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陷害
2024-06-01 07:16:45
作者: 彥夢溪
真是一句殺風景的話呀,新婚妻子提及前夫,熊貲臉色有些難看,扣著她腰的手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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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妻子連吻一下也不行嗎?
他忽爾覺得好笑,又有些尷尬,握手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
桃夭也是紅著臉,冷道,「原來大王說話不算數。」
她指他「相逼」一事。
熊貲突然有些懊惱了,他有點後悔那日說了這樣的話,或許他該向她表明,不碰她,並不代表不吻她,不能與她親近。
他正想開口,桃夭又道,「我記得大王說過,我想要什麼,只要說出來,大王便會允許。」
「嗯,是說過,但也要看是何事,合理的定會允許。」
熊貲將雙手剪於身後,目光含情脈脈。
「那見息侯……」
「此事,不合理。」
桃夭咬著唇,皺著眉,想了想又道,「我既是息地封主,那我每月要見息地官史可是合理。」
「這個。」熊貲點點頭,「合理。」
桃夭暗自鬆了口氣,面不作色,「我對息地可以作主?」
「合理,但要由我同意。」
這分明就是過河折橋,桃夭暫且不去反駁。
「我若去息地巡視?」
熊貲思索一番,「此事可緩。」
沒有一口否絕,還有相商的餘地,桃夭又鬆了口氣,還想提什麼要求,暗忖,不可太激進,於是閉口不談了。
熊貲一直溫和的看著她,「沒有了?」
「暫時沒了。」
熊貲笑她,「暫時沒了,以後還有?」
言畢伸手欲撫平她被風吹亂的長髮,桃夭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熊貲的手再次懸在空中,他嘆氣一聲,牽上她的手,「走吧,這裡風大……」
這日,熊貲依舊宿在椒香殿,不僅如此,接下來一月皆是。
大王寵幸王后,無可厚非,只道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但更多的人會認為,王后媚主,因為王后身份誰人不知道呢。
宮中有姬妾開始私下議論,桃夭這一月來可謂是辛苦,一面費精力提防熊貲,一面要處理宮中之事,還不能有所差錯,鬧了笑話是小事,若被人授以把柄,對她而言或將是滅頂之災。
因王后身份擺著,因楚王寵愛著,宮人對她倒也尊敬,至少面上如此。
再者,鄧姬協助她處理後宮事務,她大膽的將好些事讓鄧姬去做,為此,玉瓚有些不解,並非讓主子攪權,而是可以藉機立威,那鄧姬玉瓚看著討厭,桃夭道,「我不想在後宮樹敵,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正如她所說的,對待這些姬妾,她和顏以色,不近不遠,不熱不冷,一切言行舉止皆按王后規則行事,對於那些想看她笑話的人,一時找不到機會。
比如鄧姬,在她的寢室內走來走去,看著几案上的幾份竹簡,拿起來狠狠的扔在地上。
「主子?」芷蘭立即上前將竹簡拾起,拍了拍,整齊的放回案上。
「撿他做甚?我恨不得燒了。」鄧姬氣道。
「王后既然將這些事交給主子,主子定要做好,給王后以顏色。」
鄧姬哼了一聲,「她這王后可當得輕鬆,什麼都讓我做了,她做什麼?狐媚大王?」
芷蘭道,「主子,這可是武后吩咐的。」
鄧姬聽言無奈的一跺腳,「這些以前都是英姑的事,她是把我當成老奴使喚了。」
芷蘭眼珠一轉,「主子別急,主子做好這些事,不正好讓武后瞧瞧主子的本事嗎?再者,也可顯示主子在後宮的地位。」
「你是說我的地位要靠她的施捨?」
芷蘭說錯了話,立即請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鄧姬哼了一聲,「上次那些人真是愚蠢,為何就不能取了她的性命。」
芷蘭聽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低著看著案上的竹簡,突然眼珠一轉,「主子,奴婢有一個法子。」
「嗯?」
芷蘭道,「王后畢竟初入後宮,後宮事務那能知曉那麼多,不久便是戶祭,楚國祭祀與中原有所不同,祭品繁多,若從中出點差錯……」
「蠢貨。」鄧姬不等她說完,便罵來,「祭祀雖由王后主事,但有太史在,豈能有所差錯。」
「主子且聽奴婢說完。」芷蘭又道,「祭品雖有太史來管,但此番祭祀是祭桑神,按規矩,除了那些祭品外,王后更要用蠶絲縫製祭服獻於桑神,雖然有宮人代制,但祭祀上的「鳳凰鳥」歷來皆由王后來繡,以往是武后而為,如今定是王后而為,只要能要祭服上做些手腳……」
鄧姬聽言雙眼一亮,「不錯,大王,母后素來重視祭祀,王后連一件祭服也做不出來,不僅不能擔當王后之位,還會因為褻瀆桑神而受到眾人指責,朝中不滿意王后者大有人在,母后也不喜歡她,母后需要的是一個藉口,如此,看她還能有什麼話說……只是要如何在祭服上做手腳?」
芷蘭笑道,「主子忘了,上次丹姬送給主子兩匹帛,可製成衣衫總沒有丹姬的好看,原來是丹姬府中有巴國繡女,主子喜歡便將此人留在了宮中,還賞了她不少禮物,那宮人好生感激主子,主子可將她派給王后,只要做得巧妙,事後,數十位製衣宮人,想查也查不出來。」
「甚好,甚好。」鄧姬想了想,越來越覺得這個主意妙,不由得興奮說來,「就這麼辦。」
之後,鄧姬令芷蘭喚來巴女,並告訴她自己的計劃,巴女驚訝,在鄧姬凌厲的目光中,巴女只得答應。
鄧姬去了椒香殿,言之下月祭祀桑神是大事,祭服甚為重要,桃夭明白,一國之大在於祭與戎,祭更是排在前例。
桃夭令製衣宮人製作祭服,鄧姬趁機將巴女引見……一場陰謀悄悄展開。
前朝,公子元將查到斷旗之事的結查告訴了熊貲。
經他分析,若斷旗是人為,那麼此人定在大婚前,將旗換掉,而大婚前日,宗廟守夜的宮人十八人,護衛百人,不過,當他傳喚時,宮人只來了十七人,其中一人請假未致。
果真有蹊蹺,然而,此人失蹤了,公子元查了他的戶籍,此人入宮十年,曾是一個孤兒,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可用信息。
熊貲聽言,沉思不語,公子元又道,「不過,那夜公子章到過宗廟。」
熊貲抬起頭來。
公子元道,「公子章做為族長,查看宗廟也沒有不妥,就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熊貲道,「如此,你如何看?」
公子元搖了搖頭,「正如大王所言,沒有證據一切都是臆測,不過,臣弟還是要提醒大王,公子章可是公子己之子。」
熊貲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反心?」
公子元喏喏。
熊貲道,「公子章是先王一手提拔,若他心有不軌,以先王的心智怎會不有所查覺?若真是他所為,他的目的是阻止寡人迎娶桃夭,不過若他真與刺客有關,寡人定不會輕饒。」
「臣無能,不能為大王解憂。」
「不關你的事,有人刻意針對桃夭,必定做了萬全的安排。」言畢,又長嘆一聲,「她剛入宮就屢次受到這樣的危險,終究是寡人連累了她。」
「有大王護著,王后定能安然無恙。」
熊貲點點頭,又想到那日刺客行刺,心裡一陣慌怕。