都拖下水啊。」於子昂反對。

  魏迅他們也不說話，看樣子是反對。

  「抽籤決定吧，我覺得子堯說的，未必沒有道理。」唐仁軒從一旁的桌上抽出一張紙，用筆點了點黑點，「這五個紙團，只有一個畫小黑點，抽到的，出列，跟子堯一起上台，這樣夠公平了吧。」

  大家沒反對，各自取了自己想要的紙團，打開來瞧，沒抽到的又是遺憾又是放鬆，直到王希孟把有黑點的紙團擺在大家面前。

  「既然上天都這麼決定，就交給你們兩個了，別緊張，注意發揮。」唐仁軒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

  小黃門將銅鑼敲響，暗示考試的學生們上台。

  張子堯對王希孟笑了笑，「走吧。」

  王希孟緊張起來，跟在他身後，其他組的人看到他們他們組派出王希孟，皆恥笑道：「怎麼，你們那邊無人可用了是麼，要不，我們借你？」

  於子昂起身想反駁，唐仁軒攔下他，只用一個冷冷的眼神讓那人訕訕閉嘴，「坐下吧，看考試，不要與他們起爭執。」

  於子昂憋著一股氣，坐了下來。

  走到中間的高台，馬上就要分開站位，張子堯去看題目，王希孟則被安排在一旁，以屏風間隔彼此，分別前，張子堯對他道：「咱們這一場，以弱敵強，你別緊張，就像我們之前在你房裡練習的時候那樣，自然放鬆，我會牽引你走。」

  「好。」王希孟點點頭，走向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