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推理
2024-06-01 19:09:52
作者: 公子九歌
「現在我就是你,我今年差不多二十六到三十三歲之間,相貌普通,身體結實,可惜右腿受過傷,雖然學歷不高,但是我熱愛思考,邏輯清楚,處事淡定,我渴望擁有愛情和家庭生活,但是過去經歷的一段情感打擊讓我不相信那些漂亮的女人,甚至不漂亮,但卻與過去傷害過我的那個女人相似的女人,我都一併憎恨,她們低俗、膚淺、特別討厭,但是沒關係,我會讓她們為此付出代價的,只要她們是我所討厭的女人,我都清楚她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江南說到這,微微停頓了一下,因為她發現李光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她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用著同樣的語速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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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經常在我酒吧出入的客人,因為那樣我不好下手去讓她付出代價,我必須要提前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場所,或者把她帶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場所,這個過程她越是不情願反而越好,那種受虐的快感是她們最為享受的,我的工作自由度高,我根本不需要時間去觀察,只要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還有一輛摩托車,可以很方便地就用些手段把她帶走,或是粗暴地擄走,我知道她們其實很享受。她們漂亮的外表掩蓋不了她們希望男人粗暴對待她們的那顆淫、盪的心,這些她們自己或許都不知道,但我可以幫助她去完成。」
「我會選在周五或周日這兩天讓她們付出代價,那兩天是她們格外願意出來炫耀她們的時間,其實是我發現在那兩天裡出入酒吧的漂亮女人最多的時間,我會在工作結束後,窩在酒吧附近的暗處,死死地盯著其中喝得最為爛醉,行為最為不檢點的女人。」
「待發現激起我報復欲的女人後,我會毫不猶豫地騎上我的摩托車跟著她,看著她混亂的腳步,適時地充作一名騎士假意送她回家,因為頭上的頭盔,那些個以貌取人的女人不會知道我的真實長相,她們會被我感動,甚至做出不知廉恥的挑逗行為,就在我忍無可忍的時候,我停住了摩托車,我把她抓到了一個我之前找好的地點,我也有猶豫,這是殺人,我真的要做嗎?」
「可是她發現了我的右腿有傷,即便是在如此境地還不忘嘲笑我,我憤怒了,我用帶著手套的手把她重重推到在地,我抓著她的頭髮狠狠地撞向牆面,待她還有一口氣的時候,我拿出我工作用的鋸子截掉她的右腿,並把截下來的右腿放著朝向那天風水很正的方向,我信佛祖的保佑,這樣會讓我的作案更順利,但是我內心也是糾結的,我是懲罰了她,但是我也犯了罪,我只好留下一隻沒有我指紋的摩托車皮手套作為救贖我良心的物證。」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渴望一段純粹幸福的愛情,家庭,而這些又都是我得不到的,或者是我曾經得到又失去的,而這些可能就是造成我真正犯案的原因。」
江南語調緩緩,不疾不徐,眼睛也一直緊緊盯著李光,但從江南說著說著,李光的眼神逐漸渙散開來,隨著江南表達的內容,他的眼神也逐漸變換著不同的光芒,臉上不再是剛剛那般的鎮定從容,開始變得猙獰,隨著江南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兩手倏地拍在了桌子上。
李光這突然而來的動作把紀潮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攔住江南,把江南牢牢護在自己的身後,怕李光失去理智傷害她,結果卻被江南伸手擋住了,紀潮生疑惑地望向江南,就見江南衝著他搖頭笑了笑,神色間沒有一點慌張,很是從容放鬆。
紀潮生也就緩緩鬆了手,讓江南可以自由地活動,江南仔細觀察著李光的表情,知道自己根據這些線索推斷出李光的行為模式,又藉此還原了李光的犯罪動機和整個過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了。
江南目光瞟了一眼那邊的玻璃牆,她知道坐在那面牆後面的紀浩民現在一定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或許會是驚訝,或許會是驚嚇,又或許什麼表情都沒有,江南紅唇微勾,再次把目光放在了李光身上,手指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桌面,待李光的目光重新聚到她身上的時候,才緩緩說著。
「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你的心裡話,對嗎?」
李光此刻眼眶邊緣泛著紅,聽到江南的話後,低頭垂眸,沉默了幾分鐘,輕輕點了下頭。
「沒錯,那幾個女人是我殺的。」
李光話一出,紀潮生臉上立即現出了欣喜之色,同站在李光身後的幾個警察同事交換了個眼神,正準備出言教訓教訓這個狗日的王八蛋,卻聽見一旁江南溫柔地對李光說著。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這個苦衷也許對於你來說是別人嘲笑的話柄,你只能把它深埋心底,但我想現在或許就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來了,我們願意做那個聆聽者,你願意講出你的故事嗎?」
