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爭議

  張子堯房內，六個人排排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希孟在這，也就跟張子堯熟悉，唐仁軒雖然不討厭他，可也是瞧在張子堯的面子上，才願意跟他說兩句話，若論交情，離了張子堯，未必有三分。

  而且唐仁軒出身清流，書香門第，家中都是朝廷上可以說上話的宰執，就連蔡京也不敢妄動，生怕被天下讀書人所唾罵，引起趙佶再一次猜忌，唐仁軒不僅書畫雙絕，更是六藝皆通，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子，他與張子堯兩個自然不必擔心。

  至於馮謙跟魏迅，相比較起來，經義比較好，但畫藝上卻屬於中舍，同樣中流的還有於子昂，兩個上舍三個中舍，剩下就是自己了，一無是處。

  「這樣算起來，咱們這組中等成績，全部都得去中舍了？」魏迅突然開腔，看來剛才他也在盤算這件事。

  於子昂點頭，「沒辦法，如果少了王希孟，咱們還能拼一拼上舍，可惜偏偏就是有，怕是都得被他拉下水。」

  張子堯臉色一變，正想反駁，被王希孟在桌下摁住了手，示意他不要在這個時候鬧翻，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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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子昂見個個都沉默，不吭聲，拍桌而起道：「若是你們都不想合作，那就不要參加考試了，現在就收拾包袱走人，免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王希孟張張嘴，想打個圓場，可是他明知道是自己惹出的禍，哪裡敢說半個字？

  這時，唐仁軒站了起來，他本就生的清冷，面如白玉，乾淨不染纖塵，薄唇微抿，目光淡淡地從於子昂他們的臉上掃過，冷聲道：「如果你們不行，或者是怕了，也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去，也比跟你們強，誰怕了，就照他說的，退出得了，也免得彼此嫌棄，暗生怨懟。」說罷，拂袖而去，只聽得廊檐下的竹簾顫動，人已走遠了，可見氣急。

  張子堯見狀也跟著起來，拍了拍王希孟的肩膀，暗示他負責去穩住於子昂，他去勸唐仁軒，王希孟點點頭，張子堯這才追了出去。

  「仁軒！等我！」張子堯一把拉住唐仁軒，「仁軒，怎麼生這麼大的氣。」

  唐仁軒見是他，這和緩了臉色，「與這些人同席，就夠丟人現眼了，現在還要被他們編排，怎麼，咱們如今淪落至此了麼？」

  張子堯一向是知道唐仁軒的，嘆了口氣攬住了他的肩膀，「好兄弟，考試規則是不能變了，不然，我也不想跟這幫人在一塊啊，你別忘了家中對咱們的寄望。」

  唐仁軒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張子堯的不行，為了他，自己都肯跟王希孟做朋友了，又怎麼會聽不進他的勸，方才自己也是意氣用事，遂嘆了口氣道：」我們運氣不好，抽到了三個中舍，再加一個拖油瓶王希孟，如何跟人家比？早晚也是要輸得。」

  「這可未必，既然畫學定了這樣的規矩，咱們不能還沒比就先認輸，這也不是你唐仁軒的作風，就算是一起考試，也得儘自己的努力去試過才行，萬一，咱們運氣好，贏了呢？」

  「你倒是很有自信。」唐仁軒沒好氣道。

  「那是自然，跟我回去吧，咱們還有時間，再鬧下去，時間可真沒了。」張子堯拽著他往回走，「走吧。」

  這邊，馮謙急道：「你們說句話呀？！唐仁軒走了，咱們還考不考了，於子昂，你怎麼回事？你好不容易從廬州到汴京，難道想這麼回去麼？你想這麼草草一生，我可不想！」

  魏迅也道：「是啊，好好地，你把唐仁軒氣走幹什麼？！真不想考了？！」

  於子昂也沒想到唐仁軒氣性這麼大，自己也沒針對他，被針對的王希孟沒走，他倒是走了，仔細想想現在還在後怕，該如何是好？讓他去低頭，他也不想啊。

  王希孟對著於子昂就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猶豫再三道：「子堯已經去勸仁軒哥了，子昂師兄等會就別再招惹他了，大家都是想好好考試。」

  馮謙點頭，「是啊，希孟說的是，既然抽到了，就是緣分，不要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影響考試，就追悔莫及了。」

  正說著，張子堯和唐仁軒就回來了。

  於子昂果然當沒看到，坐了下來，唐仁軒跟沒事人似得，也坐了下來，但是看他們兩個的凝重表情，就知道，只是為了顧全大局才暫時放下罷了。

  張子堯見狀，就出來主持大局，「咱們得培養默契，所以最好這些日子都同吃同行，了解了解彼此，除上課的時間外，就別掉隊了，多多雙人配合或者三人配合，第一場考試不必人人都上場，那咱們的勝算就大。」

  「我同意。」馮謙第一個站出來支持張子堯。

  張子堯見無人反對，繼續道：「咱們這組雖然說不是最好的，但也不至於最差，那還有全是下舍資質的呢？再加上咱們各自都有擅長的科目，起碼不是全然不懂，就拿希孟說，如今他的琴藝已經追上了，山水畫更不用說，然後馮謙你和魏迅二人，善經義，若考這科，你們兩個未必會輸給其他組，指不定能拿個魁首，於子昂棋藝好，我和仁軒什麼都能參與，所以咱們綜合看來，還是很有希望一起進上舍的。」

  「是啊，而且第一輪考試的要求是說選一人或者幾人去考試，並非全部一起上，這就代表了，我們可以優先選擇擅長那門科目的人去考試，這種規制，與其說是考試，不如說是比賽了。」魏迅分析道。

  「對，第一場不算難，咱們唯一的劣勢就是對彼此還不夠熟悉，時間也緊迫，我打聽過了，十五日後，就是第一場。」

  「什麼？！十五日？！」

  「十五日？！」

  「這也太緊湊了吧。」

  「是啊。」大家都紛紛害怕起來。

  「沒錯，十五日，現在還不知道比什麼，所以我建議，咱們最好兩兩分組，每個人，交叉去配合另一個，多練練，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