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大病初癒
2024-06-01 18:16:30
作者: 雲間竹
「皇上,微臣,罪該萬死……但請皇上不要累及微臣的家人,微臣的小女兒不過才一歲,還沒有聽她多喊幾聲爹爹來聽……」
聽著這人斷斷續續的話,年洵的臉色依然是冰冷的。
這樣的人他也已經見得太多了,早在先皇的時候,這樣的臣子就已經存在了。
他們只有在快要死的時候,才開始反省自己犯了什麼大錯,又做了什麼樣的錯事,又是如何對不起這些皇上,對不起自己的家人。
然而,有什麼用處呢?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皇上,皇上……」那人還在掙扎著,原本渾濁的眸子見了些許清明。
只有心懷不軌的人才會被這種歪門邪道的蟲蠱之術所誘惑,現在落得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良久,年洵終於緩緩開口:「你剛剛說,你自己罪該萬死,為什麼現在開始跟朕求饒了?岳海那些無辜的百姓算什麼?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又算是什麼?」
「在你們眼裡,朕就是一個閻羅,你們整日想著怎麼顛覆這一切,可曾想過後果?朕能坐上這個位子,若不是閻羅,恐怕朕的江山早就被你們這些人葬送了。」
年洵沉下一口氣,看著那人被放下來,腳下一軟,倒在了血泊中,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眼裡還在試圖捕捉到他身上的一絲憐憫。
但一切不過已經是徒勞了。
在他心中為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選擇背叛他,背叛安平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現在的下場。
所有背叛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他願意做一個暴君,讓那些新鮮的血液為那些枉死的人來祭奠。
包括他那個一出生享受榮華富貴不過一年的女兒。
「皇上,求求你,不要,留我女兒一條性命,怎麼樣都好,放過她好嗎?」那人在意識到年洵心中的冷漠想法後,試圖伸出手去拽年洵的龍袍,卻被乘風一腳踹開。
「來人,把該問的都問出來,然後讓他的家人來領屍吧。」
乘風在下這個命令的時候,身邊的侍衛已經聽明白了話裡有話,這個領屍可不是單純的讓他的家人來看,而是一個都不放過。
跟著年洵回去的路上,乘風還是能明顯感受到皇上的心情似乎並不好,說是殺伐果斷,毫不留情,但這些是一個身居高位的人無奈之舉。
若是一切都可以海晏河清,誰願意用這些臣子,用那些無辜的生命下手。
不遠處,老太監在年洵的轎輦旁邊停著,一見著皇上和乘風出來了,立馬就迎面走了上去,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只有恭敬,老太監混跡宮中這麼多年,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天子的心中所想。
「皇上,尹大人已經在養心殿等候多時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求見。」
年洵只是低聲應了一下,上轎輦之前,對乘風道:「讓你辦的事情,儘快去辦,不要讓皇后憂慮太久。」
聞言,乘風立馬垂首拱手:「皇上放心,微臣已經派人去四處打聽了,想來用不了多久的。」
「注意分寸,不可出一點紕漏。」
年洵在說完這一句後,便上了轎子,離開了這裡。
乘風知道他說得是小太子的事情,不能讓有心之人知道,所以一直在秘密尋找。
只不過看得出來,這個公主也是相當謹慎,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一點蛛絲馬跡, 也沒有主動和二皇子送信,想來也是在掂量著情況。
看著年洵逐漸走遠的轎子,乘風不由得嘆了口氣,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愁緒來。
他這個御史大人要管的事情還真是半點都不能鬆懈。
這叛臣賊子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調查清楚,還得負責幫忙找太子,還得揣摩皇上的心思,有時候想想,自己反而比那些個老太監還要難,比攝政王也要難啊。
雖然心裡也有些牢騷,但到底自己是跟著年洵身邊這麼久的人,也只是想一想,該做的事情,還是一點都不能放鬆。
皇上自然是擔心小太子的,但看得出來,他更擔心的是皇后娘娘的狀態。
只怕是看著皇后整天日思夜想的,又怕她傷心過度,才會給自己下了死命令,不顧一切代價,一定要儘快找到公主和小太子。
幾日之後,便是宮內盛宴,年洵考慮到沈驚語現在的情況,沒有讓她出現在場上。
左右這次的盛宴,不過是為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墊底罷了。
歌舞輪番上場,宴會上觥籌交錯,大家在互相恭維的時候,也在打量著皇上的臉色,皇上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來。
雖然眼下歌舞昇平,但這背後的暗流涌動帶來的壓力,大家還是能明顯感受到的。
尤其是,都現在這個時候了,蕭將軍竟然還沒有到。
眼看著歌舞已經盡興快要散場,年洵靠坐在那裡,手執白玉盞,停下了把玩著的手,看了一旁的乘風一眼。
這一眼,乘風便知道皇上要說些什麼。
就在自己準備開口的時候,外面的太監突然進來通報了一聲,尖銳的嗓音喊道:「蕭將軍求見。」
這一聲落下,在場的眾位大臣也是一臉譁然。
這麼久都不曾露面的蕭將軍,竟然出現了,還是在宴會已經過半的時候出現的,這不是對皇上的輕視嗎?
這不是會讓皇上更為不滿嗎?
大家面面相覷,但仔細想想,這好像確實是蕭將軍能做出來的事情。
「微臣大病初癒,特來求見皇上,還望皇上莫要怪罪!」蕭玉駁穿著一襲青色衣袍,向來豎起的長髮,此時披散下來,只是在腦後用一根簪子綁住。
這樣一看,反倒有幾分清冷消瘦的感覺,倒像是真的大病初癒一般。
「愛卿不必多禮,你是我安平驍勇善戰的大將,自然是要以身體為重,朕也不想看見你 一直身體抱恙。」
皇帝面上似乎有些關心,但這話里透出來的語氣,還是讓大家不禁心有疑惑。
看著人已經落座,該到場的人已經到場了,這場戲才算是真正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