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程家嫡女
2024-06-01 15:54:39
作者: 芝士可可
大太監乾笑兩聲,道:「小侯爺沒有……」
崇文帝忽然蹙眉,「別這麼叫他!」
大太監心裡一慌,趕忙雙膝跪地,磕頭道:「是是是,是奴才笨嘴拙舌了。」
崇文帝略有些失神的望著明黃色床幔,忽然又說:「他是願意的吧。」
大太監只覺心驚肉跳,他也不敢答話,只是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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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崇文帝準備下床,他趕緊上前跪地為他穿好了鞋,這時候才找到機會開口道:「平王已經在養心殿外跪了快一天了,這天寒地凍的,可別跪出毛病來了……」
難怪德妃上趕著來送什麼蓮子羹。
崇文帝淡淡道:「讓他跪著,暈過去了就抬去醫治,榮郡王呢?還有氣嗎?」
大太監如實稟報,「氣是還有氣,但怕是時日無多了。」
崇文帝不甚在意,「現在還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衍之該不高興了。」
大太監吶吶點頭,想了想又吹捧道:「顧大人可真是萬事親力親為,奴才瞧著,他自從當了大理寺卿,整個人都比從前柔和了不少,得虧是陛下慧眼,要不然還真看不出,他這樣這樣的才幹呢。」
崇文帝眼底聚起笑意:「他是不錯。」
正說著,外間小太監又通報了,說:「大理寺卿顧宴求見。」
崇文帝竟是一愣,「他一直在外面候著?」
小太監斟酌著說:「顧大人來了也沒多久,只等了一刻鐘不到。」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見那位一直侍奉在陛下左右的大太監狠狠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崇文帝的冷眼便掃了過來,「外頭刮著北風,你們就眼睜睜瞧著他等著?你們這幫人都是死的了?!」
小太監慌裡慌張跪下磕頭,心裡卻叫苦不迭,怎麼平王在雪地里跪了快一天也沒見陛下動怒,這安遠侯世子來了,只等了一會兒,就如此大發雷霆。
小太監瑟縮著不敢說話,幸虧大太監搭腔,「還不快請世子進來!」
小太監如蒙大赦,很快便將顧宴請了進來,顧宴一身玄黑色大氅,他在書房又等了一會兒,才見那道明黃色身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坐在了書桌後面。
大太監笑吟吟道:「顧大人,您在外頭等了好一會兒,因為您經常來這,陛下特意吩咐在這燒足了地龍。」
顧宴冷著臉,不置可否。
崇文帝瞥了眼他的臉色,倒是笑了笑,又準備搬出榮郡王來,說道:「衍之,你今日前來,是……」
他話音還未落,便見顧宴站起身,接著便單膝跪地,呈上一份奏章,「陛下,此乃榮郡王死前招供的賓客名單。」
崇文帝面色一僵。
他忍不住蹙眉,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死前?」
顧宴不卑不亢:「是。」
大太監也是滿臉驚懼,忙跪地道:「刑部方才來報時,並未說過郡王殞命啊……」
事實上,榮郡王從未伏法,他堅稱自己無罪,由於他的身份,也由於陛下態度模糊,刑部的人不敢動他,此案雖說是刑部審理,但實際上刑訊的人全是顧宴身邊的人。
——所謂的交由刑部審理,只不過是陛下為了刑部的面子,也是為了明面上的權衡,才會下達這樣的口諭,但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榮郡王得罪了顧小侯爺,顧小侯爺的面子在陛下那裡絕對是最大的,他想對榮郡王用刑,沒人敢不准。
所以,崇文帝早在今天早晨,也就是顧宴剛回京那時候就提點過他了,兩人自然又是稍有些爭執,他知道是自己口不擇言,說了些難聽的話,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顧宴轉頭就把榮郡王弄死了。
顧宴淡淡道:「榮郡王該死,他能活著到京城的唯一原因就是被顧錦平殺死以及那份名單。」
他抬了抬下巴:「如今他的使命完成了,所以他該死。」
大太監全程不敢抬手,他只敢盯著地板。
崇文帝怔怔的看著他,忽然說:「衍之,你從前不是這麼放肆的。」
顧宴站起身來,只是冷笑:「陛下忘了?」
他沒說陛下忘了什麼,也沒說他們之間有什麼,崇文帝看著他,恍惚間就覺得自己看見的是另一張臉。
顧宴離開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平王跪了一天,只為撇清和榮郡王的關係,如今榮郡王已死,陛下記得讓平王改日到大理寺來謝我。」
顧宴走後,崇文帝盯著那道門,緊接著,他猝不及防的笑了起來。
大太監小心翼翼的琢磨著陛下的意思,過了一會兒,他又聽見這位九五之尊說:「做得好。」
這話沒頭沒腦的,大太監佯裝不懂。
崇文帝卻看向了他,問道:「你吩咐人去趟刑部,朕聽聽他刑訊時的細節。」
大太監諾諾的稱是。
崇文帝嘆了口氣,又看向那份呈在書桌上的名單,只是隨意翻閱幾下,上面的名字都是陌生的,他便甩給大太監,卻只說:「殺了吧。」
大太監弓著腰站起身,將名冊捧在手中才發現,這上頭竟全是血書,可想而知榮郡王死前受過怎樣的虐/待。
緊接著,殿外又來了通傳,說是德妃又來了。
崇文帝腦袋微微後仰,疲憊至極的抬了抬手:「讓她進來,錦平……讓他回平王府。」
……
幾個時辰以後,天完全黑了下來。
溫魚走出停屍房後,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然後她回了自己房間,一開門便覺得大受震撼了。
她站在門口,擦了擦眼睛。
然後,又擦了擦。
她喃喃道:「我是……終於被那該死的生前死後傷逼瘋了嗎,還是我夢遊了。」
下一刻,她的身後腳步聲響起,她扭頭一看,竟是寧也。
「寧大人你來的正好,來你快打我一巴掌,不然我懷疑我真的瘋了。」溫魚拉著他道。
寧也打了個哈欠,說道:「不用這一巴掌,你沒瘋我已經瘋了。」
溫魚:「?」
她挑眉:「你又咋啦?」
寧也一臉的無欲無求,「我母親又給我張羅婚事了。」
溫魚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這回又是誰?」
寧也看了她一眼,隨後才無所謂的笑起來:「程家的嫡女。」
程家?
溫魚眼珠子一轉,忽然警惕起來,「這個程家不會再搞出什麼命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