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反轉

2024-06-01 14:14:17 作者: 冷心市民

  散朝後的諸位大臣各懷鬼胎,有些人在焦慮,有些人在畏懼,但真正跟這件事掛鉤的凌賦等人,卻是一個比一個冷靜。

  凌賦仍舊是照常來到了郡主府,剛轉入門就見到了等在一側的許宓,兩人只是碰了一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圖。

  一路轉到書房後,許宓將所有下人都揮退,還讓甲一在外面盯著。

  凌賦將朝堂上的事簡單交代了一下,許宓聽完面上添了幾分恍然大悟。

  「那具屍首剛出現在街頭的時候,我手下的人就注意到了,趁著當時關注的人少,我手下就盡力湊近分辨了一下。那具屍體的臉被劃爛,看不出本相,辨認身份靠的是他的身份牌和官服。」

  這也就是許宓等在郡主府門口的原因,只是怕被監視,許宓等的地方在門內,倒也不會被懷疑是什麼做賊心虛。

  「屍體的臉被劃得基本認不出原貌,如果說凌峰對謀害官員還有所顧忌,那說明他對這件事的內容並不清楚,要是皇后操盤,那我覺著這具屍體多半不是鄭峰。」許宓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凌賦聽了許宓的猜測,面上的凝重反而更多了:「確實,就算是宰相,如果想過明面,也該是找個穩妥的方式,要是直接殺個官員,還沒辦法撼動我的話,那對他來說太虧了。」

  先確認屍體的身份,對兩人接下來的判斷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凌賦由此定下心,將所有事耐心的從頭推了一遍。

  

  「這件事應該是宰相或者皇后主導,給我下的連環套。早先,那個鄭峰邀請我參加私宴的時候,我問他叫什麼,他嘴上說是叫鄭峰,但心裡卻回答是『無名』。」

  許宓沒有開口打斷凌賦的思路,只是靜靜的聽著。

  「他邀請我參加宴會,這件事我一定會拒絕,並且很有可能會去對這個人進行調查。如果我派人調查途中,將能象徵身份的牌子落下,這樁命案就按我頭上了。」

  凌賦將自己設想為幕後主使,一條條的分析著這件事:「假設命案沒辦法按在我頭上,退一步也可以說我養私兵,即便我最後在皇上那裡洗白,皇上對我的喜愛也會降低。」

  許宓接了話頭:「要是這件事回過頭查到了他們自己身上,他們大可以把真正的鄭峰放出來,到最後還是鄭峰抗下這個罪,他們一點沒關係。」

  真是陰狠!

  許宓心裡有些疲乏,不禁開始放空思緒。

  本身許宓就不精善於策論,從國子監畢業後還高興了好一陣,沒想到到頭來還得靠這個活命。

  相比之下,凌賦倒還算好些,或許是因為出身帝王家,上一世還做成了皇帝,可能更抗壓一些。

  沒一會,凌賦面上的凝重就散去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些輕鬆,然而還沒等許宓問,那抹輕鬆又消失了去。

  這可是把許宓折騰的更心累了。

  當下,也不管凌賦那抽筋的面部,許宓自己琢磨起來。

  這麼一琢磨,就過去了三天,凌賦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這幾天也沒來過郡主府,直到剛才才托人給她傳了信,信上內容卻是說案子已經遞到了御前,讓她放心。

  放心,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悶聲放大心!

  許宓直接把那封信撕碎扔給了桃子,命令人趕緊燒了不要擾她清淨。

  而此時的凌賦還不知道自己再回去時會面對著什麼,他正在考慮怎麼把這灘泥水攪得更混。

  「秦王殿下,陛下叫您過去呢。」孫歡仍舊是笑眯眯的,額頭上卻已經堆滿了汗珠。

  在跟凌賦錯身的瞬間,孫歡低聲把情況說了一遍:「太子把您的令牌遞了上去,咬死是您殺的人,右侍郎始終保持著中立。」

  凌賦此時正是在泰安閣前候著,而先一步進去的,是那個刑部侍郎和太子。

  在三天前跟許宓討論出了個頭後,凌賦就開始準備反擊了。他不喜歡被動,他喜歡局勢翻轉,更喜歡打別人個措手不及。

  既然他脫不了身,那其他人也別想。

  進泰安閣之後,凌賦明顯的感覺得到皇上散發出的不悅,沒有含糊,直接跪下行了大禮,在起身時,他與那刑部侍郎對了個視線。

  皇上見凌賦知情知趣,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他將一塊令牌扔在凌賦的面前:「秦王,左侍郎說,這是在員外郎家中發現的,你不妨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真的動了怒了。

  皇上甩過來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秦』字,背面刻著『十八』這個編號。

  這是秦王府的侍衛牌。

  凌賦卻是不慌不忙的承認了:「父皇,兒臣確實派人去了一趟員外郎府上。只因員外郎前幾日攔住兒臣,開口竟是邀請兒臣前去參加宴會,可您早先就設下了詔令禁止私宴,兒臣便起了疑心。」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凌賦。

  「誰知道,兒臣的侍衛沒有在員外郎臥室里發現任何生活過的跡象,反倒是在箱子裡找到了一張人皮面具!」

  一旁得意洋洋的太子先一步炸了毛:「你撒謊!你分明就是派人前去殺員外郎,途中不慎掉落了令牌!人皮面具什麼的都是幌子吧!」

  凌峰也是奇了怪了,他最近怎麼總是被卷進奇怪的爭執之中,上次曲望慕那事,這次是凌賦的事。他本來以為這件事可以栓死凌賦,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被審問了一番。

  那刑部侍郎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竟非要向著凌賦,就連自己拿出令牌那樣的證據的時候也不見慌張。

  這可和皇后,不,和宰相說的不一樣。

  凌賦斜了凌峰一眼,面上不再掛著溫良:「皇兄,如果一個令牌可以證明殺過人的話,那你的令牌也在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你殺了員外郎?」

  這一下,可是把凌峰打懵了。

  「你可有證據?」皇上也是不太願意相信。

  凌賦毫不猶豫的讓人將一塊令牌拿了上來,那正是東宮特有的通行令。

  將令牌拿起來確認了真假後,皇上的怒火反而消減下去了。

  這事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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