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語驚魂
2024-06-01 21:17:30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畫學如今總共只有三十名學生,六人一組,剛好五組,至三月新科舉開科還有兩個月時間,屆時他們這些第一屆的學生便是師兄,提早分舍也是勢在必行之舉。
依張子堯所言,現如今他們六人是第一日開始實行同進同出,早飯間,馮謙輕聲道:」我瞧了一下,其他四組綜合實力跟我們相差也不是很大。」
「嗯,只有元任他們那組強一些,幾乎都是上舍,其餘分散了兩個中舍,恐怕是勁敵啊。」張子堯回應。
「如何培養默契?」唐仁軒問出了關鍵,就算天天一道吃飯睡覺洗澡,那也不一定就在短短時間內,跟每個人都能心意相通吧。
「不如,咱們玩猜謎吧。」王希孟弱弱舉起手,輕聲道,不過估計他們不願意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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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萬萬沒想到,大家居然齊齊同意了。
「怎麼比,可別是小孩子玩的?」於子昂狐疑的問道。
「噯,你別打岔,聽他說嘛。」張子堯興致勃勃。
王希孟清了清嗓子,「以前我在蘇州的學堂,夫子為了培養我們之間的默契,特地弄了一個小玩意,就是給一個題,讓兩個人合作,一個比劃,一個猜,但嘴巴不能說,也不能寫。」
「聽起來有點意思,就是,粗俗了些,手舞足蹈的,成何體統。」
「師兄們若是覺得丟人,也可以關在屋內玩,不然就是一個人唱一首歌,讓另一個人根據歌里的詞,猜出自哪裡。」
張子堯一愣,隨即道:「那咱們也這麼做啊。」
「可以,不過實在有些丟人,還是關起門來吧。」魏迅問道。
「成。」
「反正咱們也不知道現在的科目是什麼,就練練自己該練的,磨合好默契,安心等待題目吧。」
張子堯這番話,大家是聽進去了的,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化干戈為玉帛。
六人一起往書房去,唐仁軒卻突然對於子昂道:「你之前一直很想看的棋本殘卷,我房中就有,你可來看。」
不止是於子昂,其他人也愣住了。
於子昂像是不敢置信,看著唐仁軒道:「棋本...殘卷?」
「是,我爺爺珍藏,絕對是真跡。」唐仁軒以為他不相信,解釋道。
高冷的唐仁軒都主動示好了,於子昂喜出望外,感激道:「唐兄誤會了,我並非是懷疑真假,而是愧對唐兄,唐兄如此寬仁大義,不與我計較,實在是令我汗顏,請受我一禮。」說罷,作勢要拜,唐仁軒連忙扶住,「不必多禮。」
王希孟嘆道:「大家能化干戈為玉帛,實際上,咱們就已經贏了。」
張子堯看著他,嗔怪道:「胡說,我們不僅要化干戈為玉帛,還要拿上舍的名次。」
制定好計劃後,每日便按照流程兩兩分組,但相處下來,還是王希孟與張子堯的默契是最好的,比唐仁軒跟張子堯還要好,大家是歡喜兩邊愁,王希孟若是再強些,就更好了。
這天,也不知怎地,魏迅一整天都不見蹤影,到了晚上才匆匆跑進來。
「我打聽到了!」他氣喘吁吁出現在張子堯房門口。
王希孟歪頭道:「先喝口茶吧。」
魏迅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將茶一飲而盡,於子昂急道:「你快說呀。」
「我打聽到了,今日我與石元任他們一組人去吃吃喝喝,終於被我聽到點消息,這次考經義跟畫。」
「真的麼?」唐仁軒保持懷疑。
「真的,他們一組人,跟學正的侄子去吃喝呢,學正侄子喝醉了酒,套出來的。」
「這下好辦了,那我們就不學琴了,讓魏迅跟馮謙給咱們教經義,那麼畫的內容肯定是人物?」
「也不一定吧,不過如果是經義,也許是佛像呢?」
「不管了,都練練,總沒錯。」
「是啊。」
接下去幾日,他們果然專心讀經義,再不理音律。
十五日匆匆而過,考試那日,天氣晴好,院落里的三枝紅梅初綻,在冰天雪地中,添了一絲艷色。
王希孟看著高興,雲真道:「昨日還沒開呢,今日便開了,說不準啊,是好預兆。」
「是啊,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令人聞之欲醉。」
「喲,王小郎,還有功夫詠梅呢,趕緊走呀。」張子堯出現在他伸手,王希孟瞧他今日一身爽利,笑道:「尋常不是最怕冷了麼,今日連手爐都不帶了?」
「今日比經義,咱們上不了場。」
王希孟點頭,「是啊,該是馮謙師兄跟魏迅師兄了。」
「所以我們在下面吃吃瓜子就好,哦,昨日官家又下旨了,蔡京官復尚書左僕射,他如今也算我叔叔,我和叔父被邀請去他家,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王希孟停了下來,看著張子堯道:「你覺得蔡京,是個什麼樣的人。」
「權臣,我只知道跟著他,我的前途無憂,娶了他的侄女,才是我唯一的路。」張子堯說完,王希孟閉上顏色,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倘若將來,你認識的人,要跟蔡京作對呢?你會為了蔡京,殺了那個人麼?」
張子堯神情複雜地看著他,暗示雲真跟松爾退後,見三米內無人,才湊到他身邊去,「希孟,我看得出你不喜歡蔡京,但這話,你給我咽下去,不能提啊!」
「若我提了呢?」王希孟看著他,目光堅定,可那眼神中暗藏的意義,令張子堯平白無故害怕起來。
「蔡京權勢熏天,受官家喜愛,你這個心思,藏也得藏住。」張子堯暗自警告,王希孟還欲再說,到了拐角處就遇到了於子昂。
「你們怎麼這麼慢,快點吧,別人都到了。」
「哦,馮謙,魏迅,今日咱們組就看你倆的了。」張子堯神色古怪的說完,心有餘悸看了一眼王希孟。
王希孟神態自若笑道:「是啊,要靠兩位師兄了。」
「我們盡力而為。」
空曠的廣場上已經壘了高台,學生們各自坐在廊檐下,等著學正吩咐。
唐仁軒見張子堯臉色不對勁,問道:「子堯,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