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遊船

2024-06-01 14:16:02 作者: 冷心市民

  聽著文海的吐槽,凌賦只是笑著,沒有說其他的話。

  實際上,在場的十來個大臣中,有一大半心中都在這樣想。

  「臨近年關,不知秦王殿下可有什麼打算?」

  

  文海將凌峰拋諸腦後,轉而問向凌賦。

  「怎麼?文大人是有什麼好的去處推薦?」

  文海卻是擺了擺手:「不敢說是推薦,只是這個季節河道還沒有結冰,我們幾個書呆子約好帶著家眷去遊船。」

  凌賦自然是開著讀心術聽人言語,此時竟是在人心底感受到了一些心虛之意,不由的抬眼看向文海。

  被凌賦這麼一盯,文海哪能撐得住,當即作揖:「您可別覺著是我們整日耽於遊山玩水。這遊船的路線是繞著百姓的農田去的,我們也就是湊著那些大人的光才能跟著玩一陣。」

  那些大人指的自然是督查。

  在京城的督查為了掩飾身跡,在調查的時候確實會採用一些遊船或者宴會的方式,隱身在眾多賓客之中,給人來一記狠的。

  「以往與秦王殿下沒什麼機會交談,也就沒能問您一句,不知道您如何作想?」文海解釋著,話里話外不過就是遊玩之意,也就只有同樣心思的人才能通透其中意思。

  其實說是沒什麼機會交談,倒不如說是那些督查不敢輕易拉人上船,他們是皇上直系統管,他們的偏向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上頭。

  故而,督查獨來獨往者甚多,與平級官員結交的都少,更何況跟他這麼一個王爺。

  如今也就是看皇上對他表現出了信任,朝堂上風向又偏向他,才試探的叫他去一趟。

  「文大人盛情相邀,我自然是要去的,不知這具體的時間如何說?」凌賦沒有回絕,這是個難以放過的好機會,跟督查搭上線,比跟三公搭上線都更加的有用。

  「等到……」

  文海將詳細的情況說明了之後,兩人才在宮門處各自分開,這一幕近乎成為每日下朝必有的場面。

  倒也有人因此參過凌賦,不過但凡告他結黨營私的,都被皇上用私宴相會打了回去,告他遊手好閒的,那直接就是被扔到了拒批的摺子堆里。

  鬧騰了幾日後,太子黨的人也安分下來,皇上有心護著,他們也不好再上前討苦頭吃。

  「影,你去查查這次參加遊船的都有誰,主要看督查之間的關係,看看有沒有與許巍相熟的。」凌賦上馬車前,低聲吩咐著,一旁巷子的陰影里悄然閃過一抹浮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是凌賦最通曉的道理。

  只不過……

  「你是說,這件事有可能是皇上在試探你?」許宓聽了凌賦的講述後,手中捧得湯婆子都險些掉了下去。

  凌賦幫她正了正衣袖:「這次遊船上勢必會有督查來與我結交,最不濟也會在一旁觀察,我若是表現出很熱切,父皇一定會起疑心,那這段時日在父皇面前演的戲就白費了。」

  若是與三五好友帶上白衣一起吃飯,那可以解釋為私宴,但要是游湖這種百官雲集的地方,還那麼上趕著跟人結交,除卻結黨營私可就沒其他好說法了。

  「也就是說,這次游湖上即便是能夠結交,你也要拒絕?這可真是挑撥離間的好方法……」許宓心頭又是不忿又是悵然。

  如何說是挑撥離間呢?

  那便是因為這次遊船是文海費勁找來的,可現在凌賦出於無奈不能領下這番好意。若是從明面上來說,那就是妥妥的不給人面子。

  文海那人比較中庸,這麼一整心中多少都會有些不舒服,即便是後來知道凌賦是被逼無奈,也不見得就能釋懷。

  一番折騰下來,凌賦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是啊,很棒的法子。不過這件事也不見得一定會奔著最壞的結局去。」凌賦摩挲著手中瓷杯,面上絲毫看不出他正處於兩難的境地。

  「怎麼說?」

  許宓知道他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卻也更知道這場仗最怕的就是準備妥當,當下直白的向人索要答案。

  「我讓影去調查了一下會參加這次遊船的那些督查,消息虛實參半,最後好歹對出了幾個名字。而這其中有個叫馬正陽的人,倒是跟許巍有幾分交情。」

  凌賦將一張薄紙遞給許宓,上面寥寥幾字,記錄的正是許巍與馬正陽之間的關係。

  「提攜之恩?」

  許宓有些詫異。

  「許巍作為資歷較深的督查,許多督查都是他帶出來的,要是搬出他的名頭,這些做學生的應當會有幾分掂量,怎麼在這麼多人里單獨抽出來個提攜之恩?」

  「馬正陽早年是在地方做縣令,不願為五斗米折腰,辭官歸隱後被去地方巡查的許巍撞上,聽聞了他的事跡,一手將馬正陽將地方帶到了京城,並且在人被權貴陷害的時候出手相助。」

  凌賦徐徐說出了這麼一個跟話本媲美的故事。

  「這點,是馬正陽與其他督查最大的差別。那些督查的官路走的比他順暢得多,與許巍也就是受教的感激,沒有那麼多的生死交情。馬正陽才是這些人中最大的突破口。」

  「可我這麼些年,怎麼沒有聽人說過這些事?」許宓是個活脫性子,加上手中又有著那麼多鋪子,消息可謂是靈通至極,此時的疑惑可想而知。

  「當年傳過一陣子,後來是許巍出手將坊間的傳頌給掐掉了,好像說是不想對馬正陽造成影響。過了十幾年,那些傳頌都成了辛密了,要不是有影在,這些事可還真不好翻出來。」

  看樣子,凌賦對這件事也是頗為頭疼,但更能看出他起了拉攏的心思。

  許宓趴在方几上,懶怠的開口:「這些名士就愛玩神秘。」

  「要是讓你知道了,你還不得出手寫幾本話本來?」凌賦打趣道。

  「你!」

  許宓卻是無力反駁,只能將臉轉向另一側,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過,許巍做的倒是沒有錯。對於馬正陽來說,這件事暴露出去,就會讓被人知道他的軟肋。正如我們會想到利用許巍來拉攏他,其他人更能想到利用許巍來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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