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自食惡果

  經此一番鬧騰，溫未瑤是真真的感到心累，便轉了一圈，回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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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袖和春桃一大早不見溫未瑤有些慌，她們往木瑤院尋遍了也不見她，正欲到花園中去尋尋她。剛走到門口，便剛好撞見。

  「小姐，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紅袖都急死了。」春桃眸中由慌亂變得驚喜，她嗔怪道。

  「是呀！」紅袖笑道，「尤其是春桃，都急得快要找來千萬人馬把院子掀開再找一遍。」

  溫未瑤聽了，撲哧一笑，附和著紅袖打趣道：「喲，春桃，你跟著回府沒幾天膽子都變大了，我都不敢找父親要千萬人馬，何況還是把這小小院子掀了！要知道你們小姐我以前帶兵……」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了，便立即停口，見紅袖和春桃兩個小丫頭一臉愕然，溫未瑤解釋道，「我是說等我以後要當女將軍帶兵打仗，不小心說成了以前。」

  「哦！」紅袖信服地點點頭，繼續道，「小姐，介時我也要跟著你，你做女將軍，我就當女副將軍。」

  春桃忿忿道：「不對，小姐，你將來是要嫁入王孫公子家的，怎麼能去領兵打仗呢？大將軍是不會同意的。」

  溫未瑤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說道：「春桃，怎麼不能呢？你就等著看吧！話說，你真沒出息，女子生來又不是為了嫁人的，沒有真心待自己的良人，孤苦一生也是福。我不想，不想痴心錯付為一人，最後落得心碎了無痕的下場，到了獨步炎涼，無人相守的地步。誰說女子終生都要依靠男人，有的時候沒了別人擾亂我們的生活，沒了家庭的束縛，更沒了如府中這般勾心鬥角的生活，或許，我們能活得更好更自由。」

  聽著溫未瑤這番話，春桃和紅袖頓時感覺自己的大小姐像是經歷了滄桑，心中有無限感慨，感受到了她心裡其實有許多時候是孤立無援的，忍不住把多些心疼與關愛都給了她。

  「小姐，以後無論如何，紅袖都要陪在你身邊。你不嫁人，紅袖就照顧你一輩子；你若嫁人，紅袖就保護你一輩子。」紅袖對溫未瑤永遠都是那般情深義重。

  紅袖，你放心，今生今世，我絕不容許任何一個人再來害死你。

  春桃瞅了紅袖一眼，對著她翻了翻白眼，嗔怪道：「紅袖，你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小姐日後自然是會嫁人的。」

  「你為何如此篤定？」溫未瑤問道。

  「昨日北親王送小姐回來，下人們紛紛議論王爺對我們家小姐有意，說不定……」

  沒等春桃說完，溫未瑤立即變得臉色，打斷道：「小蹄子，你竟也這般胡說八道，他只是救了我一命，我們之間沒什麼的。」

  「那小姐如此激動做甚？」紅袖也跟著玩笑道。

  溫未瑤臉色一沉，微惱道：「好啊，你們倆聯合起來欺負我，看我如何收拾你。」隨即，溫未瑤便向兩人撲去，準備收拾收拾這兩個口不擇言的小丫頭。

  她跑向紅袖，撲了過去，紅袖卻迅速閃了開來。溫未瑤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自己似乎撲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她摸著那衣服料子，是上好雲錦，那人髮髻被挽了起來，金銀戴滿。溫未瑤抬眸一望，來人是喬氏。

  她疑心喬氏此番來是不懷好意，一雙明眸盯著她，似笑非笑問道：「不知大夫人今次得了閒空往未瑤這兒趕，可是有急事？」

  喬氏臉上堆著笑意：「瑤兒，你我娘倆又何須如此，我來看看你的傷，順便帶來了補藥。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鬼相信你會如此好心，想必這補湯中也加了一味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吧。

  「大夫人，隨我來吧！」溫未瑤在前引路。

  只溫未瑤與喬氏兩人進屋，她招待喬氏坐下，倒了杯茶遞給她。

  「瑤兒，別忙活了，趕緊把這補藥喝了。」喬氏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又將補湯倒了出來。

