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嚴刑拷打

  年洵已經下定決心在三日之後的宴會上，給那些有非分之想的人一個徹底的清算。

  但在那之前還是要先解決，先前京城叛亂的事情。

  率兵謀反的已經被關押在大牢之中，牢獄陰暗潮濕，時不時能聽見鼠蟲嘶啞的聲音。

  在這種骯髒腐朽的地方，喝得肥肚流油的老鼠，就算是有人來了，也已經不怕了，甚至光明正大地在人的腳底下流竄。

  這裡是一切污穢滋生的最好的溫床。

  而關押這座大牢里的罪犯，也定然不是等閒之輩，不是一些窮凶極惡之徒，就是朝廷命犯，歷來反賊等待審判的地方。

  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逼近，牢獄裡的將士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在這裡當差，他們需要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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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關押在這裡的人可不是什麼尋常人，一旦出了什麼紕漏，就算不是凌遲，也得是掉腦袋的事情。

  因此，負責守衛這裡的人也都是京城禁衛軍里，百里挑一的侍衛，不會放鬆一點警惕。

  在見到來人後，幾名侍衛頷首道：「御史大人。」

  「把人帶出來。」乘風沉下聲音，冷冷說道。

  那幾個人立馬應了下來，這時候才發現原來皇上也過來了，剛剛他們竟然沒有注意到，皇上身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只跟了一個御史大人。

  「不用行禮了，快去。」乘風面無表情地催促著。

  層層牢獄被打開，原本瑟縮在角落的反賊被抓了出來，用連結綁在了潮濕堅硬的石牆上，兩邊是點燃著的火把，照亮了陰暗的地牢，昏暗之中，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那些濺在石牆的血的痕跡，只是已經完全乾涸，和石牆融為一體，怎麼也清洗不乾淨了。

  被吊起來的人意識還處於一個混沌的狀態，耷拉著腦袋，垂下頭看著地面，就好像一具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的屍體一樣。

  就算是年洵和乘風已經站在這裡了，他好像都沒有半點反應。

  乘風皺了皺眉， 給了旁邊侍衛一個眼神，那個侍衛瞬間明白過來，過了一會兒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盆水，徑直朝著這個人身上潑了上去。

  受到水的衝擊，那個人的身體跟著晃動了兩下，勉強有了些許反應，但也只是把頭抬起來，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一個痴傻之人一樣，接著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還沒等著砍頭呢，。這就已經準備好了是嗎？」乘風說著，把手一伸，立馬就有一根藤鞭裹著尖銳的鐵刺交到了他的手上。

  年洵面色如常地坐在一旁，靠在侍衛搬來的太師椅上，看著面前上演的酷刑。

  那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抽的被鮮血浸染，，分不清原本的顏色，石牆上又多了幾道鮮艷的紅。

  若是讓一般的男人見了這樣血腥不堪的場景，心中也會有所忌憚，但是眼下在這裡旁觀的人，早已經把這種事情當成了家常便飯。

  有些人，若是不狠下心來，用些手段，只會被他們反過來當做可以生吞活剝的對象。

  逝者已去，比起那些已經祭天的亡魂，眼下在他們身上用的這些酷刑，又算得上什麼呢？

  比起那些死於戰亂的無辜的人，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們比起來，這種刑罰還遠遠不夠，他麼一個人命，怎麼抵得過千萬條無辜的冤魂。

  一開始那人還會發出幾聲像是野獸低吼忍讓的聲音，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聲響了。

  乘風收手，立刻就有一名侍衛上前去查看，他把手放在了那人的鼻息下，探了探說道：「大人，這人已經暈過去了。」

  「暈了，那就弄醒，什麼時候說了什麼時候再停。」這回乘風剛剛染了血的鞭子遞給了一旁的人。

  不知道這次是被破了什麼水，只看那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嗓子裡發出的聲音已經幾乎不是人聲了。

  這種狀況持續了短短一會兒，卻讓承受這一切的人只覺得度日如年。

  這時，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年洵，終於有些不耐煩地開口：「朕的耐心有限，要是再聽不到我想聽的東西，那就不用讓他說了。」

  左右還有這麼多被擒的士兵，就不行這些跟著早飯的人，會對這所有的事情一無所知。

  就在這人快要承受不住這些輪番上陣的酷刑之後，只剩下苟延殘喘之時，就看著此人突然臉色發青，兩隻眼睛突然睜大，好像裡面的眼球隨時都要調出來一樣。

  緊接著，他的眼睛，鼻孔，耳朵都相繼留出了黑色的液體來。

  「大人，你看這人，似乎有些不對勁。」原本還在負責審訊的侍衛已經停下了手，看向乘風。

  這時，年洵也抬起頭來，看見這樣詭異的一幕，也不由得皺起眉來。

  這幅模樣難道不是中毒之相嗎？哪裡是承受酷刑之後，可能出現的樣子？

  年洵站起身來，目光如炬，朝著那人走去，等快要走近的時候，乘風卻手疾眼快地伸出手橫檔在了年洵的面前。

  「皇上小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就看著那人突然張嘴，向前噴出一口黑血里，那攤粘稠渾濁的黑血正好落在了他們的腳邊。

  「大人，你看，那是什麼？」一個侍衛詫異道。

  與此同時乘風和年洵也低下頭了，可以看見的，在那攤黑血中，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哪裡蠕動著。

  很快，那攤黑血在那個蠕動的東西的作用下， 漸漸消失，而那個蠕動的東西像是吃飽喝足的老鼠一樣，在哪裡來回蹭著。

  他們何嘗見過這種東西！

  「這時？」乘風有些疑惑，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大家還在猶豫之時，原本掉在石牆上的人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是一個垂死之際的老叟一般。

  「皇上，皇上，微臣知錯了，微臣罪大惡極，還請皇上只治我一人之罪，不要累及微臣的家人。」

  這還是此人被關到這裡之後，第一次說話。

  那人臉色青白，剛剛突出的雙眸已經有了回縮的跡象，但還是讓人看著有些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