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鬧劇

2024-06-01 14:14:18 作者: 冷心市民

  看到皇上神情的變化,凌賦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剛碰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凌賦還在擔心是沈復準備魚死網破,可現在他卻是有了另一個看法——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場鬧劇。

  令人窒息的沉默瀰漫在泰安閣內,最終,皇上揮手讓所有人退下。

  離開泰安閣後,凌賦就趕去了郡主府,他直覺自己今天要是不去一趟,就會面臨滅頂的災難。

  不出所料,凌賦剛到郡主府,就跟縮頭縮腦的桃子打了照面。

  「發生什麼了?」凌賦攔下桃子問著。

  桃子縮著頭,指了指許宓的臥房:「郡主生氣啦。還不是因為秦王殿下你,之前一直悶聲不吭的調查,也不跟郡主通氣,害的郡主擔心你好些天,好不容易等到你的消息,竟然只是讓她別擔心!」

  桃子用誇張的肢體語言,極力的表達著她主人心中的怨憤,意圖用眼神逼迫凌賦伏法。

  「這倒還真是我的不對了。」凌賦當下就收斂了笑意,做出了十足十的愧疚表情。

  見到凌賦如此示弱,桃子也不好多做為難,便緩和了神情給人支了兩招:「要我說啊,待會兒您進去的時候,就服軟認個錯,郡主殿下心善的很,肯定不會跟您計較的。」

  凌賦向人道謝之後,便繞到了許宓的門前,卻也沒急著推門,而是揚聲問道:「郡主殿下,小的來孝敬您了!」

  許宓不應聲。

  「郡主殿下,您賞臉見小的一面吧!要是不願意見小的,小的就不走門了!」

  許宓仍舊不應聲。

  喚了兩遍後,凌賦便不再開口了,反而是走到了沒有合上的窗邊,直接乾脆利落的翻了進去。

  誰料,剛落地,就跟守在窗邊的許宓對上了視線。

  「大膽毛賊,隨本郡主去見官!」許宓直接跟凌賦動起手來,一拳一腿看的出人絲毫沒有留手。

  可這王妃生氣要打你,你能還手嗎?

  當然不能!

  於是凌賦連防備都沒防備,就這麼「抱頭鼠竄」了起來。

  鬧了好一陣兒,許宓氣都喘不勻了才停手。

  凌賦趁機朝許宓陽光一笑:「宓兒不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有什麼事都第一時間跟你說,絕對不瞞著。」

  「哼。」許宓不置可否,只是坐在了軟榻上,等著凌賦給自己一個交代。

  凌賦趕忙用自己的帕子,輕柔的將許宓面上虛無的汗珠擦掉,之後又討巧兒的給人泡了一壺茶,見到人面色緩和後,才開始說話。

  「這幾天我一直忙於將髒水潑回去。需要活動調查的地方有些多,就沒來得及跟你說這些事。我本想著跟你通個氣,沒想到太子沒坐住,把這件事先給捅到了皇上那,也就耽誤了。」

  方才許宓的氣就已經消下去大半,此時聽到這件事另有蹊蹺,心思也就被帶偏,耐心的聽著凌賦後面的話。

  「跟我們一開始猜的差不多,這件事是宰相主導的,跟宮裡的那位娘娘也可能有所關聯。我本以為他們是想要利用這件事告我養私兵,或者給我扣個謀反的罪名。」

  凌賦用的詞很特殊,是『本以為』,實際上,許宓也是這樣想的。

  這是最好最簡單的嫁禍,只需要往被害人的府邸里扔一點證物,再找幾個證人,這件事基本就說不清楚了。

  如果說這件事不是這個走向的話,那他們要針對的對象可能仍舊是凌賦沒錯,但他們的目的,可就不是要置他於死地了。

  「我為了掌握主動權,就先行把秦王府侍衛的令牌扔了進去,又摸了一下這個鄭峰的所有信息,聯繫上了刑部侍郎,給他提供了一下思路。」

  凌賦將自己這三天的奔波簡化為了兩三句,隻字不提這其中的權衡。

  「後來我讓人給太子送了信,告訴他在員外郎府上有能扳倒我的把柄,他果然就去了,我便用了些小手段拿到了東宮通行令牌,等著太子跳到皇上面前。」凌賦嘴角儘是戲謔。

  「他果然先急了眼,刑部侍郎跟我通過氣,知道這件事不是他能摻和的,就一直保持中立,我去了之後把通行令拿了出來,又咬了太子一波。眼下皇上把這個案子壓了下來。」

  許宓聽到這算是明白了,面上還有些聽話本般的意猶未盡:「凌峰這麼沒腦子的霍霍了這盤精心布的局,宰相他們得氣瘋吧。」

  「不一定。」凌賦鮮少回駁了許宓的看法。

  許宓疑惑之情一表無餘,急的差點掐凌賦才等到人開口。

  「這可能就是宰相想要的局面。如果我沒猜錯,過不了幾天,他們就會把真的鄭峰推到前面,然後找一個莫須有的兇手,編造出一個敵國奸細想要製造慌亂的假象。」

  凌賦輕輕敲著方幾,眼底是笑意都沖不散的殺機:「皇上按下不表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背後有誰,而這些人,他動不了。宰相要的不是皇上厭惡我,而是逼迫皇上把我遣去封地。」

  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鬧劇。

  宰相的手段比皇后要狠。鄭峰可以說是被敵國奸細綁架,然後那個奸細用人皮面具偽裝成他,就是為了殺害某個大臣,之後被發現,奸細就遁走了,真正的鄭峰也被放了回來。

  至於街頭的那具屍體?可笑,那本身就是個死囚犯,皇上如何追究?

  他這一手下來,對陰謀中心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傷害,但你能因此就放縱嗎?你讓百姓怎麼想,讓不知情的官員怎麼想?

  宰相明擺著就是告訴皇帝:你必須儘早把五皇子送去封地,否則,他在京城一日,這種混亂就會持續一日。

  這何止是阻斷了皇帝易儲的心,這是連皇帝繼續用凌賦做事的路子都給截住了。

  即便這些凌賦沒有說出口,許宓也能猜個差不多,直接就是一陣惡寒上身。

  「也就是說,我們從此以後美譽哦安生日子可過了,對嗎?」許宓似是自問,又似是問凌賦。她的語氣里沒有多少失落和沮喪,更多的反倒是平靜。

  一種對未知挑戰的接受,一種靈魂上無聲的蛻變。

  凌賦心疼的抱住自己的愛人,低聲許諾:「誰敢傷害你,我定讓他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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