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對家

2024-06-01 14:17:00 作者: 冷心市民

  「對於這種散兵,完全可以策反,再利用一些心理戰,這些都不成威脅。現在就要看,宰相身邊的那個人聰不聰明。」

  「謀士?」凌賦有些疑惑。

  謀士這種人,大多數不會去干涉用兵一類的,畢竟術業有專攻,用兵還是交給軍師為好。但陳修遠特意說了身邊的人,那就只能是謀士。

  這就讓凌賦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你是在懷疑什麼?」許宓卻關注的清奇。她是跳出軍事之外看這件事的,如今倒是沒有跟凌賦一樣被困在一個思維之中。

  果見陳修遠放下了酒杯:「陸離閣重出江湖,那個人應當也坐不住了。」

  「那個人?」許宓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顯然,現在所討論的東西不在他們的接觸領域內,畢竟這種民間組織,對於國運會有影響,但鮮少會直接跟王公貴族去接觸。

  許宓和凌賦自然是王公貴族,以往用得上的也就是長生殿這種暗殺組織,其他的可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了。

  一個陸離閣就讓他們不明覺厲,敢跟這個組織對抗的人,又該是怎麼樣的人呢?

  「其實這件事要說的話,得往前推個幾十年。這也是我上輩子偶然感興趣,才藉助人脈接觸到的。」陳修遠撥動著酒杯,看著裡面泛起漣漪。

  「陸離閣的創始人與長生殿一樣是兩個,後來也同樣因為觀念分歧分家,只不過長生殿打斷骨頭連著筋,陸離閣不同。他們是走上了完全相反的兩個道路。」

  關於兄弟反目的故事世間存在有不少,但像陸離閣這種鬧得滿城皆知的卻很少見。

  陸離閣的創始人姓甚名誰已經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們是異姓兄弟,都以保家衛國為己任,認為讀書就應該用來換取世道昌明,想要號召更多的人一起,這就有了陸離閣的前身。

  在一開始,陸離閣更像一個學堂,學士往來都以相互學習交流為主,沒有什麼異常。直到後來一次戰亂,變故發生了。

  「那次戰亂中,異姓兄弟失去了家鄉,開始了四處流浪的日子,這就使他們二人出現了分歧。一人認為,陸離閣是志同道合的文士相互交流的地方,應當以辯論和改良為主,但是另一人認為國家無藥可救,必須用武力解決。」

  這種觀念的分歧讓兩個攜手並進的兄弟就此反目,發誓老死不相往來。

  可天命弄人,越不願意相見的人,總是會在同樣的境地下重逢。

  亂世出梟雄,這話一點不假。

  當日分道揚鑣的兄弟二人,各自奉承自己的理念創下了一片天地。

  主張改良的人召集了一大批人物,四海八荒,三教九流,各色人馬都有,唯獨沒有軍士。而主張武力的人同樣召集了一批人物,但大多都是山匪和殘兵。

  兩邊人馬的聲望不相上下,但各有偏頗,那時候總有人說,若是兩邊結合一下,一定能有更大的成就。

  可這也不過是外人的想法罷了。對於在局中的兄弟二人來說,他們的聲望不相上下,那簡直就是關係惡化的最後一根稻草。

  「主張武力的那個人本身性情就比較暴躁,對於曾經攜手如今陌路的兄弟更是愛恨交加,他非常想要證明自己是對的,想要兄弟認同自己,卻被這樣的說法擊潰了自尊,兩人打了起來。」

  那一戰不說驚天動地,但起碼過了幾十年仍被人為之稱道。

  沒有用一兵一卒,兩人只是以拳肉相搏,沒有點到為止,只有憤恨的宣洩。

  一夜過去,兩人都是傷痕累累,拖著殘破的身子又相背走遠。

  「這麼些年過去,這兩人早就不在了,但他們的子孫還在相互較勁,而且有越發兇狠的架勢。主張武力的那人的子孫,在戰亂結束後將勢力隱藏了起來,時不時的露面,都是跟陸離閣的人作對。」

  陳修遠說這些的時候,冷漠的很,眼神的溫度險些把手中的酒杯給凍得結層霜。

  他不是氣其他的,只是因為這件事對凌賦的安危有威脅,對他心中的盛世更有威脅,所以無比的想要處之而後快。

  「陸離閣在幾十年的發展中,變得更加的完善,組成還是那些,沒有軍馬,更是採用暗中行事的法子。於是那些人也悄然的安插人手出去,在眾人眼皮底下進行著博弈。」

  這可就讓人覺出幾分驚悚了。

  若是真是如此,那近些年的王朝更迭,戰火繚繞之處,有幾分是這些人的手腳,又有幾分是自然發生?

  許宓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有的沒的的猜測甩出去:「有這麼一個實力深厚的組織助力,那宰相即便是有一手爛牌也可以打得有恃無恐。畢竟擁有這麼個底牌,誰還會在乎那些。」

  「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機了。」沉默的這段時間,凌賦顯然也做了幾番猜測,最終和許宓的做法一樣,不去做那些無用的猜測,只是去構想對策。

  「我沒記錯的話,今年開春後,皇上會在皇家獵場舉辦圍獵。」許宓忽而想起了這麼個事情。

  這是她從欣貴妃那聽來的,應當是可靠的。

  皇家獵場是直接在一處山上圈劃出來的地方,有山林有山峽,是個地形複雜又適於埋伏和追擊的地方,要是那些人有心,勢必會在這裡下手。

  「要是他們真的在這個地方下手,你們會處在非常被動的地方,但依我之見,圍獵一定會能成為這一切的轉機,只要我們能夠抓緊這個機會,勢必能把局勢完全的拉向我們這邊。」

  陳修遠在說這些的時候,神情與凌賦簡直如出一轍,只是他的面色要更加的涼薄,絲毫沒有平日偽裝出來的笑意。

  或許這種骨子裡的涼薄,正是讓這兩人走到一條路上的真正原因吧。

  許宓神遊天際,沒頭沒腦的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將計就計?」凌賦倒是認真思考了下這件事的可能性。

  很顯然,他在經過方才那些時間的考量後,也認為這次圍獵能成為局勢的最終釘錘。只要能利用好,那經此一役,太子等人將再無翻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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