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曹方盛的心酸往事
2024-06-01 12:52:26
作者: 子非寧
殷悅暖這才知道,原來曹方盛是想彈鋼琴。
沒想到曹方盛竟會有這個本事,這讓殷悅暖著實吃驚不少。
曹方盛一坐下來,其他樂手立刻停止了演奏。
午後,客人並不多的咖啡館裡,空氣安靜,陽光下細微的塵埃也靜止在辦公,和人們一樣都在等著曹方盛彈奏鋼琴。
就在這時,曹方盛按下了琴鍵,是蕭邦的《夜曲》。
如流水般的鋼琴旋律在空氣里流轉,每一粒音符都是跳動的精靈,圍成了圈圈,環繞在殷悅暖身邊,訴說著曹方盛內心無盡的心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殷悅暖看著曹方盛,被他此時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弄亂了心緒。
喝多了的曹方盛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手指下的每一個音符又完美無缺。
他的眼裡什麼都沒有,又似乎裝著全世界,他閉上眼享受這放空的一刻。
沒有家事的煩惱,沒有回憶的纏繞,也沒有工作上的叨擾,這一刻他連自己都拋向了咖啡館外面的世界。
同為想要逃避現實的人,殷悅暖漸漸在曹方盛身上看到了自己,心裡生出了一絲理解。
曹方盛的演奏引得咖啡館裡所有人都忍不住為他鼓掌喝彩,他微微晃動著身子走回座位坐下來,又端起了酒杯。
殷悅暖伸出手扶住他的酒杯說:
「別喝了,再喝你就喝多了。」
曹方盛聽話的放下了酒杯。
「不如講講你的故事。」
殷悅暖期待的看著曹方盛。
透過玻璃杯,曹方盛看到了扭曲的畫面,扭曲著扭曲著,就扭到了遙遠的回憶里。
「我在Y國留學的那幾年,認識了小念的媽媽。
剛認識她時,對她沒有想法,只知道她愛笑,性格開朗。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西方人開放是有目共睹的。
有一次學校演話劇,他們讓我扮演躺在棺木里的吸血鬼。整場表演下來,我只能從裡面坐起來兩次,做出可怕的表情去嚇唬所有人,再被扮演女巫的她封鎖在棺木里。
有一次排練,我又躲進了棺木,我一直在等他們給我信號讓我趕緊完成工作,但因為前一夜背書背到很晚,所以我在棺木里睡著了,以至於信號來的時候,我什麼都沒聽到。
等到我醒來時,劇院已經黑洞洞且空無一人了。我找到門想要打開,但發現門從外面鎖死了,無奈我只能回到棺木里,為什麼要躺回去,因為只有棺木里空間還小一些,暖和一些。
過了很久,好吧也許沒有太久,只是當你冷的睡不著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驚訝的從棺木里做起來,看到了一束光朝我打過來。
這個來尋我的女孩,就是小念的媽媽。她說她已經睡下了,但是夢到了排練時從棺木里坐起來的我,醒來後突然想起她下午她看到我躺了進去就再也沒出來,直到她鎖門的時候也沒見,她不放心,所以大半夜又回來劇院,果然找到了我。
你能想像那種場景嗎?她的光束下,我化成慘白吸血鬼的臉非但沒能嚇到她,反而逗得她哈哈大笑,她說我是她見過的最笨的吸血鬼。」
說到這,曹方盛笑了,但是轉而又換上了悲傷的表情,回憶里的美好與今天的悽苦形成的強烈反差,使他備受折磨。
無論是曹正霽的愛情故事,還是曹方盛的甜蜜回憶,無一不令殷悅暖深深思念著楚少凌。
「後來呢?」
殷悅暖忍不住想要聽下去。
曹方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說:
「後來我們就成為了朋友,她在學校里人緣很好,對我也很照顧,有什麼活動都拉我一起參加,跟上她,我在學校里的朋友漸漸多起來,人也變得開放了。
朋友們慫恿我去向她表白,我知道她也一直在等我表白,但是很奇怪,你永遠不知道愛情里到底什麼先來什麼後到,它讓你瘋狂,讓你感覺莫名其妙。
在她生日那天我們很多人聚在一起為她慶祝生日,結果我們都喝大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跟她躺在一起,前一夜發生了什麼我完全不記得。
我很害怕,沒想到還未表白我們兩個人就發生了關係,而且是在我毫無記憶的情況下發生的,從那以後我就開始跟她刻意保持距離,她很難過,找了我很多次我都避而不見。
再後來,有一天她托人告訴我,她懷孕了,我立刻不知所措,沒有辦法,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爸。直到現在我還是很感謝爸爸的開明,他那時立刻放下工作來到Y國,為我購置了這套房子,還親自帶我去她家提親。
她的父母難以接受,但看到她執意要跟我在一起,也不好再反對,於是我們以在校生的身份,倉促的舉辦了婚禮,有了自己的家。
但是你知道我們都還很年輕,對婚育的事情一無所知,爸爸也沒有辦法給我任何建議,畢竟他也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所以在她懷孕第四個月,一場意外奪走了我們的孩子。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跟她之間有了隔閡,我們的感情迅速降溫,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晚上我們躺在床上,竟然背對背誰也不理誰。
她每天都跟不同的朋友出去,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很多人跑來告訴我他們看到她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很親密,顯然不是普通關係。
為此我們大吵了一架,之後她消停了很多,跟那些人斷了聯繫。我們嘗試修復彼此的關係,但越是嘗試越覺得累。等到她再懷孕的時候,我們都已經不再年輕了。
進產房前,為她檢查的醫生臉色不太好,建議剖腹,凡是她怕在身上留下疤痕,所以堅持要生。我給她找了醫院最有經驗的接生大夫,但還是造成了難產的結果。
醫院甚至一度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讓我選擇保大人還是保小孩,我很難抉擇,我在手術室外猶豫了很久,醫生越催我越沒有辦法做出選擇,謝天謝地,就在我憂鬱的時間裡,她把小念生出來了。」
曹方盛頓了頓,仿佛又經歷了一遍自己剛剛說到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