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和解
2024-06-01 14:06:17
作者: 冷心市民
凌賦愣住,呆呆抬起頭看向許宓。
許宓眼角紅著,卻是沒再流淚了,抿著唇:「凌賦,你說得可是真的,莫再騙我了。」
凌賦下意識點點頭:「自然。」
許宓將為其擦拭血跡的繡帕輕輕放在凌賦手裡,將人扶起來:「那邊沒有可說的,我們還是回歸從前,那樣多好,這些矛盾究竟是我倆不夠坦誠相見,我也是有一份責任在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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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凌賦又回想起這段日子發生的種種,不由得回握住許宓的雙手:「是我自大了,要是我願意相信你,也不會鬧出這樣荒唐的事。」
二人終於說開,氣氛緩和許多,在門外察言觀色的桃子聽見裡面的聲音,輕輕推開門,手裡拿著一盤子,裡面裝著溫熱的水。
桃子小步走上前,將小盆往凌賦面前遞,低聲催促:「五皇子還是快些為郡主擦拭一下,免得晚些時候眼睛腫了,那才叫一個不好看呢。」
凌賦沒有猶豫,伸出雙手將綿軟的帕子浸水,隨後擰乾,放輕力氣,輕輕的為許宓擦拭著紅腫的雙眼。
畫面和諧無比,一旁伺候的桃子,稚嫩的臉上竟也出現了欣慰的笑容。
就這樣,一人擦拭,一人坐著,不覺時光流轉。
二人一同用膳,完畢後便在院子裡的小榭玩耍。
許宓此時換上一件略薄些的朱紅色繡仙鶴的披風,側身做現在小榭里,靠著欄杆,身旁便是端端正正坐著的凌賦。
許宓手裡拿著餵魚的魚餌,時不時見到魚兒的身影出現,便隨意捉一把往下丟,激起不少魚兒躍出水面爭搶魚食,溪水上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許宓笑著將魚餌遞給凌賦:「喏,你也來試試。」
「好。」凌賦有些僵硬,耳尖泛起紅暈,也接過魚餌丟進溪水中,看著魚兒無憂無慮的爭搶玩耍,仿佛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和這魚產生了共感一樣。
他似乎明白她為什麼喜歡餵魚了。
許宓忍不住笑出聲,聲音清脆悅耳:「你做什麼呢?即便是再厲害的魚兒,也承擔不起你一碗一碗的往下倒魚食呀!」
「我......」凌賦正想反駁,卻見著對方開懷的笑容,腦子的所有想法像是煙消雲散了,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能不斷回想起這個笑。
又是一陣調笑,許宓好奇道:「讀心是個什麼操作法?」
說到這個凌賦就不困了,又注意周邊沒有人了才開口:「小時候有一天我便有了這樣一個能力,讀心術可以讓我『看見』旁人的心聲,我最開始討厭皇后,也是因為無意中聽見了皇后的心思。」
凌賦見許宓眼神亮起光,接著說:「後來逐漸大了,或許也是因為使用的熟練,可以暫時性的開關讀心術。」
許宓若有所思,道:「那這個有範圍限制嗎?」
凌賦想了想:「大約是五十米範圍內。」
「天吶!」許宓睜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消息:「那你不能控制自如的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中,豈不是被無數嘈雜的聲音包圍?」
凌賦沉默了一刻,笑道:「以前在禁宮,那裡方圓百米都沒什麼人,也沒有什麼困擾,後來大了在外邊的時候也能控制了,所以沒什麼事。」
許宓垂眸:「那你以前想必好累,好煩躁,你受的好多苦我都不知道。」
凌賦反駁:「大人在外還報喜不報憂呢,我怎麼能報困難之事盡數告訴郡主,然後讓郡主為我煩惱呢。」
許宓問:「那旁人也不告訴,也是和我一樣的原因嗎?」
「那是不想告訴他們,沒有絲毫的必要。」凌賦解釋道。
許宓又問:「你真的只告訴了我?要是不相干的旁人在我之前知道了,我、我可就要生氣了哦。」
「唔,」凌賦頓住,仔細回想從前的種種,不敢隨意糊弄郡主,片刻後忽然道:「好像,好像在很小的時候告訴了身邊伺候的公公,但是時間太長,我也不大記得了。」
聞言,許宓眉眼彎彎:「那沒事兒了,小時候的凌賦那麼可愛,做錯一些事也是可以被原諒的,畢竟,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凌賦震驚:「郡主你這是雙標嗎?」
許宓問:「不都是你嘛,驚訝什麼呀?」
疏遠許久的二人,隔閡被這一場談話消弭許多,關係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只是他們都知道,這樣的關係需要二人用心去維護,不然結局還是一樣的,他們還是會產生間隙。
桃子在一邊是熱淚兩行,當即就回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將此事寫下來寄出去。
桃子心想,一定要告訴寶鵲,這件事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驚訝。
二人聊天從天南到海北,不覺時間的流逝,轉眼間就要秉燭夜談了,卻被桃子打斷。
桃子拿起一個深色的披風呈遞給凌賦:「五皇子,天快黑了,您還是快些回去吧,夜深露重,回去還有一段路,這披風可是郡主很久之前就準備好的——」
「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
桃子話還沒說完便被惱羞成怒的許宓打斷,她也不惱,笑容神秘的告訴凌賦:「五皇子,我家郡主今日累了,您還是早些回去,這明天呀,我們這院子也依舊為您敞開來。」
許宓耳尖也紅了,倒是和五皇子相得益彰:「行了別說了,你回去的時候注意腳下,早些休息,不要累著了。」
「好,郡主也要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凌賦說完人已經到了門口,忽然轉身丟下一句話就跑:「我很喜歡郡主為我準備的披風!」
許宓惱羞成怒,整張小臉通紅,失禮的大喊出聲:「壞東西,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做什麼?不害臊!」
目送著未來郡主駙馬遠去,桃子笑著回屋,對比自己高一頭的郡主哈哈大笑:「郡主心裡指不定怎樣的樂開花,還說什麼不害臊?」
許宓卻是轉身把犀利的眼神落在桃子身上,哼了一聲:「到底是本郡主寵你,現在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揶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