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封地
2024-06-01 14:16:53
作者: 冷心市民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而且我總覺著,這最後一個沒有露面的東家,極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凌賦的思緒又飄遠了些。
風雪沒有變大,就這麼保持著零星的節奏去擁抱大地。亭子中的兩人也沒有再說話,在這片雪景下顯出幾分安謐。
不過正如許宓所說,這日子過得確實有些乏善可陳,凌賦便趁著此時朝堂不忙,沖皇上告假,準備帶著許宓去秦地遊覽一圈。
因為秦地的所有用具一應俱全,許宓就帶了幾件衣服和首飾,兩人便直接駕車出了城,火急火燎的好像有兵馬在後面追殺一樣。
「秦地如今是個什麼樣子?」在車上,許宓沒有形象的扒著窗戶,不知道第幾次的重複問著這個問題。
凌賦也不嫌煩,又一遍的回答:「應當跟禹州現在的情況差不多。畢竟那邊也是久經割據,縱然有修遠在協調,恢復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秦地的秦王府,有京城的秦王府好嗎?」許宓終於吹夠了風,將窗戶關上,在凌賦懷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靠著。
「唔,規模倒是比這邊的要大,但我覺著還是京城的王府好。」
其實秦地的王府凌賦哪住過多久,恐怕連它是幾進幾出的都沒摸明白。但他就是如此的肯定,因為……
「為什麼?」
許宓也是不解,畢竟在秦地到底是比在京城更加自由,她不解的仰起臉,自下而上的看著凌賦,卻收到了對方飽含溫情的回視。
「因為京城的王府,是你和我一起監造的,有你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這猶如告白的話語讓許宓紅了耳根,即便已有夫妻之實,他們之間的相處還是會讓人覺出心動。
一路風平浪靜,沒有截殺,沒有山匪,馬車趕路很快,三天的功夫就到了秦地。
陳修遠早就收到消息,此時正披著一身狐裘在城門口候著,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護法」。
「陳修遠左邊這個是焦丞桉,右邊那個小個子是齊羽?」許宓撩開車簾,仗著目力好提早打量著接風的人。
凌賦借著人撩開的縫看去:「應當沒錯,這才小半年不見,齊羽倒是變了樣子。」
「我反而覺著焦丞桉變化更大,早先看見他的時候,賊眉鼠眼的,現在倒是有幾分學士的意味了。」許宓挖苦的說著,不過也沒什麼惡意。
凌賦低笑:「聽修遠說,好像是給焦丞桉安排了個差事。現在看來應當是做的不錯。」
說笑間,馬車停在了城門口,因為是返回封地,所以沒有什麼隨行的侍衛一類的,就只有桃子和影在後面的馬車中。
「恭迎秦王殿下,秦王妃!」
陳修遠等人行禮問候,只是抱拳,沒有行叩拜之禮,這實際上是凌賦的要求,他不太喜歡那種跪拜禮,也就在自己封地內減免了。
「有勞你們在這處等著了。」凌賦親切的笑著,這不同於在京城中應酬用的假笑,是真真切切的放鬆。不過這其中的關竅,也就只有最為親近的人能感受到了。
沒有多說閒話,畢竟這身後還跟著兩個人,雖然之前在馬車中凌賦介紹過,但還是要讓人自己有個正式的見禮。
「草民焦丞桉見過王爺王妃。」
焦丞桉身上穿著學士的衣物,腰封上還掛著印,顯然是能主司一方的官職。正如許宓所說,現在的他整個人的氣質明顯有了不同。
若是硬要說分別,應當就是撿起了骨子中的文人氣概吧。
「早與你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情況緊急,沒有來得及用更好的方式請見,還望焦學士勿要怪罪我。」許宓大方的提出了當時綁架那件事,沒有拿什麼架子。
既然人家現在替自己賣命,更沒了那股子讓人討厭的氣質,那就沒必要去為難人家。更何況有陳修遠在前面把關,許宓自是信任他的。
提起這件事,焦丞桉出人意料的沒表現出尷尬,甚至連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面上竟然充沛著感激之意。
「是王妃讓草民幡然醒悟,又給了草民安身之地,草民感激還來不及,如何提的了怪罪。」
許宓:「???」
心裡非常疑惑的許宓將目光投向陳修遠,想要在人那張經久不變的笑顏上找出一些答案。
陳修遠只是將視線轉向一遍,想要做好事不留名到底。
「草民齊羽,見過王爺王妃!」
一道活潑的少年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場面,自然是齊羽那個小子。
小半年的時間,他又是竄了半頭,已經比得上陳修遠了。臉上的線條也開始慢慢的出現,讓人根本聯想不到他是個一心只為吃的人。
「早就聽凌賦提起你,說你是個機靈的,如今一瞧果真不假。」許宓瞧著這小孩心裡也是喜歡的不行,當下也拋卻了糾結,跟齊羽聊了起來。
桃子和影從後面那輛馬車上下來,幾人又是相互施禮之後,一行人就回了城。
城中說不上多熱鬧,但起碼該有商鋪的地方還是不斷人的,只不過人流斷層比較厲害。
這其實比禹州要好上太多,秦地的人現在手上多少都有些銀兩,也有足夠的東西以物易物,不至於像禹州的百姓,到現在還是沒辦法恢復經營,還處在接受救濟的情況。
走去秦王府的路上,會經過一條鬧市街,眾人順勢拐進去看了看。
見到百姓還算是安樂,凌賦由衷的慨嘆:「秦地能恢復到現在這個情況,陳統領功不可沒。」
陳修遠卻是不領功:「百姓能這麼快恢復經營,還是要多謝焦大人,若不是他在商業運營上手把手的教百姓,也不會形成現在這種小市場。」
「陳統領抬愛。」焦丞桉顯得有些侷促,自然是因為沒忘記自己在凌賦和許宓心中的形象問題。
許宓聽到這個倒是有些驚奇:「只聽說焦學士擅長務農,不想對商業也有幾分鑽研。」
「只不過是略懂一二,放在王爺王妃眼下,恐怕不足為道。」焦丞桉謙遜不已,也不知道到底被陳修遠灌了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