李光聞言,抬起眸子,那雙細小的眼睛裡閃爍著的赫然是淚水,只是不知這淚水從何而來,又是為了什麼,他看著江南,又望向一邊的紀潮生,最後又落到江南那張美艷卻溫柔的臉上,她的眼裡充滿了理解和關懷,讓李光不自覺地就開了口。
「我家裡是農村的,不想一輩子做農民,16歲就離開農村到了城市裡面,當時因為年齡小,只有一間糧食加工廠的老闆願意聘用我,我很開心也很知足,老闆和老闆娘對我都很好,尤其是老闆娘,然而,那卻成為了我一生的噩夢。」
李光說到這的時候,他雙手狠狠抱住了腦袋,不再有勇氣去看江南的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緩了幾秒後,他才繼續說著。
「我現在都記得那天是一個周末,老闆批了我一天的假期,我前一天睡得很晚,早上起來也是迷迷糊糊的,之後,老闆娘就到了我的房間裡,在我意識朦朧的時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警告我不許出聲,不然就會辭退我,甚至會和老闆說我要非禮她,當時我害怕極了,我一動都不敢動,眼睜睜地看著老闆娘一件件的脫掉她的衣服,感受著她貼到我的身上,那雙帶著繭子的手在我身上摸著,揉著,還強迫著我也去摸她,就這樣,我被她誘、奸了。很可笑吧,我當時只有16歲,而她呢,那個該死的女人都已經40多歲了,竟然對我做出了這種事來。」
李光低聲笑了起來,那種笑聲是可以讓人渾身掉雞皮疙瘩的那一種,伴著他剛才自己說得那件事,更是讓人覺得汗毛顫慄。但紀潮生和江南卻是面不改色的,儘管紀潮生的目光有一瞬的變化,但面上卻沒有透露出任何的情緒出來,江南自然更不會顯現出什麼,這種事情她聽多也見多了,從來都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的。
江南淡淡地問著。
「後來這件事被你的老闆知道了?」
「呵,什麼後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甚至這件事就是他和他老婆合夥想出來的陰謀,什麼批准放一天假,分明就是為了這個陰謀給我設的陷阱,我當時沒有成年,儘管沒有辦法應對那個局面,卻也知道如果再留在那,之後的麻煩一定會更多,我就趁著他們出去的功夫,從糧食廠跑出來了,跑出去之後,我又繼續四處的打工,有過一次慘痛經歷的我在找工作就分外的小心,直到我遇上了我第一個妻子,她不漂亮,年紀也不大,和我一樣都是從農村走出來的,我們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相互交心,最後結婚,這一切美的就像是畫一般,然而,結婚後,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和她上、床,一閉上眼睛,被老闆娘誘、奸的畫面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里,瞬間就無法動彈了,發現這件事後,我覺得很對不起她,就加倍的工作賺錢,讓她吃好穿好,然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提出離婚,理由是她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我和她離婚了,我知道我沒有拒絕的理由,這些都是我的錯,我恢復了我單身的日子,繼續努力的生活,知道我遇到了我第二個妻子,她沒有出軌,也沒有嫌棄我不能和她上、床,反而對我很好,總會說愛我,說等他們有錢了就去領養一個孩子,我也一直這麼相信著,但我不知道的是她有重度的抑鬱症,在一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我親眼看著她吊死在我的眼前,你能想像的到嗎,你眼睛都沒有睜開,意識也沒有完全清醒,睜眼就看見了一張猙獰的面孔吊在你不遠處的樑上,呵呵,我當時真的以為我瘋了,我也確實是瘋了,那天之後,我厭惡所有的女人,我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家庭,越是漂亮的女人,她們越是膚淺,越是齷齪,她們美艷的皮囊裡面藏著的是一顆淫、盪、污、穢的內心。」
那四個字李光說的既狠又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南,仿佛就是在說她一般,江南眸子卻沒有眨一下,像是沒有聽到他就差指著鼻子的挑釁一般,然而紀潮生卻暴怒而起,一把將口供本摔在了他面前,高聲喝道。
「你他媽這是在說誰呢!」
李光看著紀潮生暴露的樣子,反而齜出他焦黃的牙齒,露了一個十分油膩的笑容,繼續刺激著紀潮生說著。
「怎麼,她是你的心上人嗎,我說她你不高興了,還真是般配呢,都是長得人模狗樣兒,卻辨不明是非黑白的廢物!」
紀潮生倏地眯起了眸子,順手拎過身後的椅子,就要去教訓他,卻被江南一把抓住了手腕,紀潮生瞬間恢復了理智,握著椅子的手一松,椅子應聲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剛才想幹什麼?他居然因為李光那麼低級的挑釁,就想在這裡對他動手了?
紀潮生皺了皺眉頭,垂下眸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目光下意識地望向玻璃牆,不知道他爸剛有沒有注意到他衝動的那一面,要是注意到了,只怕又少不了一頓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