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噩耗

2024-06-01 14:21:49 作者: 冷心市民

  影的腳程確實很快,但是月白的武功並沒有他那麼高。二人駕著馬車到來的時候,許宓和凌賦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

  見到他們,許宓趕緊迎了上去,攔住了正準備對她行禮的月白:「月白,父皇的事情,影都和你說了嗎?」

  月白點點頭:「回皇后娘娘,他都說了。只是太醫的判斷說得不夠清楚,我得親自去看一下才是。」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去吧。」許宓拉著月白就要走。

  「宓兒,」凌賦出聲喊住她,「你方才說,慧太嬪還在蓬萊閣?」

  許宓轉頭看著他,不知道他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只是有些生氣他還在耽誤時間:「是,怎麼?咱們得儘快趕到才是啊!」

  拉住許宓,凌賦說道:「不行,得先讓慧太嬪回去咱們才能把月白帶過去。月白是陸離閣的隱牌,如果讓外人看見了,總是不好。」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許宓這才反應過來。

  「我這就去讓慧太嬪離開!你們先到蓬萊閣附近等等我!」許宓說著,吩咐身邊的桃子,「你帶月白姑娘去換一身宮婢的服飾,讓她不要那麼顯眼。」

  剛才是她太過著急,沒有想到這一層。如今經過了凌賦的提醒,她才驚覺自己漏了很多事情。

  

  但是她還是急著要去蓬萊閣,說完,她就已經提著裙子跑遠了。

  桃子無奈地看著自家娘娘著急遠去的樣子,朝著凌賦行了個禮,就帶著月白先退下更衣去了。

  許宓心急如焚,很快就跑到了蓬萊閣,身上出了薄薄的一層汗。她曾經跟著彌道子習過武,所以這一段路程在她看來並不算什麼,也不像一般人一樣跑得氣喘吁吁。

  她跨進屋內的時候,慧太嬪很是驚訝:「皇后娘娘?您不是說累了要去歇息嗎,怎麼沒多一會兒就回來了?」

  慧太嬪的問題讓許宓的腳步頓住了。她急著跑過來,確實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她支支吾吾地說:「我……啊,本宮,本宮想起來還有話想和父皇說,你先出去吧。」

  她隨口瞎編的理由讓慧太嬪有些不能理解,她微微側了下頭:「娘娘有什麼話這麼著急,不顧自己休息也要來和太上皇說?」

  「這你就不要管了。父皇那麼疼愛我,我自然是有許多要緊話藥和他說的。你快出去吧。」

  解釋不清楚,許宓乾脆那出了敏柔郡主驕橫跋扈的樣子,用話搪塞慧太嬪。

  開玩笑!她小時候可是皇宮一霸,不需要向除了父皇以外的任何人解釋自己的想法好吧!

  慧太嬪果然被她的這個樣子唬住了。她有些愣神,不知道之前那個為了自己的父皇親自侍疾、乖巧懂事的皇后娘娘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蠻橫不講道理的敏柔郡主。但是在許宓的逼視下,她還是站起了身。

  「那麼妾身就告退了,娘娘請便吧。」

  看著慧太嬪走出去,確認她已經走遠了,許宓才囑咐蓬萊閣的婢女:「去請陛下來,就說太上皇的病情本宮還需要與陛下商議。」

  很快,凌賦就帶著桃子和已經換好宮女服飾的月白走進了蓬萊閣。

  許宓對著蓬萊閣的一眾宮女們說道:「本宮有話要和陛下說,你們先退下吧。」

  其他的宮女們都退了出去,許宓關上殿門,讓月白給太上皇診脈。

  月白仔仔細細地看了太上皇的神色,又把了把脈,問許宓:「太醫們怎麼說,娘娘還記得清楚嗎?」

  「自然記得清楚。」許宓便把這幾次梁太醫說的話、開的藥,全部說給了月白。

  她關心太上皇的病情,自然記得太醫的每一句話。

  但是聽到她能這樣完整地複述出來自己可能都搞不明白的醫藥術語,凌賦還是愣了一下。沒想到,許宓對太上皇的感情這麼深。

  月白聽完,點點頭道:「太醫們說得並沒有錯。太上皇此次是因為寒氣和熱氣混雜,加上邪氣入體,才導致這樣的結果。加之太上皇的身體過於虛弱,所以確實病得很嚴重。」

  許宓急忙問道:「那是否還有得救?父皇他,還能不能醒過來?」

  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月白說道:「娘娘,請恕奴婢直言。太上皇他……沒有希望了。就算醒過來,也可能只是短暫的迴光返照而已。娘娘節哀。」

  許宓呆愣在原地,這個壞消息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她雙腿一軟,幾乎就要倒在地上。

  站在她身後的凌賦趕緊扶住她,將她扶到一遍的凳子上坐了。

  許宓艱難地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就算是妙春手來了,也救不了嗎?」

  月白搖搖頭:「娘娘,接受現實吧。您早一點接受現實,心裡就會好受一點的。」

  接下來的事情,許宓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隱隱約約中,好像是凌賦將她帶回了頤和軒,月白怎麼走的她已經不知道了。月白在走之前,好像還來給她把過脈。但是,她也只記得月白說了什麼憂思過重需要靜養之類的話。

  這話不知道是在說她還是再說父皇,許宓苦笑了一下,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深深的夜色了。凌賦還坐在她身旁批著摺子。見到她醒了,問她:「你沒有用晚膳,現在餓不餓?我讓他們燉了蓮子銀耳羹,一直熱在灶上。」

  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許宓確實覺得有些餓了。聽說是蓮子銀耳羹,她的食慾上阿里了,點點頭:「是有些餓了,想喝。」

  凌賦抬頭衝著門外喊:「桃子,把準備好的蓮子銀耳羹給你家娘娘呈上來。」

  因著這羹是一直在灶上燉著,桃子很快就端了上來,還飄著絲絲熱氣。

  凌賦接過,舀起一勺,呼呼地吹著。等到勺子中的羹不那麼燙了,才餵到許宓嘴裡。

  他的動作,就好像許宓早上餵太上皇吃藥一樣。只是許宓能夠自己張嘴吃下去,而躺在床上的太上皇,只能任由湯順著嘴角流下來。

  許宓吃著吃著,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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