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打太極

  遊船的日子很快到來，牽扯進的人少，也就沒什麼大張旗鼓的作派，只在臨河的地方引起了一些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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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賦和許宓趕到河口的時候，正巧是早市散去，人流最多的時候，可是堵了好一陣子。

  到了河口的時候，就見一高闊、雕刻繁雜、構造複式的遊船靠在河口，一些人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登船。

  「這遊船還挺威風的。」許宓挑開馬車的帘子，情緒很是高漲。

  「你若是喜歡，回頭我也找人買一艘下來。」凌賦對於許宓向來有求必應，恨不能將所有好的物件都捧到人跟前。

  許宓卻是搖頭：「還是不要了，現在我們可是一家人，錢都是放在一起的，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了。」

  凌賦笑著沒有去戳穿許宓才是那個大手大腳的人，只是默然的背了這口飛來橫鍋。

  「走吧，文海應該已經在遊船那等著了。」凌賦先行下車，才半護著將許宓從車中接下。

  這遊船旁邊看著人多，但倒也不怎麼混亂，百姓都很自覺的站在了一邊，沒有擋著登船的路。

  兩人走到近前，見在登船的甲板前，正有兩個侍衛在查舉薦帖。凌賦手中自然是有的，只是這種情況自然不需要他真的拿出來。

  畢竟一旁可還候著一個人呢。

  「這位是秦王殿下和秦王妃，是我舉薦過來的。」

  在河口這等了許久的文海對著那兩個侍衛說了下，轉而又朝著凌賦作揖。

  「下官見過秦王殿下，見過秦王妃。」

  「無須多禮。」

  凌賦平易的笑了笑，「本王是第一次參加遊船，有些規矩還不太明白，可是要指望文大人為我夫妻二人提點著了。」

  文海也是順著人的台階往上走：「秦王殿下抬愛，還請跟著下官登船稍作歇息。」

  三人上了船，文海直接帶著凌賦前往了三層的上等廂房。

  「殿下，這邊的廂房都是單獨隔開的，您這兩日在這裡歇著。」文海將兩人帶到了一寫著『閒雲』的廂房前。

  「有勞費心。」凌賦領下好意。

  「到了午時，殿下便可以帶著王妃前往一樓參與宴會了，午時之前，殿下可以四處轉轉。」文海說完之後，便先行離開了去。

  確認了相鄰的屋子暫時沒有人後，兩人進入廂房。

  「遊船的宴會是流水席，席位安排比較亂，我們需要在這個時候防備嗎？」許宓先是考慮了最有可能進行刺殺的地方。

  凌賦對此卻有不同的意見：「遊船的檢查很嚴密，船上應該不會混入什麼眼線。在宴會上還是應該注意一下前來結交的人。」

  「這倒也是。」

  「現在人還沒有來全，我們先休息一下，等到船開了之後再去下面轉轉。我瞧著有些官員帶了妻室，你我稍後分開去接觸他們。」凌賦安排的到也算是妥當。

  這樣顯露出前朝和後院的分別來。到底是有各自擅長的地方，分開來查效率肯定會翻倍。

  再者，就是因為凌賦現在受到的關注大，不能夠太過於明顯的接觸官員，由著許宓去跟命婦接觸倒是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

  又過了兩柱香的光景，遊船終於緩緩啟動，吵雜聲也被絲竹管弦替代。

  凌賦和許宓收拾好，下到了一層。

  「早先就聽文海說秦王殿下要來與會，我們還以為他在異想天開，沒想到秦王殿下真的來了，這下可是要被文海反諷一通了。」

  「是啊，早先為了這事兒還跟我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哈哈哈……」

  想跟凌賦結交的大臣可是不少，光是這麼一陣就圍上來了許多。

  凌賦如魚得水的應對著，話也沒有說錯說漏過，仿若此時大家就是聚在一起聊聊天，不去牽扯朝堂的爭鬥。

  「那邊那個是……」

  突然間，一個官員的目光投向了角落一處，有些驚異。

  「怎麼了？」

  「我好想看見那位了。」

  又是一通啞謎，凌賦卻是不著急，就這麼幾句的功夫，已經足夠他確定眼前這些人都是來試探他的了。

  實在是表現的太過於明顯，想用這個法子引起凌賦對『那位』的關注，進而觀察他下一步是不聞不問，還是前去結交。

  「諸位大人可是看見熟人了？」凌賦心裡自然明白他們說的是何人，卻還是裝出了疑惑的神色。

  見凌賦的神色不似作假，那些官員相互看了一眼後，才繼續聊了起來。

  「秦王殿下有所不知，咱們這遊船上可是有幾個隱秘至極的大人在呢，平日在京城都見不著，也就我們這些參加遊船比較多的能有幸見上幾面。」

  凌賦也是跟著人的言語小小表達了下驚訝，卻沒有追問這所謂的大人是誰。

  那官員沒有等到追問，倒是自己說了出來。

  「其實跟秦王殿下相比，這些大人的官階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主要是……」

  「這位大人，我也不過是一個王爺，如今還身受重傷，實在是聽不得那些。」凌賦恰當的露出了一些慌張，但整體表達的態度並不是什麼退讓的意味，細品下來反倒讓人覺出幾分銳利。

  這一插話倒是打了那些官員一個措手不及。

  素來傳秦王溫文爾雅，倒是從沒人覺著他會做出打斷別人言語這種事。

  不過這倒還算是這些人樂得見到的，說話的那個官員當下賠罪：「是下官失言。」

  「諸位大人在這遊船上是比我資歷更深的存在，說那些也不過是為了提點我幾句，是我不願多聽，如何能把過錯算到大人的身上。」

  凌賦說話的時候沒有用自稱，加上說話的態度很是謙卑，讓人一時恍惚的都忘記了他王爺的身份，反倒是覺著像個晚輩在請教般。

  「哪裡哪裡……」

  一時間，這些官員都被凌賦唬的不知東西，又噴了一會兒廢話後便各自散去，凌賦自然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朝著宴會廳的角落靠近。

  不過正如許宓所說，這宴會席位安排亂，大多數人都是在場上四處走動，要是有眼線想要隱藏的話可是方便的狠。

  在這樣的威脅下，凌賦自然不會傻的直接湊到人面前，也只是儘自己的可能確認一下那人的身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