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臥底

  江南眸子深深，伏低身子看向紀潮生，眼底韓若冰霜，出口的聲音更是清冷。

  「你的人生里除了各種感情就沒有什么正事了嗎？感情用事也麻煩你看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王海洋敢無理取鬧地出來告公安局，犯罪分子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害人又嫁禍，無非就是因為他們背後撐腰的其實是一個人，我們這次抓王海洋的事雖然算是解決了，但是也明顯惹惱了他，現在的情況就是他想要給我們的教訓，但他如果真的想要撕破臉皮，你父親現在早就下台了，這就說明吳德興他也有忌憚的東西，如果我們再不抓緊時間，把他一舉拉下馬，不光是我，你以為你父親又能跑的了嗎？到時候，或者更多的人都會受到牽連，不想看著你的兄弟一個個再枉死，就振作起來，放下兒女情長，我們一起來反擊吳德興的暴行，不怕擊不潰他。」

  紀潮生聞言，喘息明顯粗重了一些，他似乎在思考，似乎在糾結，最後對著江南那胸有成竹的目光，移了目光，嘴硬地說了句。

  「還真是天真。」

  江南唇角微勾，理所當然地把紀潮生這句回復當成了同意，鬆了口氣，這才坐在了紀潮生身邊的椅子上，淡淡地說著。

  「公事說完，也可以說私事了，我確實早就看出來你喜歡我，但我從來沒想過借著你去接近你父親，一開始確實利用你好讓我進入公安局的身份更順利一些，之後，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我沒再利用過你任何事，如果你覺得我騙了你，那我認，但跟他沒關係，你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沒有必要因為我這個心機深重的女人而染了陰霾，反正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這次去做臥底也是九死一生，到時候他愛而不得就是最好的懲罰，也算是給你一個交代了，而且，就算我到時候沒死，他也不會跟我在一起了，所以，你現在也不要跟他鬧彆扭了，便宜地只會是在背後放刀的敵人罷了。」

  紀潮生聽著江南的話，臉色並不沒有輕鬆多少，嘴唇動了動，看著江南說著「你們不是已經住在一起了嗎？」

  江南聞言，歪著頭笑了笑，答非所問。

  「臥底的事是你去跟紀局說，還是我去說？我不需要什麼裝備，也不需要內應，這件事最好都不要對局裡的其他人說，等到了恰當的時機，我會主動聯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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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潮生頓了一下，答著「我去說吧。」

  江南點頭，說著「那我回去準備一下，確認了跟我說一聲。」話落便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紀潮生看著江南離開的背影，想著她剛才同他說的那些話，深深呼出一口氣，起身去了紀浩民的辦公室，辦公室里的紀浩民臉色倒沒有多難看，但也說不上好看，紀潮生進去的時候，紀浩民在打電話，本來是想要掛掉電話的，但看到進來的人是紀潮生，便沒掛電話，讓紀潮生坐在一邊等著，他繼續打電話。

  紀潮生走到紀浩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聽著紀浩民講電話，猜出來應該是在和律師打電話，畢竟王海洋的律師函已經發到了局裡，不管是障眼法還是什麼法子，局裡這邊總得給個說法。

  經過一段漫長的沉默後，紀浩民說了句「好，我知道了，那就先這樣」，便掛掉了電話，掛掉電話後的紀浩民神色明顯有些疲憊，伸手揉著眉心看了眼紀潮生，問著「怎麼了？」

  紀潮生看著紀浩民疲憊的臉色，有一瞬的猶豫，但也只一瞬，他還是選擇坦白。

  「上次江南提過的臥底的事您還記得嗎？」

  紀浩民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微眯著凌厲的眸子看向紀潮生，緩緩說著「她要去嗎？」

  紀潮生點頭。

  紀浩民皺眉，沒有馬上說行或不行，只是皺著眉頭在想著什麼，紀潮生深呼一口氣，說著。

  「她已經猜到傳銷案背後的黑手其實是吳德興，也清楚當年害死她父親的那個人也是吳德興，我這陣子都在想一件事，或許江南一開始在知道了王海洋和吳德興有關係的時候，就想到王海洋的案子並不能順利結束，想借著王海洋引出吳德興，可是這麼想下去，她又不可能一開始就猜到吳德興就是那個毒品傳銷案的背後主謀，我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我陰謀論，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

  「潮生。」紀浩民淡淡地打斷紀潮生的話，看著紀潮生懊惱失落的神色，淡淡地說著。

  「無論江南決定做什麼，這都是她的決定，不管她的初衷是什麼，現在已經是定局了，當年的事你不清楚具體怎麼回事，我雖然不是直接導致他父親冤死的兇手，但當年我也沒有做到我該做的，她應該是在知道王海洋背後的靠山是吳德興的時候，想用王海洋的案子試探我的態度，之後她提出用臥底去調查那個案子的時候，我就有預感最後會是她去，她沒有馬上提出，而是選擇在現在提出來，就是為了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如果我沒猜錯，鶴鳴那邊應該也被她說服了，剩下我們為了在她和公安局之間做出選擇，毫無疑問會選擇大局為重，在這一點上，她早就把我們看透了，潮生，南南所做的一切都不是陰謀，而是她早就猜到了每一個轉折上我們會做出的選擇。」

  紀潮生被紀浩民的話說得只剩下沉默，父子之間很長一段時間裡剩下的也只有沉默，當天下午，紀潮生給虞鶴鳴打了電話，虞鶴鳴沒有接，紀潮生便去到虞鶴鳴的公司找人，到了公司大廳的時候，紀潮生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窗口邊上抽菸的齊昊陽和一旁明顯神色不悅的向佩佩，紀潮生和齊昊陽不是很熟，也就是見過幾次面，知道他是虞鶴鳴的戰友，也知道上回虞鶴鳴差點歸西是為了救他，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別的交情，讓他產生興趣的是他身邊站著的向佩佩，畢竟向佩佩可是虞鶴鳴的前女友，現在這前女友和好兄弟混在一起算怎麼回事，紀潮生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看到齊昊陽把不情不願地向佩佩硬拉進懷裡的時候，紀潮生眼皮跳了跳，沒敢再看，大步走進電梯裡。

  紀潮生進了電梯之後，看著電梯牆上不斷上升的數字，等到了應該到達的層數，不由深吸一口氣。虞鶴鳴的公司剛成立不久，人員上還沒有很齊全，但裝修設計倒是都很到位了，紀潮生走出電梯後，看著那典型的部隊風裝修不由嗤鼻笑了笑。

  然而，沒等紀潮生走出幾步，前面的辦公室里就走出了一個妙齡窈窕女郎看著紀潮生，有禮貌地笑著問道「先生您好，您是有什麼事要諮詢嗎？」

  紀潮生看著那女郎挑了挑眉，勾唇笑了下，說著「恩，很重要的事，麻煩帶我去找你們這管事的那個人。」

  女郎臉上的笑容滯了滯，嘴上自然也帶著些吞吞吐吐「這。。。」

  紀潮生同女郎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在屋內繞著，看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字樣的牌子時，眼睛亮了亮，抬步直接向那邊邁去，邊走邊說著「忙你的去吧，我也忙我自己的去了。」

  「哎哎哎，這不行啊！」

  紀潮生大步在前面走，女郎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面，奈何直到紀潮生一隻手推開了半扇門的時候，胳膊才被女郎握住，可那已經晚了，因為虞鶴鳴已經抬起頭和紀潮生對上了目光。

  「虞董，這位先生說要找您，我沒攔住他，他就。。。」

  虞鶴鳴聞言，點頭，淡淡地說著「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