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誤會

  「來不及了。」楚朝暮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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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來不及了？」梁伯薇一頭霧水，不明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楚朝暮沒有再回答，因為墨南嶽已經到了門前。

  「參見七皇子。」楚朝暮無奈行禮，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參見七皇子。」梁伯薇驚了一下，趕緊跟著行禮。

  墨南嶽一言不發，死死的盯著楚朝暮，楚朝暮被盯的頭皮發麻，心裡七上八下，想著等會兒怎麼跟墨南嶽解釋。

  「是不是在想用什麼藉口敷衍我？」墨南嶽的聲音突然在楚朝暮面前響起，楚朝暮猛一抬頭，墨南嶽就站在她面前，兩個人之間不過咫尺之隔。

  楚朝暮緊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梁伯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得出來兩個人之間的不尋常。

  「七皇子，您來這兒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梁伯薇為了給楚朝暮解圍，咬了咬牙，站出來詢問。

  「你先退下吧，我有事與她說。」墨南嶽看了梁伯薇一眼，隨口打發了她。

  楚朝暮心裡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逃不過去了啊！

  「是。」梁伯薇沒有辦法，只能擔憂的看了一眼楚朝暮，一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此時，這裡只剩下楚朝暮和墨南嶽兩個人，楚朝暮也不必做樣子，直接站了起來。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楚朝暮明明知道墨南嶽來找她是為了什麼，卻還故作不知。

  墨南嶽一聽這話，冷笑一聲，「你說呢？」

  楚朝暮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面，有些心虛：「你……你都知道了。」

  她知道墨南嶽總有一天會知道的，那時候說不定衛老爺子已經去了，就算他知道了也無可奈何。但是她沒想到墨南嶽這麼快就會知道。

  「我知道了，讓你很失望是不是？」墨南嶽眼神諱莫如深，語氣里全是譏諷，他倒要看看楚朝暮接下來會怎麼狡辯。

  「我沒想騙你的，我只是……」楚朝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或許在墨南嶽眼裡，用別人的一條命換他在乎的人一條命，根本算不了什麼，但是在楚朝暮眼裡，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更何況一命換一命這種事，對於失去性命的那個人太殘忍了。

  「只是什麼？怕死還是不想救？亦或是覺得我外祖父年事已高，就算救了也活不了幾年了是不是？」墨南嶽嘲諷的看著楚朝暮，惡意揣測她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給了楚朝暮信任，可楚朝暮卻親手毀了他的信任。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不過覺得那個方法對別人太不公平了，所以才沒有說出來。如果你外祖父知道了，想必也不會同意的。」楚朝暮也忍不住了，她就算沒有說出來又怎麼樣？

  你墨南嶽外祖父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別人？根本用不上別人，只要你願意用你的血為藥引，我外祖父自然會痊癒。」墨南嶽先入為主的認為，楚朝暮就是不願意用自己的血救他外祖父。

  楚朝暮就是再傻，也聽出來墨南嶽話中的意思。

  「你早就知道，卻故意裝作不知道，甚至跟我交易，騙我去給你外祖父醫治，原來……就是為了我的血！」楚朝暮早就知道墨南嶽攻於心計，卻沒想到他這麼狠。既想要別人的命，又想讓別人自己提出來，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不然你以為呢？」墨南嶽嘲諷的說。

  他故意不解釋，就是為了讓楚朝暮誤會，刺激她。

  憑什麼只有他失望難過，他要讓楚朝暮比他更難受。

  「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卻跑來對我興師問罪。墨南嶽，你憑什麼？」楚朝暮眼裡有失望，有難過，更多的是對被欺騙的憤怒。

  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明明是自己一開始在算計別人，可當別人偏離了他的算計時，就把一切都算在別人頭上，真是可笑！

  「就憑我是當朝七皇子，而你只是個臣子之女。更何況，當初若不是我出手救了你，你早就死了。如今，該是你報恩的時候了。」墨南嶽冷漠的看著楚朝暮，仿佛在他眼裡，楚朝暮僅僅只是個藥引，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楚朝暮看著此時的墨南嶽，覺得陌生極了。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墨南嶽嗎？

  「如果我不願意呢？你能怎麼辦？」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朝暮覺得心裡異常平靜。

  或許是有恃無恐吧，只要她待在宮裡，她不願意，墨南嶽就不能對她怎麼樣。

  「昨晚我能悄無聲息的帶你從宮裡離開，現在也一樣可以。更何況，我要一個人死，不費吹灰之力。」墨南嶽湊近楚朝暮，在她耳邊一字一句的說。

  他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沒有珍惜。

  楚朝暮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墨南嶽，「墨南嶽，你太可怕了。從一開始你來宮裡找我，到主動提出讓我給太后解毒，再帶我去給你外祖父把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精心算計好了的？」

  墨南嶽沒有否認，他確實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楚朝暮，但他也給了楚朝暮機會。現在的結果是楚朝暮自己選擇的，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你一直催我跟太后和皇上說，去衛府救你外祖父。等到了衛府，救不救，怎麼救，還不是你說了算？就算我死在衛府，你也能說我是心甘情願以命換命的，我區區一個丞相之女，皇上和太后怎麼會為了我處罰你呢？」

  「更何況，還是我自己主動提出要去的。到時候我爹爹就算不滿，又能做的了什麼？」楚朝暮此時看得更清楚了，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有權勢，性命就如同螻蟻一般低賤。

  「你現在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我已經跟太后求了恩典，帶你去衛府救外祖父。太后念在我外祖父兩朝帝師，為朝廷鞠躬盡瘁的份上，答應了我的請求。」墨南嶽面無表情的看著楚朝暮，嘴裡說出的話卻殘忍又惡毒。

  楚朝暮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就算她去告訴太后，太后也不會相信她的。

  與其寄希望在別人身上，倒不如自己為自己博一條生路！

  楚朝暮偷偷從袖子拿出她新制的毒藥，以為能瞞過墨南嶽，卻不知道她的所有動作盡收他眼中！

  就在楚朝暮動手之際，墨南嶽長袖一揮，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楚朝暮就此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