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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道歉

2024-06-01 19:10:45 作者: 公子九歌

  虞鶴鳴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能用一根筋來形容的人,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早知道他就不該跟他商量,直接把這丫的踢出部隊,省得弄成現在這麼個尷尬的情況。

  他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淡淡地說著。

  「你以為到時候部隊會放你走嗎?」

  「憑啥不放!」

  「那你呢,現在你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等到那時候,你還捨得走嗎,你要是不舍的,那晚風怎麼辦?」

  當虞鶴鳴說出「晚風」兩個字的時候,齊昊陽的振振有詞都轉為了沉默,只因為,齊晚風是他親妹妹,是他那顆硬漢心尖上為數不多的一抹柔軟牽掛。

  虞鶴鳴見齊昊陽沉默,他趁熱打鐵道。

  「晚風同你的自尊比起來,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清楚,只要你這邊的手續辦完,我想走隨時都可以,別鑽這個牛角尖,我家的事我自己處理,你也管好你自己家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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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落,虞鶴鳴揮拳錘了齊昊陽胸口一下,意味著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見他臉上沒有剛才那麼強硬的拒絕,虞鶴鳴的唇角這才鬆了松,要想說服這頭倔牛,也就只有搬出他妹子齊晚風才好使。

  過了一會兒後,齊昊陽眼裡血絲密布,似乎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做出了多麼痛苦的掙扎一般,粗啞著嗓子一句一道。

  「虞鶴鳴,上次我欠你一條命,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總有一天,我會全部還給你。」

  虞鶴鳴薄唇緩緩勾起,悠悠點頭,說著。

  「恩,我記著了。」

  話落後,齊昊陽似乎覺得現在的自己遜爆了,給了虞鶴鳴一杵子,就像是一頭瘋牛一般,腳下卷著旋風地跑了,留下那甚是模糊的背影,讓虞鶴鳴看著不住搖頭,齊昊陽的事情是處理完了,但家裡的事,他想起江南說的那句讓他別回家,唇角的笑容不由淡了下去,深深嘆了口氣,哪能不回家呢。

  等虞鶴鳴踏進家門的時候,正好是中午的飯點,但樓下除了保姆阿姨,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氣氛中瀰漫著緊繃,保姆一見虞鶴鳴一身軍裝地出現在家裡,小心肝不禁一顫,下意識地望了眼樓上,才匆匆走到虞鶴鳴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壓著嗓子說道。

  「你媽正在氣頭上,你還是回部隊吧。」

  虞鶴鳴安撫地在保姆的手背上拍了拍,溫聲說著。

  「沒事,我去看看就好了。」

  保姆看見虞鶴鳴臉上的平靜神色,也不禁點了點頭,不放心是不放心,但她卻也相信蔣薇剛才說的話里,十分都是氣話,她對虞鶴鳴作為一名軍人有多驕傲,她們每個在虞家打工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剛才的那些重話也不過是話趕話罷了,現在蔣薇的心裡一定也是萬分後悔的。

  虞鶴鳴拎著手裡的口袋一步步走上台階,蔣薇的房間在他和江南的反面,所以,虞鶴鳴直接就去了蔣薇的房間,房門是緊關的,甚至門邊上都泛起了木茬,由此可以見出蔣薇剛才到底有多氣憤。

  虞鶴鳴緊了緊手裡的口袋,沒有敲門,直接按住門把手打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的蔣薇並沒有躺著,而是站在一個書櫃面前,那雖然是個書櫃,但上面一本書都沒有,全都是蔣薇和虞衛江的合影,黑白的,彩色的,年輕的,中年的,單人的,雙人的,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的。

  蔣薇聽到虞鶴鳴的腳步聲也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虞鶴鳴的眸子顫了顫,虞鶴鳴也沒有走到蔣薇身邊,而是逕自走到離她還有一米的距離站定,看著蔣薇的側臉,緩緩說著。

  「在我作出解釋之前,我要對您說一句對不起,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讓您在這個日子裡糟心。」

