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一封信
2024-06-01 15:54:40
作者: 芝士可可
雖然這麼說很不吉利,但是她真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去廟裡拜拜,怎麼去哪哪死人。
寧也倒是不客氣,指揮她去房裡搬凳子過來,溫魚搬了兩把凳子,兩人坐在院子裡大冬天的乘涼。
兩人落座以後,寧也先是沒提那程家嫡女,而是從懷中掏出來一個油紙包遞給她,「你吃。」
溫魚已經聞到杏仁的味道了,她彎了彎眼睛,「寧大人記得我愛吃這個啊。」
寧也淡淡道:「同僚送的,我嫌太膩了,帶回來給你吃。」
溫魚先是點頭,隨即又說:「可上次你說好吃啊。」
寧也一愣:「你記得我說了什麼?」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溫魚也眨了眨眼睛,「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有一個聰明的大腦。」
寧也:「……」
就不該指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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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程家嫡女來,愈發頭疼起來,若說陸瀟瀟恐怕會一腳把夫君揣進河裡,那程家女兒就和她哥哥是一個德行,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沒哭夠,稍微說句重話就嚇得要哭。
跟個兔子似的。
寧也說:「程家有沒有命案我不知道,但按他們兩兄妹的性格,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溫魚樂了,「為啥?這兩兄妹,我見過嗎?」
寧也點點頭:「辦曲雲那案子的時候,梅林小宴上那個被你嚇哭的程公子,他當年是雙生子,還有個胞妹叫程蘊初,程家家底一般,世代清流,估計搞不出來命案來。」
溫魚:「……我沒聽錯的話,你這個語氣好像有點遺憾。」
寧也擺擺手:「不至於,是那程家姑娘實在是……一言難盡。」
溫魚來興趣了,「如何?」
寧也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合適的詞,只得平鋪直敘,「那程家姑娘我只見過一次,在你也衍之去淮州的時候,她在金玉堂和人起了爭執,有個姑娘和她搶簪子。」
溫魚咽下一口奶糕,「然後呢?」
「然後她哭了。」
溫魚:「……那姑娘動手打她了?還是說話很過分那種?」
寧也:「都沒有,那姑娘一開始諷刺她性子軟弱,她說是是是你說的對,那姑娘又說她長得不好看,她說姐姐你最好看,那姑娘接著說你不配這簪子,她說好的你最配了。」
溫魚:「噗哈哈哈哈哈這姑娘怎麼這麼好玩。」
她推了推寧也,「然後呢?」
寧也面無表情,「在下一向樂於助人,我質問那姑娘為何咄咄逼人,程蘊初就哭著說姐姐沒有錯,是她貌丑無鹽,不配戴首飾,給程家蒙羞了,她這就負荊請罪去宣武門外跪著去。」
溫魚:「……」
她乾笑:「哭著說?」
寧也沉重點頭:「一直在哭。」
溫魚戰術性後仰,「啊這……我怎麼覺得這姑娘是個白切黑呢?」
寧也眉心微蹙:「什麼?」
溫魚笑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她挺有意思的,跟她做朋友應該會很好玩。」
寧也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
聊完了程蘊初,寧也思襯許久,最終還是問道:「聽說你在淮州城的時候,差點遭遇不測?」
他擔心了許久,但又覺得顧宴肯定能護住她的,自己不用為她費心。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這東西總是半點不由人。
溫魚倒是不甚在意,她一向豁達,她說:「倒也不算什麼,你看我也沒缺胳膊少腿嘛,小事一樁。」
那幾個不見天日,陰暗恐怖的日子,在她嘴裡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寧也垂下眼,忽然笑了笑,「我就知道。」
……
翌日一大早,陸瀟瀟就來了。
昨天下午大理寺的人把屍體帶走之後,她就被父親懲罰,倒是沒動手打她,但她實在是心焦案件的進展,思來想去,就想到了她的另一個好友程蘊初。
陸瀟瀟這人,在陸泠泠的問題上的確是個拎不清的傻大姐,甚至在絕大多數人情問題上都仿佛缺根弦,但是她家世夠高,自己性格爽快,因此也是有不少朋友的。
她的朋友,從宮裡的嘉成公主,到清流世家的程家小姐,虞家公子、再到名不見經傳的許家,基本上她誰都認識。
陸瀟瀟只好說是和程蘊初去郊遊,這才能乘馬車來了大理寺。
這一大清早的,溫魚還沉浸在睡夢中,影一敲過第三次門,她還是紋絲不動。
溫魚被這敲門聲擾的要煩死,隨口就喊道:「「不管誰來了……跟他們說我死了吧!」
昨天晚上寧也走後,她面對一屋子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綾羅綢緞和各色首飾,碰也不敢碰,影一又跟個啞巴沒區別,她問了半天也問不出個屁來,她生怕這些東西是暫時放在她這裡的,直覺應該很貴,前半夜愣是死活睡不著。
影一點點頭,領命去了。
約摸半個時辰後,終於睡飽自然醒了的溫魚隱約聽見兩道女聲的竊竊私語,「面色紅潤,我看不像是死了啊。」
陸瀟瀟聲音哽咽,「眉兒也是這樣死的啊,你說是不是京城上空被什麼妖怪給魘著了?溫姑娘還這麼年輕呢……」
「可是她還有呼吸啊。」
「蘊初,你一向膽子小,是看錯了吧,我與溫姑娘也算是相識一場,怎麼也沒想到啊,都怪我,若不是眉兒的事情讓她殫精竭慮,她也不會這樣。」
「啊,可是可她睜開眼睛了哎。」
「……沒關係,都一樣的。」
溫魚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念好幾遍殺人犯法,她反覆深呼吸,才睜開眼,咬牙切齒道:「我可真是謝謝兩位大清早來給我奔喪了。」
程蘊初的皮膚白的跟麵團捏出來的似的,她矯正道:「這叫哭靈。」
溫魚:「……嗯對,是我沒文化了,兩位要不要解釋一下,這裡是大理寺,你們兩到底怎麼進來的?」
陸瀟瀟擺擺手:「寧大人讓我們進來的,因為我和他說,我有關於案子的事要告訴你,然後到了門口的時候,那個黑衣服的小兄弟說你死了。」
溫魚只覺得這一個早晨都槽多無口,她覺得身體仿佛被掏空,「然後你們就覺得我死了?」
陸瀟瀟耿直道:「不啊,我又不瞎,睡著了和死了我分得清。」
溫魚更不理解,「那你還給我奔喪,啊不是,哭靈!」
陸瀟瀟坦然自若:「顯而易見,我在開玩笑啊,不好笑嗎?」
這到底哪裡好笑了!
程蘊初這時候弱弱的插了一句嘴,「那個,瀟瀟你不是要和她說,眉兒那天和你見最後一面的時候,曾說過給你寫了一封信,但是沒有寄出去嗎?」
提到許眉,陸瀟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她垂下眼,「但眉兒死後,我質問周家的人,她們說眉兒很久沒有動過紙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