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權柄
2024-06-01 15:58:52
作者: 芝士可可
顧宴默認了。
他似乎是糾結了一下,才開口道:「是,但和他本人無關,是那本帳冊。」
溫魚腦瓜子輕輕一轉,「所以說……四海賭坊的背後之人,來頭非常大,可我只是個辦案人員,背後的人就算是想為任石安報仇,那也不該來殺我啊。」
顧宴想了想,乾脆還是開門見山的說了,「四海賭坊的背後是瑞王,而並非平王,瑞王應當是用賭坊斂財了,他知道我是陛下親子,卻不知我生母是誰。」
溫魚明白了一點,恍然大悟,「所以說,他覺得你想奪位,而剛好你又查到了四海賭坊的事,他就覺得你在挑釁他,但他動不了你,就要想辦法來動我了?」
溫魚想說,上次寧也評價這個瑞王腦子不好使是真的,這丫的是真不好使。
顧宴點了點頭,道:「若只是他我倒無所謂,主要是陛下。」
溫魚抬眼,「陛下也要殺我嗎……怎麼那麼多人要殺我,真無語啊……」
顧宴被她的態度弄得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想笑,他抿了抿唇,說:「不是,陛下看出你我的關係,想把你從我身邊趕走。」
溫魚:「……」
好嘛,長公主是給你五千萬的戲碼,皇帝的排面果然比長公主厲害一點,他選擇直接武力鎮壓。
「那……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溫魚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自己能做的就是在床上躺著。
顧宴垂眸,道:「我的人得到的消息是,欽天監算出你我生辰八字不合。」
這個手段可真無聊啊。
溫魚:「……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別說欽天監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呢。」
顧宴先是頓了頓,隨即眼睛突然一亮。
然後,他就突然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只留下一個聽話聽了半截的溫魚滿臉茫然的坐在那裡。
……
公主府中,長公主放下茶盞,冷聲道:「確定她今天一天都沒出大理寺?」
底下跪著的下人勉強笑了下:「回長公主的話,那位溫姑娘,據我們在大理寺的眼線來報,今天根本就沒出屋。」
長公主輕聲道:「她倒是乖巧,也省了我費心。」
這跪著的下人其實是滿肚子的疑慮,這長公主對那位溫姑娘的態度其實有點奇怪,公主府里的下人皆知,長公主性格陰晴不定,對那位溫姑娘更是厭惡至極,怎麼今天得到消息說溫姑娘可能要出事,便還要派人保護她,而不是殺了她呢?
既然溫魚一天都沒出來,長公主便長舒了一口氣,冷聲道:「罷了,她乖一些大家都省事,你下去吧。」
下人連聲答應著,正要退下時,長公主語氣一轉:「但要是過了這段時間,就不必再管她的死活了。」
下人走後,翠竹才輕輕給長公主捏了捏肩,道:「您也是辛苦了。」
長公主冷嗤一聲,「如今的幾位皇子,雖說年齡合適的有好幾個,可平王死了,真有爭儲之心的也就瑞王和安王兩個,瑞王這人……又蠢又瘋。」
可不是麼,他但凡聰明點,都不至於這麼著急忙慌的跳出來對付顧宴,可要說他沒腦子,他還真有一點,他沒有直接對付顧宴,而是顧宴雖然在乎,但又的確身份低微的溫魚。
且剛剛好,陛下也想著不能讓溫魚真的和顧宴再發展出更深的感情,想把溫魚從他身邊調開。
所以瑞王雖然蠢,但這一次還真打到點子上了,而對於長公主來說,她雖然十分瞧不上溫魚希望她趕緊死了,但現在還真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事了那顧宴肯定得瘋。
哪怕是再不情願,長公主也得派人暗中護著溫魚。
翠竹道:「以後若是咱們璟王殿下繼位,您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太后了,左右我朝也是有過皇帝膝下子嗣不豐,從宗親中挑選合適者繼位的。」
長公主煩躁的點了點頭,道:「平王死了,瑞王太蠢,安王性子懦弱成不了大事,屆時就宣告天下,說陛下看中了衍之的才能。」
「若他非要身份歸正,我也不攔著,反正他不可能再冒出來一個活著的親娘,哪怕是養母,我也是皇太后。」
長公主的想法其實很複雜,就像顧宴說的,她一開始是沒打算讓顧宴活的,畢竟她親手殺了顧宴的親生母親,可是後來隨著這個孩子逐漸長大,崇文帝對他越來越看重,長公主的心思就漸漸多了起來。
她當初下手殺顏太后,是崇文帝上位時手段狠絕,他幾乎殺盡了兄弟姐妹,長公主是個野心很大的人,她無法忍受自己將來要過大半輩子伏低做小的日子,便想捏住一個把柄在手裡。她發現顏太后懷了孕,便殺母奪子,一個活生生的人可比虛無縹緲的愛情好拿捏的多。
顧宴長得太好,她不捨得讓顧宴死了,那時候她沒有想過顧宴會有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她想讓顧宴奪嫡,自己或垂簾聽政,或做尊貴的皇太后。
後來顧宴與她決裂,她又想靠向平王,可猝不及防的,平王居然也死了。
長公主竟也沒得選了,她只能再次靠向顧宴,只是如今的天平已經倒向了最不利於她的那一方。
她心裡明白的很,崇文帝不殺她,一是她明面上並未犯錯且有黨羽庇護,二是怕她將顏太后的事抖出來,他一世清名掃地。
而顧宴不動她,則是多少還掛念著聖賢書里說的孝道罷了。
翠竹道:「您對他好些,說不定他就放下了,畢竟是個從未見過面的生母,和您相比,誰在他心裡更重要還不一定呢。」
她本以為長公主會愛聽這話,誰料她眉心輕蹙,道:「這話以後休要再說了,他不是那麼好拿捏的……若他是,如今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我從未幻想過與他重修母子之情,我要的,自始至終只不過是權利罷了,我只要他礙於宗親禮法、礙於天下人的眼睛,不敢對我這個名義上的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