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無力拒絕的邀請
2024-06-01 12:52:24
作者: 子非寧
待到病好之後,曹正霽便斬斷了情絲,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對哪個女人動過心。
不成想曹正霽身上竟還發生過這般悱惻纏綿的感情故事,殷悅暖只覺得內心一陣感動,而感動過後,又能體會到那種深深的遺憾。
曹正霽又嘆了口氣說: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由心而發,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只想著逃避問題,這樣你就可能會像我一樣抱憾終身。這遺憾就像結不上痂的傷疤,每每想起,這傷口都會重新裂開,血流成河。」
曹正霽對遺憾的形容如此赤裸又透徹,沒有經歷過的人,斷不會有這般深刻而疼痛的領悟。
殷悅暖心想,倘若給曹正霽一個時光機,他一定會回到畢業前,大膽向那個女孩說出自己的心聲。
反觀殷悅暖,如果有時光機,她最想回到哪裡呢?
也許是在殷寒嶼抵達川市之前,她與楚少凌一同醒來的那個早上吧?
那個時候,殷悅暖還不知道楊茶告訴給自己的事情,也還未與楚少凌的心之間產生這麼大的鴻溝。
即使曹正霽這麼努力的想要幫她找回快樂的勇氣,她也還是沒有辦法原諒楚少凌做的那些事情。
畢竟殷悅暖不是曹正霽,在她心裡,有比跟楚少凌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是找回殷秀秀。
以殷悅暖目前的心情來說,她怕見到楚少凌自己會失控,所以想要先行躲避一段時間,等心情平復了,再回到楚少凌身邊繼續調查殷秀秀失蹤的事情。
午覺過後,曹小念被曹方盛領下了樓,父女二人睡的都有些懵,不知道殷悅暖和曹正霽剛剛說了些什麼。
曹方盛把溫熱的水遞給曹小念,曹小念接過來咕咚咕咚一飲而下。
曹方盛又把書包背在曹小念悲傷,發愁的捋了捋她睡的有些凌亂的長髮說:
「怎麼辦?頭髮亂了。」
「我來幫她梳好吧。」
伴隨著聲音,殷悅暖走了過來。
曹方盛感激的朝她笑笑,從曹小念身邊走開了。
他一邊假意收拾杯子一邊偷偷看著給曹小念梳頭髮的殷悅暖,心裡淌過一絲柔軟。
給這個家找一個女主人,一直是曹方盛又期待又害怕去做的事。
之所以期待,是因為曹方盛發現自己又要當爸爸又要當媽媽,還要照顧曹方盛,還得上班賺錢養家,自己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他已經太久沒有跟同事們在外面喝過酒,放鬆過了。
之所以害怕,是因為曹方盛怕再找一個跟前妻一樣的女人,由於性格不合所以兩人每天吵架,嚇得曹小念都不敢一個人睡覺,寧願不要女主人,曹方盛也不要找這麼個女人回來折磨自己和家人。
還有一點,曹方盛害怕曹小念不接受自己再給她找一個媽媽,畢竟在小孩子心裡,媽媽只有一個。
但是最近幾天看到曹小念和殷悅暖的相處,曹方盛突然發現如果這個女主人是殷悅暖這樣的性格,也不錯。
殷悅暖給曹小念紮好頭髮之後,兩人互相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這一幕讓一旁的曹方盛有些看呆了。
殷悅暖察覺到了曹方盛熱烈的視線,一眼看去,發現對方又慌慌張張的看向了別處。
「好了,爸爸,我們去上學吧!」
曹小念一邊說一邊牽著殷悅暖走到了曹方盛面前。
曹方盛和殷悅暖都愣住了,曹方盛說:
「小念,你去上學,牽著人家暖暖阿姨幹嘛?人家又不用上學?」
「可是我想讓暖暖阿姨陪我們一起去。」
曹小念可憐巴巴的看著曹方盛,眼裡寫滿了渴求。
曹方盛尷尬的看看殷悅暖,對曹小念說:
「可是你求爸爸沒有用啊,這件事你得經過暖暖阿姨的答應才可啊。」
曹小念聽了曹方盛的話,立刻轉過頭用萌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看向殷悅暖,說:
「暖暖阿姨,你送我去上學好不好?」
殷悅暖也倍感尷尬,想了想覺得不好推脫,於是答應了下來。
曹小念開心的又拉起曹方盛的手,像中午離開露西家時一樣,一邊一個牽著殷悅暖和曹方盛離開了家。
一路上,曹小念一直拉著殷悅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說她在體育課上拿到的獎,說在學校老是使壞揪她小辮子的白人小男孩。
從曹小念的話中不難發現,她是一個早熟的小女孩,也許跟從小爸媽離婚有關係,殷悅暖能注意到,很多時候曹小念看上去很開心,其實沒有那麼開心。
之所以要裝的很懂事,是怕身邊又會有人像她媽媽一樣頭也不回的離開她。
她不比楚皓康,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自然對母愛的需求不如其他小孩那麼強烈。
曹小念體會過母愛,哪怕只非常稀少的回憶,也足夠她反覆咀嚼懷念,這樣的感情是會伴隨她一生的吧。
想到這,殷悅暖心疼的抱住了曹小念,曹小念也立刻抱住了她。
曹方盛從後視鏡里看著這幅場景,忍不住有了想要流淚的衝動。
送完曹小念之後,曹方盛鼓起勇氣,邀請殷悅暖一起去喝杯咖啡。
殷悅暖自知自己寄人籬下,不便拒絕,哪怕心裡有些不情願,也只是點頭答應。
曹方盛帶殷悅暖來到了他最喜歡的一家咖啡廳。
這裡從早到晚都有爵士樂演出,雖然爵士樂已經不流行了,但對於常年居住Z國的殷悅暖來說,純正的爵士樂聽來還是很好聽。
曹方盛給殷悅暖要了一杯拿鐵,自己則要了一杯威士忌。
兩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好不約而同的欣賞著台上的表演。
曹方盛似是有意要把自己灌醉,接連喝了好幾杯威士忌,慢慢的,臉上泛起了紅潮。
殷悅暖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她很怕曹方盛會因為喝多而做出什麼傻事,就像自己之前在T國一樣。
但曹方盛一直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突然他把WAITER叫到了自己面前,對著Waiter的耳朵不知說了些什麼。
只見Waiter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舞台旁對著台上的人說了些什麼,那些人立刻點了點。
彈鋼琴的那個人樂手從台下走下來,把曹方盛讓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