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謀略
2024-06-01 14:16:55
作者: 冷心市民
待到一切安定下來,凌賦才將陳修遠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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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丞桉是什麼情況?我瞧著他現在跟被迷了魂兒一樣。你老實交代,莫不是你去長生殿學了什麼幻術用到他身上了吧?」許宓趁著這個機會連忙發問。
畢竟焦丞桉的態度屬實詭異的很,這哪能是一個牆頭草的狀態。
陳修遠卻是笑而不語。
「依我看,這焦丞桉本就不是什麼草包,如今不過是修遠把他放在了正道上,這才有了如此的改變。」
凌賦拉住了許宓,避免對方上手去毆打陳修遠。
「正如王爺所想。不過我也確實在這中間,虛構了一部分東西。」
陳修遠說還不夠,還非要眯著眼看許宓,擺明了這件事是依她為中心構造的。
「本王妃諒你是個人才,更是凌賦的兄弟,不計較你的失禮,但你要是不識趣,就不要怪本王妃不客氣!」許宓說著就要擄袖子。
陳修遠知道自己再抖機靈就真要挨身上了,便用一種牙疼的姿勢把這個事說了一下。
「其實,就是王妃在京城的時候,為了保證焦丞桉不反叛給他餵了藥,他以為那是毒藥。但是依照我的觀察,和對王爺的了解,應當不會有這個手段才是。」
有了這個開頭,許宓就猜到了後面的結尾,但沒想到陳修遠講的要比她想像中更加離奇曲折。
「凌峰離開秦地的時候,焦丞桉混在了百姓中沒有跟著走,我就將他留下來,跟他說……」陳修遠用摺扇擋住了許宓灼灼的視線,這才安心的繼續往下說。
「跟他說,王妃是一早看出他的才能,不忍他被埋沒,但因為情勢所迫,又無法確認他的立場,這才給他假作餵了毒藥,其實只是想要藉此給他一條生路。」
別說,這還跟剛才見面說的話卡上了……
許宓一時間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陳修遠忽悠人的功夫又上一層樓,還是該慨嘆人算計的功夫更加深厚。
「這麼扯的話,他竟然信了?!」這句話中的震驚,象徵著許宓最後的掙扎。
凌賦自然要給她這個面子,當下咳嗽了下,陳修遠收到信號,悠悠然的改口。
「他自然不信,但是架不住我給了他副手的官職,又對他每日循循教導,現在他在百姓間的聲望又日漸升高,這樣的三重圍攻下,他自然會丟盔卸甲。」
這聽起來倒是靠譜多了。
別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聽著讓人好受一些。
許宓覺著自己也掉入了語言的陷阱。
「既然他現在願意跟著你,那倒也是好的。現在京城的局勢還算穩定,但說不好哪天太子會被放出來,到時候就又該陷入僵局了。焦丞桉知道的太多,成為一個『死人』是最好的。」
凌賦將溫好的酒倒入三個酒杯之中,又聊起了那些彎繞算計。
陳修遠本就是謀士,吃著飯聊國事都不覺著有什麼,許宓也是這段日子被同化了個七八,三人就這麼在閒聊的氣氛下聊起以後。
「太子說是被關一年,但有宰相在外,皇后在內,加之皇上本就有保的心思,估計要不了半年就得給放出來。」許宓捧著酒杯,放空的看著被熱氣虛化的桌面。
「父皇到底還是心軟。」凌賦摩挲著酒杯,無喜無悲的面上讓人看不出什麼錯漏。
關於皇上,陳修遠的身份顯然不太好過多的討論,並沒有加入兩人的話題。
「皇上想要兩面兼顧,最後誰都不會承恩。就太子那個性子,他恐怕現在還在咒罵皇上不偏護他呢。」許宓略微嘲諷一笑。
「防著一些最好。宰相最近沒有什麼動靜,但這種安靜讓我們覺著有些不安,修遠,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凌賦看向陳修遠,將話題拋了出去。
陳修遠回神,興許是一杯酒下肚,語氣顯出幾分漫不經心:「沒有了女兒做底牌,想要在這個小團體中站穩腳跟,他就必須再拿捏一項東西。這個東西必須非常重要,足以讓皇位上的人退步。」
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說……」許宓沒有將那兩個字說出口,不是忌諱,只是單純的覺出幾分驚訝。
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代表著沈復已經拋卻了所有的情感,對女兒的,對君王的,他眼中只剩下了權位。這對於一個王朝來說,無異於最強勁的外寇。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說得通了。」凌賦顯然也明白這個答案是什麼,當下將酒杯輕輕的放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
他抬起狹長的眼眸,沉聲繼續說:「召集兵馬必須要隱秘,畢竟這一旦被發現就是重罪,所以宰相最近沒有什麼突出表現,只是想要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罷了。」
「這樣,他就可以神鬼不覺的召集一批又一批的兵馬。這些兵馬可以不在京城,但只要他們聽命於宰相,那就可以了。」陳修遠接下了後面的話。
這讓許宓剛被暖酒哄熱的身子冷了下來。
「沈復已經沉寂了兩月不止了,若是這樣算,那他聚集的兵馬規模,恐怕不容小覷。」
許宓緊蹙著眉,想要再確認一下自己的記憶是否有差錯。
「兵來將擋,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
陳修遠的眉眼顯得有些低,但映在酒上的眼中卻閃爍著寒芒。
「京中的兵馬,主要就是禁軍和羽林軍,這兩支先不說是直接聽令於皇上的,就說他們的戰鬥力,來一個師都未必敵得過王爺一人。」
陳修遠自然不是來胡吹的,他說的並不是硬殺,畢竟光是人海戰術,耗也給耗死了。他說的是戰術。
一個軍隊的實力強弱,最終還是取決於領兵者的戰術能力。只要戰術運用得當,布衣也能反殺黑甲。
「在京外的軍隊,又長期各自為營,為了低調,宰相也不能去集中訓練,他們相互之間缺乏信任,很容易內亂。加之地域不同,很多地方兵不適應他地氣候,作戰能力更是大大削弱。」
陳修遠不愧是兩輩子的軍師,對於軍馬一類的,眼下三人也就他能幾句話就數落的如此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