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審案

  紀潮生人長得帥，性格又開朗，為人處事都很招人喜歡，人緣自然是不錯的，這如今見著這個謙謙公子手裡牽著一個芊芊淑女，吃瓜群眾的眼睛裡不禁都冒著光一般，用眼神進行打趣。

  紀潮生倒是不怕他們這些八卦的目光，甚至巴不得想顯擺一番，但是，他身邊的人可是江南啊，先不說這事要是被虞鶴鳴知道他會不會被打死一說，江南個小姑娘小么小臉的，面上就說不過去不是，紀潮生忙伸手揮了揮，開玩笑般地解釋道。

  「去去去，這是我家妹子，把你們那八卦的目光收一收，嚇著我家南南，要你們好看啊！」

  

  吃瓜群眾們聞言，最後望了一眼一點都沒被嚇到的江南，鬨笑了一聲，就收回目光干正事去了，唯獨紀潮生還特意拉住江南解釋道。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啊，我們這個工作的強度你是知道的，平時連個妹子都看不見，這看著我拉著一個如花似玉的你，自然就會多想，你別緊張也別拘謹，大家人都很好的。」

  絲毫沒有緊張和拘謹的江南聞言，才做出了些緊張的拘謹的模樣，目光中帶著絲羞怯，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紀潮生這話有想為她以後鋪路的意思，畢竟如果她進入公安局，和這些人就是同事了不是，可是剛才同虞鶴鳴的談話，讓江南清楚想要成為一名正式的警察可能性估計是不大，真是可惜了紀潮生的一片苦心了。

  紀潮生看著江南點頭垂眸「羞澀」的樣子，心下又是一動，南南真是越看越好看，越接觸越讓他心動啊，這一番蕩漾在不遠處同事的叫喊聲中回了神。

  「紀隊，你可回來了，紀局已經到了，就等你回來主持開審呢！」

  這個紀局指的是誰不容質疑，江南和紀潮生在聽見的時候，神情俱是一變，紀潮生低聲嘀咕著「完了，又得挨罵了。」，而江南則想著終於要見面了嗎。

  紀潮生拉著江南匆匆向著審問室走去，一進審問室，就能看見一面玻璃牆相隔的兩個空間，玻璃牆裡面是犯罪嫌疑人和幾個看守的警察，而玻璃牆外面一張四方桌子前坐著幾個人，其中最中間的那個穿著工整的警服，神色頗為嚴肅，氣質一派威嚴的人正是紀局紀浩民。

  紀潮生看見紀浩民後，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出口的聲音很是洪亮，語氣也沒有一絲的不堅定。

  「紀局好。」

  紀浩民聞言，側目看了一眼紀潮生，皺著眉頭剛想說什麼，卻看見了他身邊的江南，目光停留了一秒，像是在詢問她怎麼會在這。父子連心，紀潮生看懂了紀浩民的遲疑，忙開口解釋道。

  「這個案子能夠得以偵破全靠江南為犯罪嫌疑人繪的一副心理畫像，才讓我們有了頭緒，縮小了犯罪嫌疑人的搜索目標，後期又為我們提供了一種引蛇出洞的緝兇策略，最終讓我們抓到了犯罪嫌疑人李某，所以，我們能夠抓到兇手，這個案子可以被偵破，最大的功臣其實是江南。」

  紀浩民在江南的身上停留了幾秒，江南面色自若地同他對視，眼中的情緒隱藏的很好，絲毫沒有因為紀浩民的局長身份而畏懼或是露怯，這樣的江南，也讓紀浩民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江軍的影子，神色不由複雜中又帶著些懷緬。

  從江軍去世後，紀浩民也曾見過江南幾面，也從紀潮生的嘴裡知道這孩子遠赴國外求學，卻一直沒有仔細打聽這孩子學得是什麼專業，但如今看來，這孩子倒是要赴她父親的路了。

  紀浩民收回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淡淡地說著。

  「好，現在先辦正事，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幾個命案的兇手，那局裡自然不會虧待為這個案子獻計出力的功臣們。」

  紀浩民這話說得很是公式化，也實在官方，聽得紀潮生不禁皺眉，但他卻沒有當面反駁什麼，其實他早就習慣了紀浩民的官方，許是因為他和紀浩民是父子這一層敏感的關係，在公安局裡，他也就十分注意他自己的形象，紀浩民更是不會輕易給他開綠燈，發起脾氣來更甚過於普通的警察，因為紀浩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抓住話柄戳他的脊梁骨。

  而江南更是聽了話後面不改色，只輕聲對著紀潮生說道。

  「潮生哥，紀局說的對，你先辦正事，人雖然是抓到了，但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兇手，等確定無誤後，我們再下最終的結論。」

