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該怎麼跟大師說話

  功夫有內家功夫與外家功夫之分，散打、拳擊等搏擊運動，都屬於外家功夫，練的是外勁。

  內家功夫練的則是內勁，與玄門修練內氣有異曲同工之處。

  川南就有一位內家高手，擅長的功法是隔山打牛，我曾親眼看到他隔著木箱，將一塊石碑震碎。

  師父曾告誡過我，遇到內家高手，儘量別跟他發生衝突，能避就避，但眼下，只怕是避不開了，因為在那人身後，我還瞧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張勝。很顯然，人家是找我尋仇來了。

  雖然師父說儘量別跟內家高手發生衝突，但他也說過，不惹事，也沒必要怕事，既然人家找上了門來，那就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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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壓低聲音對余菲菲和夏冰說道：「待會有人會來找麻煩，你倆躲遠點兒，別說話。」

  「誰要找你麻煩？」

  余菲菲扭頭張望四周，一眼瞧見了正氣勢洶洶走來的張勝，臉色陡然一變，

  「不好了，唐川，是……是那天那個勝哥……」

  「我知道，總之這事由我來解決，你倆別管。」

  我說著，站起身來，沖迎面而來的張勝微微一笑，張勝的脖子上還纏著紗布，見我起身，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將手朝我一指，對中年男子說道：「師父，那天就是他把我打傷的。」

  中年男子將我打量一番，冷冷問道：「你會功夫？」

  「不會。」

  我一邊回答，一邊暗中觀察對方，忽然發現，對手右手大拇指上，戴著一個銅扳指。

  這銅扳指我曾見過，川南那位內家高手手上戴著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扳指，所以，這人跟那位內家高手應該是同門。

  師父曾救過那位內家高手，故而他也尊師父為師，但師父並不認他做徒弟，他也總說我是他的師弟，當然我也沒認。

  中年男子顯然不知道我跟那位內家高手有這麼一層關係，冷冷說道：「張勝跟我練了三年，要是不會功夫，就憑你，能把張勝傷成這樣？」

  我聳聳肩膀：「那天只是碰巧而已。」

  「我不管你是碰巧還是真有本事，事你既然惹了，那就得扛下來。」

  「什麼意思？」

  「一，賠二十萬，這事就算了了。二，找個地方，我陪你練練。」

  「我沒二十萬。」

  我話音剛落，身後余菲菲說道：「我有！」

  我轉頭看她一眼，示意她別說話，又立刻轉過頭來，語氣平靜地說：「錢，我肯定不會賠，架，我也不想打。」

  中年男子冷冷一笑：「這可由不得你！」

  張勝叫囂道：「小子，我師父脾氣可不好，識相的把錢拿出來。要不然你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師父心狠手辣。」

  張勝話音剛落，中年男子忽然抓起桌上一個茶杯，用力一捏，只聽「咔嚓」一聲，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這茶杯的瓷很厚，能徒手將茶杯捏碎，確實有些內勁。但就這點勁道，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我笑了笑，對中年男子說道：「你練的是內家功夫，內勁還算不錯，但你陽氣不足，始終沒能打通體內陽脈，導致內氣淤結在大椎穴，背脊應該時常疼痛難忍，恕我直言，你不是我對手。如果非得動手，一旦運氣過度，很可能造成全身癱瘓，你確定要打這一架？」

  聽我說完，中年男子臉色陡然大變。

  我繼續說道：「你現在只是在死撐而已，但最多也就能撐一個月，要是再不醫治，癱，是遲早的事。」

  中年男子身體微微一顫，臉色愈加蒼白。

  我並不是在信口開河，我三歲開始修煉玄術，玄門講究天人合一，知天地之陰陽，得先通內氣，倘若內氣不通，身體一定會有所表現。

  對方黑眼圈很重，兩鬢太陽穴青筋暴起，也許在別人眼裡是身強力壯的表現，但我能看出來，他實則是內氣淤結所致。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我，張勝並未留意到他神色的變化，輕哼道：「小子，你TM以為胡言亂語幾句，我師父就會被你唬住了？我告訴你，我師父可不是嚇大的，你TM要是……」

  他話沒說完，中年男子忽然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張勝沒反應過來，左臉頰已經挨了重重一記耳光。

  張勝身體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他用手捂住臉頰，結結巴巴地說道：「師父，您……您是不是打錯了？」

  「打錯了？我打得就是你！有這麼跟大師說話的嗎！？懂不懂什麼叫尊重！」

  張勝看看中年男子，又轉頭看看我，一臉的錯愕神色。

  在愣了半晌之後，他才怔怔地說道：「師父，您……您跟這位兄弟，認……認識？」

  「兄弟？」

  中年男子厲聲說道：「你什麼輩分，也配跟大師稱兄道弟？還不趕快跟大師道歉！」

  張勝雖然看著殺氣很重，但很忌憚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面前唯唯諾諾，見對方語氣嚴厲，不敢違背，嘴角微微顫抖了幾下，嘴裡很是勉強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話音剛落，腦袋又被中年男子拍了一巴掌，

  張勝一手捂住後腦勺，面帶哭相道：「師父，您……您怎麼又打我？」

  「有這麼道歉的嗎？懂不懂什麼叫誠意，跪下！磕頭！」

  「什……什麼！？跪……跪下磕頭！？」

  張勝扭頭看看四周，這會兒整個大廳里的人都正望向我們這兒，他要是真跪下磕頭，估計以後就沒法抬起頭來做人了。

  我本就不想跟他計較，他道不道歉還真無所謂，我語氣平靜地說：「我又沒受傷，你不用跟我道歉。」

  張勝一聽，如釋重負，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大師是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回頭我在收拾你！還杵在這兒幹嘛？滾！」

  張勝領著他手下兩個兄弟逃也似的跑出了酒吧，中年男子隨即朝我一抱拳，道：「我這些個徒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師，還請大師恕罪，我李懷山在這裡代他們向大師您賠個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