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爭上一爭

  京城上下的密謀中，迎來了十二月。

  「報——大長公主與嘉慶郡主在禹州卒！大長公主與嘉慶郡主……」

  一通傳報，成為十二月的開場。

  這二人已被貶為庶人，自然不會再有什麼王侯的葬禮規制，皇上仍對這兩個人有所關注，為的不過就是禹州的勢力。

  出於表面光的心態，皇上還是下了聖旨表達對大長公主和嘉慶郡主過世的沉痛心情，次日的朝堂上，卻是已經討論起了派何人去禹州。

  凌峰此時已經被准許重新上朝，正和凌賦站在一塊。

  「秦王殿下氣色不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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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峰小聲的譏諷著，將自己不高興別人也別想好過發揮到了極致。

  「有勞太子殿下關懷。」凌賦哪會跟他爭這些，淡淡的回了一句便閉上了嘴。

  「哼，你等著，今日這件事父皇一定是讓我去！」凌峰這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自然不是個滋味，憤恨的說一些他以為能讓凌賦惱怒的事。

  誰料凌賦卻只是瞥了他一眼：「這件事自然是你去，不過你能做好嗎？」

  「你！」凌峰被這麼一戳直接忘了皇后的叮囑，險些在朝堂上破口大罵。

  「禹州勢力錯綜複雜，與秦地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如今大長公主去世突然，禹州那邊勢必混亂不堪，應當快些派出一個人前去安定百姓才行。」皇上不輕不重的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凌峰兩眼。

  被這麼一看，凌峰也是老實下來，只是在心裡罵著凌賦。

  殺千刀的凌賦，等著聽朝堂上都是支持我的聲音吧！

  聽到人心聲的凌賦嘴角卻是微微勾起，他知道，自己等的時機到了。

  『瞧瞧看。』凌賦無聲的比了三字的口型。

  「啟稟皇上，臣以為秦王殿下最能擔得此次安定禹州的職責。既然禹州的勢力與秦地有相似之處，那麼成功治理了秦地的秦王殿下，勢必也能夠將禹州打理得當。」

  出來這人是個很明顯的親王派，凌賦在前些日的宴會上還見過他一面。

  「臣趙成晨附議！」

  「臣宋元附議！」

  「……」

  一時間，朝堂上只剩下了附議這一句話。

  站出來支持凌賦的人已經有一大半了。

  「怎麼可能！」凌峰被驚的失聲喊出，被眾人注視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皇上不滿的看了凌峰一眼，到底是沒在眾人面前責罵，只是將凌賦叫了出來：「賦兒，禹州一事，你當如何？」

  「父皇，兒臣對於諸位大人的認可非常之觸動，但此去禹州一事重大，更有可能發生武力衝突，兒臣傷病未愈，著實是有心無力，還望父皇選他人前往！」

  凌賦說的時候還表現出了些許落寞，內心卻是冷笑不斷。

  笑話，這可是他盼了好些時日的時機，怎麼可能破壞掉他。

  這麼好的差事，自然是交給太子才對。

  「這倒是實情。賦兒不必過於憂慮，有這份心就是好的。」皇上揮手讓人起身，轉而又問其他人選。

  有了凌賦的主動拒絕，朝堂上的聲音又逐漸形成了統一。

  「此事事關重大，不若讓太子作為監工，帶領一位將領和兩位名士前往禹州，也好對禹州百姓表現大凌沒有放棄他們，也能夠更快的控制住局面。」

  說出這話的，自然是太子黨，之後又是一串子的附議。

  只是這次的附議跟凌賦的那趟相比，就差了許多意思了。

  畢竟他們在推舉凌賦的時候，可沒有說要讓他帶上什麼輔佐的人員。只是這麼一句話的事，就能看出兩人在朝臣心中的比重了。

  皇上對於這個局面倒也沒有什麼意外，就這樣把事情定了下來。

  「命皇太子凌峰，作為此次出征的監工，左統領林嘉率領一萬羽林軍跟隨，翰林院大學士趙廣、徐陽為副手，即日起前往禹州！」

  隨著聖旨的頒布，這件事蓋棺定論下來。

  「秦王殿下，這件事您為何不爭上一爭？」

  下了朝後，一個官員攔住凌賦問道。

  「你是……文海？」凌賦顧左右而言他，也是看出這人是早先邀請自己參加宴會的親王派，這才肯跟他廢話，要不然怕是只會留給人一個背影。

  文海那會不知道凌賦的意思，四下看了看後，壓低了聲音：「您在朝堂上支持者眾多，如今欠缺的就是民心所向，以您的能力，如何不去跟他爭？更何況，若是太子前去，禹州會變成什麼樣屬實難測啊！」

  每一個大臣都是希望能侍奉明君的，此時這些人站隊也是為了能夠扶植起來一個明主，文海此時的焦急不會是因為這一件事，而是因為他怕凌賦不爭是無意做皇帝。

  這也是早先朝堂上對凌賦支持者寥寥的緣故。

  站隊，得找個穩妥的隊站，總不能三天兩頭的換東家。

  凌賦自然是明白文海的擔憂，但心裡那些算盤又如何能在現在透露，便也只是繞了個彎子：「文海，成敗不能論英雄，眼前之利，也不能說就是長久之權益。」

  文海聽了後，緊蹙著的眉頭緩緩解開，朝著凌賦施禮：「是在下糊塗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這些親王派的人已然對凌賦表達了臣服的意味，在稱呼上也有一些改動。

  「其實我們不妨期待一下太子的表現，說不定他會給我們帶來驚喜也說不定呢。」凌賦說這話的時候，面上的笑意更加的深重，讓文海都有些打寒戰。

  兩人交談時，太子正巧從一旁路過，看著兩人低聲嘀咕著，直接高調的在一旁扯開嗓子：「哎呦，我的好皇弟，豈不是沒拿下這次機會，找人尋安慰呢吧！」

  周遭還沒走的大臣聽到這話面上都是頗為複雜，但大多想表達的意思就一個：太子腦子被門夾了。

  「太子殿下英勇聰穎，這次的機會本就該是您的，我這個閒散王爺，如何能去覬覦這種機會？」凌賦仍舊是那股子棉花樣，讓凌峰出氣未果反倒又受了一肚子氣。

  「你就等著聽到本太子的好消息吧！」說完，凌峰就甩袖離開了去。

  等到人走遠，文海才扯著嘴角說：「我就說吧，就他這個腦子，去了禹州就是禹州的第二重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