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危險
2024-06-01 15:58:50
作者: 芝士可可
「沒有理由?」
任石安輕聲道:「沒有理由就是,那天晚上我心情不好,她經過我家門口。」
所以他連對方的名字都沒記住。
溫魚看過卷宗,說:「她叫徐萱。」
「是麼?」他扯了扯嘴角,顯然並不在意。
「我殺了人之後,就會給她們換上鞋子,只有徐萱不一樣,她就好像是一個命中注定要死的人,她那天居然本來就穿著那雙鞋,怎麼會這麼巧?」他說著說著,就又笑起來。
「那趙燕兮呢?」
「趙燕兮……趙燕兮……他呢喃著這個名字,忽然落了淚。
溫魚翻了個白眼。
殺人兇手的深情,多可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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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燕兮……她是主動的。」他說了這樣一句出乎意料的話。
溫魚的第一反應是懷疑,「你確定?」
任石安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說:「她的確有家庭,可那是她家裡安排她嫁的人。」
溫魚嘖了一聲,說話時毫不留情,「你確定她是主動要和你在一塊的?而不是她看你又窮又孤寡,只是偶爾會幫你一下?比如你東西掉了她幫你撿一下之類的?」
任石安瞪了她一眼,低吼道:「不可能!」
反正這麼激烈,那看來的確是這樣了。
他說:「我……她在我心裡,的確是不一樣的,所以我為她好,殺了她。」
「不,不對,你隱瞞了一些事情,被你隱瞞的那部分,恰好可以證明你並不像你說的那麼純粹,雖然你現在說的好像很正義凜然,但其實你心裡知道你殺人的行為是錯的,要不然你又為什麼是從趙燕兮的背後勒死她的?就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是錯的,你害怕看見她失望而痛苦的眼神。」
任石安哽住了。
「現在開始讓我們去掉你那些漫長的廢話,前三個死者究竟是為什麼你把她們帶走了,鴇母卻沒有追究,甚至事後在官府問話時也三緘其口的?是不是和四海賭坊有關?」溫魚冷聲道。
任石安本來以為她已經信了的,現在驟然聽見這話,微微一愣。
過了一會兒,他笑起來,「想知道嗎?那你就自己去查。」
這欠揍的語氣。
顧宴抬了抬眼,道:「從此時開始,問你一遍,你若不答,便除去你一根手指,十遍不答,後果你自己想清楚。」
任石安原本不信,畢竟從被抓到現在,自己也沒有人真的受過到傷害,但隨即衙役就走了上來,緊接著,毫不猶豫就手起刀落了!
「啊——!「任石安的冷汗全下來了。
溫魚看了一眼斷指,淡淡道:「之前就給過你機會了。」
於是溫魚又問了一遍,「青樓的人為什麼不懷疑你,是不是和四海賭坊有關係的?」
任石安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他緩了許久才算是緩過來,啞聲道:「我……我以前是四海賭坊的夥計。」
難怪,所以他其實認識王貴。
只是他也許不知道王貴叫什麼而已。
任石安說:「我……其實……當時,我就用了些法子,威脅了李老闆,讓他去出面幫我贖人,因為四海賭坊和那幾個青樓都有關係,她們不敢聲張。」
四海賭坊和平康坊里那幾個青樓的關係,早在蒙子安那個案子的時候就已經得以窺見了,只是沒想到,到了這裡居然還有關係。
「你拿什麼威脅的?」溫魚眉心輕蹙。
「是……是一本帳冊,我不知道那裡面是什麼,但是李老闆很緊張這個東西,我拿走了之後,就提了要求,讓他去幫我贖人,帳本……我還給他了。」
「也就是說,其實當時賭坊的這個李老闆,就已經知道你殺人了?」
任石安閉了閉眼,「是。」
……
審完之後,已經是天光大亮。
溫魚強打精神,把和驗屍有關的案卷全都寫完,回去倒頭就睡了,結果做夢都夢到和案子有關的事,睡個覺也不得安寧。
她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打著哈欠穿好衣裳下床出門,恰好碰見了影二匆匆走過,見她從房裡出來,像是也愣了一下,然後又走了過來,道:「醒了?大人離開前吩咐廚房,給你燉了湯。」
溫魚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說:「大人呢?」
「你吃完了之後如果睡不著,不如在院裡走走。」影二一笑,「天氣暖和起來了,院裡杏花開的正好呢。」
溫魚一頓,看向影二:「你什麼時候對花感興趣了?」
影二面露遲疑,一笑道:「我……平常沒事的時候,就會瞧瞧這些,這裡的花開的其實不如桃花嶺,你可以改日讓大人帶你去看看……案子破了,你也鬆快鬆快。」
溫魚微微挑眉,「既然你對花有研究,那你怎麼會把桃花看成杏花?」
影二:「……」
我真的不擅長撒謊。
倒是溫魚自己一想明白了,淡淡一笑:「是大人的吩咐吧,不讓我瞎打聽?可我竟是連院子都不能出?」
影二頓了下,仍是拐彎抹角的沒直說:「大人……他也是怕你出去亂跑有危險,在屋裡不好麼?您你要是悶就在院子裡走走,也挺好的啊,反正就這幾天。」
我居然莫名其妙被禁足了……?
溫魚心想你如果不這麼故弄玄虛的話,我也不是非要出去,但你這樣遮遮掩掩的,我還真想知道怎麼了。
溫魚輕笑:「沒事,他既然不想我出去,我不出去就行了,但你起碼得告訴我怎麼了吧?」
影二沉默片刻,又生硬的把話題扯開了,說:「大人臨走前吩咐的是豬蹄黃豆湯,你先去吃一些。」
溫魚:「……」
你這個嚴肅程度會讓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
但她在生活中到底也不是個喜歡追根究底的人,用罷晚飯後,溫魚乾脆連房間連門也沒出,就躺在床上抱著小發財,靜靜地等著長胖。
等再醒的時候,是半夜。
顧宴正坐在她身邊。
溫魚揉了揉眼睛,又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我還以為得明天呢……」
溫魚睡的雖然不太好,但被子裡暖和,她整個臉紅撲撲的,分外可愛,顧宴看著她輕笑:「我聽影二說,你很乖。」
溫魚坐起身來,猶豫了下低聲道:「我雖然不知道怎麼了,但我本來也不是那種喜歡四處走動的人,你這樣……弄得我反而緊張了。」
顧宴看著她,輕聲道:「我不是怕你亂跑,只是你總是會惦記著案子,現在形勢還未明了,我不敢讓你再插手。「
溫魚沒明白,她有點懵,「你的意思難道是,任石安背後有什麼身份不成?這案子破了我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