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子嗣
2024-06-01 07:17:34
作者: 彥夢溪
天色己暗,阿喜端著食物來到寢殿,被趙升攔在外面。
「大王仍不進食?」阿喜驚訝。
趙升搖了搖頭,嘆氣一聲「大王心情不好,怎能吃得下?」
阿喜:「大王是因為老令尹,還是王后?」
趙升用力敲打他的腦袋,「大王的心思可由你來揣測,不想活了。」
阿喜趕緊閉了嘴,嘿嘿一笑,又端著食物退下。
次日,朝堂上,熊貲詢問一番斗伯比的喪事,斗氏幾位臣工再給予幾日假期,同時,等斗伯比兩位幼子斗班,斗谷守喪之後,可入朝辦事。
二子己經十六,七歲,熊貲將楚宮禁軍首領之位交給斗谷,斗丹只負責王軍,斗班跟隨斗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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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禁軍還是王軍都是熊貲親隨,是楚國最精銳之師,將二子安於其中,表明對斗氏一族的器重。
眾臣無異。
之後彭仲爽提出息人鬧事之事,希望大王多給予寬宥,不過卻受到以熊章為首之人的反對,認為該嚴懲。
彭仲爽冷言道,「息人即是楚人,楚人當一視同仁。」
熊章卻道,「息人乃奴,楚人乃主,何來一視同仁?」
其實早在彭仲爽入楚朝堂之時,熊章對其便沒有給過好臉色,之後彭仲爽成為令尹,而不是熊章,他又豈能甘心?
朝中皆知二人不合,一個新貴,一個老牌貴人,百官只有站隊,不過彭仲爽在一些小事上卻也不給他計較,他知道熊貲有時為難,但在一些關係國中大事面前,他自然絲毫不退。
彭仲爽道,「楚拿下息國容易,但要其歸服卻不是一兩年之功,大王娶息夫人為妻,便是此意,某以為要使一國民眾真正誠服,靠的不是武力,不是威懾,而是公平,以息人姬文犯事為例,某以為有誅多凝點。」
彭仲爽的話引來熊章嘲笑,「有憑有據,何來凝點。」
「這……某暫時還未查出。」
嘲中有人笑了起來。
彭仲爽不以為然。
這時熊貲出聲,「寡人明白令尹的意思,不想因姬文一事,而引來更多息人反楚情緒,此事司敗加以重視,寡人還是那句話,息楚一視同仁,不可因為身份,對息人過於嚴厲,也不可放過罪大惡及之徒。」
司敗聽言立即出例相應。
之後,朝中又論起江國之事,江國太子不久會到丹陽。
原來,江國見蔡敗,主動與楚修好,曾借道於蔡,江國國君稱是迫於無奈,這次派太子入楚為質,以表誠意。
眾楚臣對之嗤之以鼻,只道江國國君乃小人也。
熊貲道,「小人也罷,君子也好,能解除蔡之盟國,對楚大有益處,以江制約蔡不為一件壞事,江國太子為質,還得禮待。」
「喏。」眾臣齊聲應道。
散朝後,公子元去了斗府,將這一情況告之了斗廉,斗廉深為感動,「大王信任斗氏呀。」
公子元心中一堵,面上不以為然的喝了一口酒。
斗廉詫異,「公子不這麼認為?」
公子元回答,「如今斗氏族長是將軍,將軍掌握左軍,表明上斗氏仍掌楚之大權,但實際呢?」
斗廉聽言有些不樂意,他冷哼一聲,「公子何意?」
公子元嘆聲氣,拍拍斗廉的肩,「將軍耿直,不知之中蹊蹺,斗伯比的爵位只會由斗谷斗班繼承,二子如今年幼,沒有戰功,這族長之位才由將軍代替,再過些年,等二子漸長,他們會甘心嗎?二人皆留在大王王軍之中,大王的心思你不明白?」
斗廉想了想沒想明白,有些不耐煩的吼道,「到底什麼意思?別買關子。」
公子元道,「大王是想讓那兩小子以後代替將軍。」
「代替就代替,都是我斗氏子弟。」
公子元微微垂了垂眸,有些意外他會如此認為,片刻又道,「那麼將軍之子呢?」
斗廉愣了片刻,但聽公子元又道,「將軍對大王忠心,對大楚忠心,可也得為其子想想吧,長子戰死,將軍不能報仇,你可還有兩子呢,你不想為他們留點什麼?難道也想對不起他們?聽聞鬻拳在軍中的威望可比將軍還高,當初可是他向大王提議放了蔡侯,如今他很受大王信任,若僅是斗家二子代替了將軍,將軍不在意,那麼若是鬻拳呢,將軍可服氣。」
幾句話,說得斗廉嗖的站了起來。
公子元趕緊拉著他坐下,「將軍別急,將軍是我的恩師,我一定會相助將軍的。」