  「首先,我沒有忘記今天是父親的忌日,過去的十年裡,我白天必須在部隊裡訓練,只有夜晚才能打報告溜出去兩個小時的時間,白天有您陪著,晚上有我陪著,這樣的安排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我並不是指責您,只是做出我的解釋。」

  「其次,我並沒有逃避退伍這件事,齊昊陽的父母去世了,他需要時間去處理後事,還有一個妹妹要照顧,齊昊陽沒有正經的理由可以退伍,但他比我更需要馬上退伍,我必須先照顧我的隊員。」

  「最後,部隊不會一直留著我,和你永遠是我媽這件事是一樣的道理,都不是我個人某些不成熟的行為能決定的。」

  「以上為龍鱗特種部隊大隊長虞鶴鳴報告,報告完畢,請領導指示,領導覺得還滿意嗎?」

  話落,虞鶴鳴向著蔣薇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蔣薇聞言,眸子顫了顫,故意冷著嗓子說著。

  「我要是不滿意呢?」

  「如果您覺得不滿意,要打要罵,我都受著,不過,我這還有一份用來抵過的禮物,您要不要看過後,再做決定?」

  話說到這份上,蔣薇自然是起了好奇心的,她沒有轉身,只是測過臉,面無表情地看著虞鶴鳴,十分的高貴冷艷。

  虞鶴鳴忍住自己想要彎起唇角的衝動,一臉正經地把袋子裡裝著的東西取了出來,畢恭畢敬地端在胸前,對著蔣薇解釋道。

  「這套軍裝是X軍區副參謀長虞衛江生前一直穿著的軍裝,在他犧牲後,被部隊收藏放在犧牲烈士的博物館裡,而我則以一名烈士兒子的身份以祭奠父親去世十年的理由向部隊要回了這件軍裝,軍裝的主人不在了,但我知道他一定更希望這套軍裝放在您的身邊,請您收下這份珍貴的禮物。」

  蔣薇看著自己眼前的那身軍裝,在帽子上面放置的是一個姓名牌,而那姓名牌上用著正楷一字一字寫著「虞衛江」。

  幾乎是那瞬間,蔣薇的眼淚就如雨滴一般打濕她的眼眶,她雙手顫抖著握住那姓名牌,又拿過帽子,最後,把那套軍裝用力抱入懷中,就像是在擁抱一個人一樣,最後的最後,虞鶴鳴把泣不成聲的蔣薇抱入了懷裡。

  他眼角泛紅,沒有再說一個字,儘管他現在也是心如刀絞著。

  同樣一個心如刀絞,紅著眼眶的人就是站在門口的江南,她從聽到虞鶴鳴上樓的腳步聲後,就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站在蔣薇的門口,所以,虞鶴鳴說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雖然虞鶴鳴一直都是以一種輕鬆的口氣去想要讓蔣薇開心,但江南清楚,蔣薇那一番氣話又何嘗不是在虞鶴鳴的心上捅刀子。

  但他卻連難過的都不能有。

  江南將自己的後腦勺緩緩貼向牆壁,睫毛顫了顫,閉上了眼睛。

  蔣薇或許是過度的傷身,在虞鶴鳴的懷裡哭著睡著了,虞鶴鳴把蔣薇抱到床上,又把虞衛江的軍裝放在她的身邊,給蔣薇蓋好被子後,站在她的床邊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走了出來。

  虞鶴鳴走出房間後,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眸光深沉了些許,他剛才感覺到了江南在門外,但現在,不過也好。

  虞鶴鳴看著進屋前還晴朗的天空現在卻是陰雲密布的,倒是一個很適合去探望虞衛江天氣,虞鶴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把目光從江南的房門上移走,大步向著門外走去。

  等他拎著幾瓶白酒走到院子裡,發現車前站了著著一席黑裙的人正在玩手機,虞鶴鳴腳步不由一頓,而江南聽到腳步聲後放下了手機,衝著他揮了揮手裡的手機,歡聲說著。

  「現在走嗎?」

  「你知道我要去哪?」

  「你父親的墓地,現在陰沉的天氣很合適,不是嗎?」

  虞鶴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沒再說話,只說了句「走著」,便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江南也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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