  紀潮生重重地點了下頭，一記兇狠的目光甩向玻璃牆那邊的人，沉聲說著。

  「放心吧，我的直覺告訴我，真兇一定就他媽是這個王八蛋沒跑。」

  江南笑了笑，沒有再說話，紀潮生也衝著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地說著。

  「你就在這等我，放心，他看不見你也不會傷害你。」

  「潮生哥，他連續犯案幾起，殺人手法殘忍，卻有膽子敢繼續犯案，並把現場處理的不留痕跡，說明這人不怕死，或者精神力很強大，我想他一會兒說不好會矢口否認他的罪行，那個時候，你們會很難讓他甘心伏法。」

  紀潮生聞言，眉頭微皺，神色也有些遲疑，但卻是聽出了江南話里的意思，猶豫地問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江南勾唇笑了笑，衝著他眨了下眼睛，說道。

  「我有辦法讓他認罪。」

  紀潮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抬步走了出去，繞到審問室的另一邊開門走了進去，此時，紀潮生則出現在了玻璃牆的另一面，坐在了犯罪嫌疑人李光的對面，先是抬眸望了李光一眼，隨即拿起桌面放著的本子，沉聲問著。

  「你是李光？」

  李光面色很平淡，一點都看不出緊張，聞言也只是遲鈍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很好，這幾個女人都是你殺害的吧。」

  說著，紀潮生將幾張照片甩到了李光的面前，那幾張照片赫然是受害者慘死受害的照片，李光看到後，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只停留了幾秒，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下，但因為低著頭，紀潮生沒能很好的看清，但在他側面的江南卻是將他這下意識的反應收入了眼底。

  「我不認識她們，人不是我殺的。」

  紀潮生聞言，眸光暗了暗，能夠敢於殺人，還連續犯案的變態自然不會是什麼善茬子，不過這個李光倒也算是不普通，神色鎮定，表情平淡，甚至看到了自己殘忍殺害的受害者都臉不紅心不跳的，當真是變態中的變態了。

  「你說人不是你殺得，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襲擊我們的女警，犯案兇器和手法還都同殺害這幾個受害者的行兇方式一樣，當然你可以說是巧合，不過，我勸你想好再說，你現在犯下的案子已經是死路一條了，若你再不坦白從寬，只怕你這死路會更早一些。」

  即便是紀潮生如此威脅，李光仍舊是神色淡淡，不肯供認自己的罪行，反而一派牽強地說著。

  「我也是個男人，看到漂亮女人難免會鬼迷心竅，我承認我是想對那個女人下手，不過，沒等下手就被你們抓住了，至於你說的那幾起兇案，我不承認。」

  「你他媽到了現在還敢嘴硬！」

  一直站在李光身後的一個警察倏地暴怒而起，伸手抓過了李光的衣領，拳頭也高高舉起，卻被紀潮生一聲喝住，面色僵硬了一分，緩緩鬆開了手，氣憤地退到一邊。

  紀潮生看著臉上終於現出絲慌亂的李光，心裡不禁嘆了一聲，還真是讓江南說對了啊，輕輕笑了一聲，說著。

  「你的確表現的不錯，犯罪現場不留指紋，至於兇器也因為時間久遠被你處理掉了，或許連你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被我們抓到的對吧，確實，就現在的證據來看，如果你不主動承認你是那幾起大案的兇手，我們倒是顯得證據不足以讓你伏法了，只可惜你漏了很重要的一環。」

  李光聞言，神色戒備地看向紀潮生，準備靜待他的下文，卻見他遲遲沒有下文，之後，不遠處的門再次被人從外推開，這一次走進來的卻是一個女人，一個長相分外美艷的女人，李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卻也只是瞬間就恢復了正常，只是一雙細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南，那肆無忌憚打量的目光看得紀潮生忍不住地想擂他。

  「你他媽管住你的眼睛。」

  江南卻如同沒看見一般，反而正大光明地與李光對視，伸手拍了拍紀潮生的肩膀，神色間含著些許安撫的意味，紀潮生勉強對著江南笑了笑，往旁邊的椅子上挪了挪，讓江南坐在了正對李光的位置上。

  江南坐下後，先是對著李光笑了笑，待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毒後，又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長髮，她們隔得不遠，江南頭髮上洗髮水的香氣瞬間蔓延到了全屋，而李光這一次卻並沒有多大反應，江南發現了這一點後，輕輕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卻讓一直淡定的李光，突然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問道。

  「你笑什麼？」

  這語氣險些讓李光身後的警察又要衝過來，被江南伸手制止了，江南雙臂交叉放在肩膀上，用胳膊肘撐著桌面，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光，緩緩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