回府的路上,巴折問公子元,「斗廉明顯對熊貲提拔斗氏二子之事不在意。」
公子元嘲諷道,「我低估了他對熊貲的忠心。」
「但公子在提到鬻拳時,斗廉很激動。」
公子元冷冷道,「熊貲對鬻拳親睞,而斗廉與鬻拳有恨,我便利用此點來一步步分化他對熊貲的忠心。」
一晃一月己過,斗伯比喪事完畢,朝堂恢復正常。
自那日之後熊貲與桃夭極少見面,桃夭未去儀元殿,熊貲也沒去椒香殿,倒是刻意避著她,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
有時二人在宮裡相遇,桃夭只客套施禮,便沒有別的話,熊貲知道她在與他置氣。
兩人的關係又變得微妙起來。
然,這一月他也的確忙碌,斗伯比的死讓他格外注意朝中形式,斗伯比下葬那日,他再次去了斗府,以楚王身份相送。
這日儀元殿:
熊貲與彭仲爽商量了幾處政事,息人鬧事一事得到平息,雖然姬文未抓住,但城中息人安靜了許多,楚人的武力威脅是一面,彭仲爽卻也費了心,親自拜訪幾位息臣給予安撫,熊貲又問了新都在建之事,自斗伯比病之後,此事便交由彭仲爽來負責。
「新都己建四年,大王可去巡視。」彭仲爽說得神秘。
熊貲見他這模樣,笑了笑,「若不合要求,寡人可不會繞你。」
二人如今的關係即是君臣,又是談心的摯友。
彭仲爽雙手一揖,「臣定不會讓大王失望。」
熊貲笑著點了點頭,彭仲爽又道,「因老令尹喪事,斗廉回朝,公子元與其走得頗近。」
熊貲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此事寡人知道,公子元在寡人面前提及過。」
「哦?」彭仲爽有幾分異外,「他怎麼說?」
熊貲哼了一聲,「別以為寡人不知,你派人監視著他。」
彭仲爽嘿嘿兩聲,熊貲突然皺起了眉頭,「還有一事,公子元提及公子章與桃夭被刺及斷旗之事有關。」
「可有證據?」
熊貲搖頭,彭仲爽正了臉色,「若真是他所為,其目的必是為阻止大王娶後,比起那隱藏在身後的黑手……大王,臣讓大王留意身邊之人,豐城之戰,那隻黑手是想置大王不利,這才是大王最該擔心的。」
熊貲道,「寡人身邊之人皆是國之重臣,勢力盤根錯節,沒有證據,寡人不敢動。」
彭仲爽皺起了眉頭,「自豐城之戰後,那隻黑手再沒有出手,要想找出來確也難,不過終歸會露出尾巴。」
熊貲點點頭。
「再有,臣得到消息,鄧侯一改往日之風,竟然訓練起了鄧卒。」
熊貲嗯了一聲。
「大王?不可不防。」
熊貲道,「寡人這個舅父若早些年如此……然寡人不懼,寡人早己在做準備了。」
「嗯?」
熊貲直言道,「斗廉與鬻拳一直在汝水操練士卒,但凡楚軍征戰,皆要安撫休養一番。」
「原來大王所說的息兵,卻是另有打算。」
熊貲卻嘆氣一聲,「朝中有阻力,寡人不能冒然出兵,除非鄧國挑起。」
「欲奪之,必扶之,鄧國練兵,想必朝中會有議論,這比鄧姬下毒王后一事,更讓眾臣難以接受。」
彭仲爽笑道,「還是大王想得周到。」
提及此事,熊貲沉默下來,一時想到了桃夭,彭仲爽見他神色嚴峻便也移了開話題,「自王后中毒,大王悉心照顧,想必王后對大王己然感動了。」他有些八卦的試探著問道。
熊貲聽言抬起頭,想到那日桃夭的漠然,只做一聲苦笑。
彭仲爽又問,「難道王后對大王還有怨言?」
熊貲道,「或許寡人實在不懂情愛之事,寡人要怎麼做才能讓她……心中裝有寡人。」
彭仲爽詫異了,「王后己是大王婦,都這麼久了,王后還沒有交心於大王?」
熊貲垂了垂眸,「她與別人不一樣。」
「再不一樣,也是女子。」彭仲爽說,「臣有一位妾室,初入臣府對臣也不待見,嘿嘿,可臣便喜歡這般個性女子,一日臣醉酒,與此妾有了孩子,之後妾對臣越發好了,因此,在臣看來,只要女子有了夫君的孩子,為了孩子也會與夫君修好。」
「是嗎?」熊貲看似不在意。
彭仲爽頗有經驗的點點頭,「夫君與孩子是婦人的天,這是女人天性,王后再怎麼著,也逃不過如此,只要大王讓王后有了子嗣,王后又豈能沒有大王呢?」
熊貲思考起來,子嗣,他當然想,可是他與桃夭並沒夫妻之實,何來子嗣?
他不想逼她。
可是他又迫切想得到她的心。
桃夭,桃夭,你要我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