  溫未瑤以笑臉迎之，問道：「多謝大夫人，其實我好的差不多了，我方才倒是見宛顏臉色不大好，身子有些欠安，不如趁這湯尚未冷卻，我給她送去。」溫未瑤此番話便是要試探試探喬氏，說著，她又將補湯放回了食盒內。

  果然不出她所料，喬氏開始有些心虛，推脫道：「不，不用了，宛顏那裡，我早已派人送了過去，你快喝吧！一會兒放涼了便不好喝了。」

  喬氏又將溫未瑤方才放入食盒的補湯拿了出來。

  「大夫人近日操心操勞，也是辛苦至極，你喝吧，我是小輩，應當讓著你。」

  聽了溫未瑤這話，喬氏眼中閃過一抹睥睨天下，摻有狡黠的目光。

  這丫頭該不會看出什麼來了吧，怎會如何三番兩次地推脫。

  喬氏微微蹙了蹙眉頭，一副傷春悲秋的模樣，說道：「瑤兒，我知道先前我們有些誤會，你不會是介意這些，才會心存芥蒂，不與我交好？」

  「怎會？」溫未瑤暗自腹誹：怎會願意與你這等人為伍，你連同你那偽善的女兒坑害了我多少次，前世的帳，我娘的死，這兩筆帳如何清算，你又如何要我與你交好？你若心存善意，又怎會再用這碗補藥前來加害於我？

  「那，瑤兒將這碗補湯喝下，你我之間便不要再計較前塵往事了，我們娘倆好好相處。」喬氏把裝著補湯的碗推向溫未瑤，嘴角勾出一絲邪魅的笑。

  溫未瑤豈能讓她輕巧得逞這陰謀詭計，甚至讓她旁觀，她端過青花瓷碗，又從食盒中取出另一隻碗來，將這補藥一分為二。

  「大夫人既然說我們是娘倆，誠心與我將以往的糾葛當作譬如昨日死，那便先喝下這湯藥。」溫未瑤眸中之色泠然，有些震懾到了喬氏。

  喬氏心虛得慌，手不停地發抖，端起湯碗躊躇不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湯碗。

  溫未瑤默默打量著喬氏，只見她頭上直冒細汗，便抖著手將手帕拿出擦了擦。她再次看向手中那碗補湯，視它如致命毒藥般存在，仍是遲疑不定。

  溫未瑤嫌這微火難以遼原，乾脆加了陣耳邊風，輕聲道：「大夫人這般恐懼這碗補藥，是不是裡面加了什麼不該加的，需不需要我找父親要來他的軍醫來看看？」

  溫未瑤，你等著。哼！

  「沒，沒有啊！」

  喬夫人再如何佯裝鎮定，卻也是毫無意義，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早已出賣了她，讓她露了餡。溫未瑤以這樣的話激她，她之好硬著頭皮，將那補湯給自己灌了下去。

  溫未瑤看著喬氏一臉痛苦樣，心中十分暢快。

  「瑤兒，你也趕緊喝吧，涼了就不好了。」喬氏用帕子在嘴角拭了拭。

  溫未瑤端著碗，揚起長袖遮在臉前，趁勢，她迅速將碗中的補湯往身後倒去。完事後，溫未瑤便將碗放下，做了個樣子，也擦拭了不塗而朱的唇。

  喬氏滿意地笑了，眼底卻湧現出愁雲慘霧般的痛苦。

  她捂著肚子，溫未瑤問道：「大夫人這是怎麼了？莫非食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喬氏肚子疼得難受，身體如同千萬蟲蟻要強行鑽出，身上汗出浹背，口中含著話卻難以道出。

  原來是瀉藥。

  「春桃，快去請父親的軍醫來，大夫人食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腹痛不止。」溫未瑤向門外一喊，喬氏愈發心虛，聲音如蚊蚋，道：「不……不必了，我要走了。」

  說罷，喬氏便捂著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木瑤院，溫未瑤讓自己的婢女摻著她回去，她卻拼命推脫。

  溫未瑤，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喬氏這一途拖著身子，還念念不忘記恨溫未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