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鬥嘴
2024-06-01 14:16:48
作者: 冷心市民
那位指的自然是皇后。
凌賦示意自己明白了後,讓文海先行離開,自己則走著回了秦王府。
他挺樂意在漫步的時候思考,因為腳程緩慢,所以能給人一種時間在延長的錯覺,營造出一種思考的餘地。
「到底是毀了根子。」凌賦說著皇上,卻又像是在說自己,他的手撫在心口,一時間有些失語。他忽而想起剛從禹州回到京城的那日,彌道子對自己說的話。
來哄鬧的人中,其實是有彌道子的,凌賦在秦王府前注意到了他的氣息,只不過不知道藏到了哪去。
趁著空閒,凌賦走到了一個空院子裡,與兩月未見的彌道子碰了面。
「師傅,徒兒……」凌賦話沒說完,就被彌道子抬手止住。
「是想問心口那處傷吧。」
彌道子丟去了浮誇的情緒,那股子仙者而氣息又浮現了出來,在點點星光點綴的夜空下,顯得更加的模糊迷幻。
「師傅還是通曉徒兒的。」
彌道子也是有些凝重,顯然這個傷口沒那麼輕易能處理。
「說到底還是怪我。若是那天沒有給你那個藥,你或許……」
彌道子沒有繼續說下去,兩人都不是喜歡傷感悲秋的,當下抹去了話語中的悔意。
「我與妙春手在這兩個月里,探訪了各處名醫大能,雖然沒有找到根治的方法,但卻有個溫養的法子。你且先用著。」
凌賦也知道心口屬於致命傷,能僥倖活下來已經不易,也不去奢求太多,眼下的時局也趨於平穩,更是沒有理由去著急了。
「師傅費心,徒兒自當遵循。」凌賦朝著彌道子行了一禮。
彌道子從懷裡掏出一張薄紙:「這是藥方,三日一副,有些藥材比較珍貴,你讓暗衛去找。這個藥方不是什麼尋常物件,要是你找那些珍貴藥材的事泄露出去,勢必會被人查到這頭上。務必小心。」
對於他的擔心,凌賦是知曉的。皇上能放心將他養在京城,一是覺著他現在不能從武,對於皇位沒什麼威脅,第二,是人以為他沒有上進之心,甘願俯首。
有這兩樣在前面卡著,凌賦才能頂著這個尷尬的身份,在京城立住腳。
「徒兒謹記。」凌賦又是行了一禮。
心口的致命傷,如何都是傷到了凌賦的心脈,半生的武力就這麼付之一炬,任誰都無法認命。
更何況是凌賦呢?
他是在冷宮生養的皇子,在邊疆戎馬半生的將軍,在各地名動九天的王爺。他的驕傲豈是其他人能夠明白的。
「您不打算去見見宓兒嗎?」凌賦收拾好了心情,將藥方揣起來後問。
關於心口傷的事,凌賦不想要許宓擔心,所以跟彌道子聊這件事的時候才會避開人,此時聊完了,倒也沒什麼避嫌的必要。
「他們在前面不是玩的挺好的嘛,我這個老頭子還是不要去摻和了。」彌道子一反常態的擺手。
凌賦沒有多問,反正跟著彌道子那十幾個小蘿蔔頭在前面冒了頭,許宓也能猜到他也來了。
「你怎麼走著回來了?今日雖然難得出了太陽,也不是什麼暖和的天。」
許宓的聲音將凌賦從回憶中拽出,原來他不知覺中已經走到了秦王府。
「今天下朝後有些悶,就想走走。」凌賦伸手攬住人,往府上走去。
「身上這麼冰,還好意思來抱我。」許宓嗔怒著,手上卻還是沒忘將湯婆子放在人懷裡捂著。
凌賦耍賴的往人身上一歪:「娘子,我好像發熱了,怎麼辦……」
許宓嬌蠻的說:「那就病死吧,讓你自己不注意。」
說完,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輕推了下凌賦靠在自己肩上的頭:「好了快起來,你壓的我都走不動了。」
連下了幾日的雪壓斷了枯枝,咔噠的枯枝碎裂聲不絕於耳,卻不讓人覺出死寂。興許是因為有太陽的緣故,讓人心底還頗有幾分溫暖的感覺。
又過了幾天平淡日子後,許宓忽然覺出幾分無聊來,她坐在亭子內逗弄著鸚鵡,一邊嘟囔著:「真無聊,還沒有以前被皇后的人追著跑的日子好玩呢。」
恰巧凌賦提著一個食盒走來,沒聽清人說的話,只是看到許宓正惡狠狠的跟鸚鵡吵架。
「我好看凌賦好看?」許宓這樣問。
「凌賦,凌賦。」
鸚鵡這樣答,不僅敢答,它還答了兩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許宓笑呵呵的說著,卻讓背後偷聽的凌賦背脊發涼,直覺自己有可能被殃及。
「凌……」
這次,鸚鵡沒能把話說全,硬生生被凌賦捏住了喙。
「我家娘子最俊了,能把你娶過門,是我凌賦一輩子的福氣。」凌賦討饒的笑著,被哄的開心的許宓終於是放下了這個無聊的論題。
凌賦鬆了口氣,狠狠瞪了鸚鵡一眼,而後鬆開它的喙,問許宓:「覺著無聊了?」
誰知那鸚鵡不僅沒學好,竟然還敢搶答:「真無聊,還沒有以前被皇后的人追著……」
這下,捏鸚鵡的喙的變成了許宓。
「我回頭就把你的毛全都拔禿!!」興許是許宓的殺氣外泄過於嚴重,那鸚鵡也為之一抖,當下安靜如雞。
「噗,哈哈哈……」凌賦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宓揮舞了下被湯婆子蒸的發粉的拳頭:「你笑什麼!」
「不笑不笑,我不笑。」
不過凌賦面上抽筋似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本來就是嘛。現在這日子是平靜了,都可以讓我在家裡養蘑菇了。」許宓蔫不拉幾的說著,整個人都散發著濃重的低氣壓。
凌賦將食盒中的飯菜拿上來,表示贊同:「確實,最近是有點平靜了。不過,我倒是有件不怎麼平靜的事,不知道娘子願不願意聽聽?」
「什麼?」
許宓簡直是瞬間支愣起來,從她眼中放出的閃光足以見出她非常願意。
「還記得在遊船上,我們遇見的那一批神秘的人嗎?」凌賦布筷,嘴上也沒閒著。
畢竟是兩月前的事,許宓還真是想了一陣,終於從記憶中扒拉出了那日的景象:「那個白衣琵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