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延期
2024-06-01 14:16:47
作者: 冷心市民
「皇上的身體每況日下,會是江平選擇脫離的原因嗎?」許宓忽而側頭問了句。
凌賦有些意外於這個看法:「應當不是,我總覺著這背後還藏著一些東西。現在想這些也找不到什麼答案,先放放吧。」
「倒也是。」許宓點頭應下。
兩人的身影在餘暉的照耀下,在地上留有兩道長長的陰影,被因為年歲大而顯出皸裂的青石板容納著。
仿佛預示著這兩人會在這青磚紅牆的宮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皇上特意給了半月假期,兩人也不浪費,除卻前兩日在休息外,後面幾天就開始滿京城的亂跑。
包括但不限於,喬裝打扮去錢莊賭錢,偷摸潛入青樓喝花酒,當然,這些事並非凌賦所願,尤其是去青樓一事。
許宓卻興致高漲,絲毫沒有兩人已經成親的覺悟。
再之後,兩人就開始去名下的山莊待了幾天。每日就是……爬樹喝酒打山雞,划拳比武上天入地。在這個過程中,許宓到還沒忘了黃婉如的親事,又臨時跑回京一趟。
其實許宓也說不準自己做這些是因為什麼,也許就是積壓的太久,想要好好放鬆一下。凌賦苦不堪言,更加的「怒不敢言」,於是秉持娘子為大的理念,捨命陪了君
就這麼鬧騰了半月,凌賦要回朝了,禹州的事也該有個了斷。
這日的早朝,因為凌賦的到來顯得格外的熱鬧。
所有的官員心裡都念叨著自己的那點心思,但大多都在猜測皇上會如何決定凌賦的去留。
「諸位愛卿想必都已聽聞禹州一事。」皇上緩慢開口,壓下滿堂的細碎討論。
一些馬屁精在這個時候就顯露出了作用,紛紛對大凌和羽林軍發出盛讚。
「禹州一事的順利解決,功勞在於羽林軍已逝主帥林嘉,現役副將劉宇等人,以及在其後趕去的秦王與秦王妃。更有無數將士在其中的奮發努力。」
皇上將所有涉及人員都點了一遍,唯獨沒有提及凌峰,場上的人都心照不宣,沒有犯蠢的對這件事提出異議。
「對於林嘉將軍的逝世,朕深表痛心。其祖父與生父,皆為我大凌的王侯,爵位三代世襲,可謂榮光耀祖。只可惜,林將軍未成親,膝下無兒,未能延續這榮耀。朕再度表示悲痛。」
朝上的大臣也紛紛垂下了頭。對於林嘉,他們的印象不好不壞,大多是從人各種神奇功績和傳聞中了解的,具體跟他接觸過的不多。
但不管如何,這個人是個英雄,這是無可否認的。英雄,本就值得尊敬。
所有大臣都在心中為其默哀著,凌賦更是如此。
他和林嘉,其實有過一面之緣。
那是在某一次領皇命去圍剿匪冦的時候,帶的隊伍是羽林軍,正好是林嘉帶的那一隊。那時候的他還不是將軍,只不過是個能帶領兩百人的百戶長。
接觸不算深,整體的過程就是凌賦指揮,林嘉帶隊沖。
可就那麼一次,凌賦就深深地記住了林嘉。
智勇雙全,又懂的隱藏心思,不爭不搶,但又默然做了所有的事。
可惜啊……終究是怕功高蓋主,給自己選了個比斬首體面一點的死法。
「對林將軍,朕決定追封其驃騎大將軍封號,以王侯禮制厚葬,併入英靈殿,全城為其齋戒三日,以表沉重悼念。」
朝上的大臣紛紛應聲:「願將軍英靈在天,尚饗。」
「羽林軍副將軍劉宇,依照林將軍密指,為其屬意之人,朕特批,替劉宇為羽林軍主帥,即日掛牌受命。」
劉宇本身為副將,是上不了朝堂的,今日因為要升遷,便特批上了朝,此時被點名,便大方的站出來謝恩:「謝皇上。」
「秦王治理有功,更念及其有傷在身,也許其不必返回封地,可在京城頓足至傷全,而後再返還。」
「多謝父皇。」這件事早就通過氣,凌賦也沒怎麼驚訝,只是規矩的謝了恩。
可這件事放在朝堂上其他人心裡,可就不是淡然笑之的事了。
不同黨派的人心裡有著不同的思索,一早料到這般情景的凌賦沒有打開讀心術,只是留意了下站在另一側的三公的神色。
太傅對此沒有表示,宰相面色倒是古怪的很。
興許是在想怎麼凌賦像個討厭的蒼蠅一樣,怎麼也拍不死吧。
「今年禮部侍郎缺漏,還望吏部能早日審查出合適的人才補充……」說完了升遷等事,皇上就開始說起一些細碎的安排。
這些無聊的內容才是朝上聊的最多的話題,像那種爭議性大的反而不多,也因此朝會大多數時候都是無聊至極的。
後半程的朝會凌賦整體摸魚,沒有怎麼仔細關注。
他此時更加在意的,竟然是等會回府上許宓會給自己做什麼吃的。
朝會散去,又是熟悉的各找各家,凌賦身邊成功的聚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官員,有些是文海這種見過幾面的,還有一些則是新面孔。
在皇上面前聚集,到底是有結黨營私的嫌疑,於是凌賦沒有跟他們浪費太多口舌,只是將文海帶了出來。
避開人群之後,文海才開口:「這些人不正常啊,往日也不見這麼不小心的,而且我瞧著都是些五品以下,只能候在外殿的官,嘿,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就我現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樣子,要是能過的正常才是有鬼。」凌賦倒沒怎麼在意這件事,還有些調侃的意味在話里。
文海見風暴中心的人都這麼淡定,頓時也不去瞎操心了,轉而聊起另一件事:「您托我打聽的事調查到了,皇上身子不好,大部分原因是氣血攻心,但病根在於一個毒藥的遺留。」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宮,宮門這一段路人煙比較少,說話低聲一些,到也不擔心被注意到。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是什麼作惡,所以文海沒有遮掩,凌賦也沒有異議。
「毒素的遺留?」凌賦猛地想起來什麼。
知道人已經想通的文海點了點頭:「正如您所想,這毒藥的來處正是那位之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